第59章 這場婚約從頭到尾都不應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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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大是越不知道穿什麼了,家裡這是缺個掌眼的,你看你弟弟現在也安定下來了......昨天常熙的祖母過來喝茶,也問起來這件事,你和小熙究竟是怎麼想的?」

  兩家的聯姻源自十年前的那場意外。

  裴老爺子知道大兒子能力不夠,小兒子志向不在此,所以重點培養了兩個孫輩。

  但布局是一回事,還沒來得及讓裴淮京徹底掌權,裴老爺子就去世了。

  裴氏集團當時需要一個話事人,覺得裴淮京太年輕,便讓裴遠澤主持大局。

  當年鳳凰島的工程剛剛開始,帳目問題出了很大的疏漏,出了人命官司,被商業上的死對頭接連攻擊,整個裴氏岌岌可危。

  常氏當時已經是破落了,因此常氏提出由常家背下這口鍋,前提要未來裴家的掌門人娶了常熙。

  正因為如此,才有那句,常熙選誰,誰能得到整個裴家。

  所有人都知道常熙暗戀裴家的老二裴宴祁,以為板上釘釘會選擇他,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選了裴淮京。

  當年匆匆訂婚後,常熙就出了國,追隨著裴宴祁而去。

  十年裡,兩家催的緊,但誰也沒主動說過結婚這件事。

  直到不久前,裴宴祁和東安集團剛找回來的真千金結了婚,而常熙也回國了。

  所有人都以為常熙回來肯定是要和裴淮京結婚的,誰知道在國內探親之後,又走了。

  「奶奶,你問了我十年,我還是那個答案。」

  不會娶她。

  陳書風的臉色沉下來,往年每次一到這個時候,祖孫兩個都鬧的很不愉快。

  「理由?」老太太坐回主位上,命令張姨把孩子抱回房間去。

  剛被婆婆催生完畢的季妤正要下樓,就被裴聽芙抓住:「嫂子別下去,大哥馬上又要被罰了。」

  樓下陳老太太壓著怒氣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沉悶的棍子敲下去。

  裴淮京沒吭聲,只是站著。

  「問你十年,次次這個回答。從前常熙不願意便算了,這次常熙回國透露了想結婚的想法,你依舊不願意。」

  老太太也是氣急了,幾棍子下去才想起裴淮京那個毛病,才把拐杖往旁邊一撇。

  看他依舊是油鹽不進的,搖頭:「那時候是常家救了你祖父的心血,裴家才不至於跌到谷底,做人要知道感恩......」

  裴淮京只是低頭,脊背挺的很直,淡聲回道:「奶奶消氣。」

  「我怎麼消氣,奶奶年紀也大了,真要是到了那時候,我怎麼去見你爺爺?」

  老太太能撐到現在,就是想多看看兒孫們,到了地下好和去世了十多年的裴老爺子多說道。

  「奶奶。倘若我說,這場婚約從頭到尾都不應該存在呢。」

  -

  張姨把飽飽送到育兒嫂手中後就回去歇著了。

  今天孟靜過來,而主人家一家人吃飯,是特地從外面定的飯菜,不需要張姨忙活,所以早早的回來陪著女兒。

  「這穩穩啊不知道怎麼惹老太太不高興了,又去跪祠堂了。」張姨嘆氣,裴家四個孩子裡她對裴淮京的感情最深,是從十八歲開始就照顧的孩子,到底是不同的。

  孟靜榨了果汁遞給母親一杯:「媽,那是人家有錢人的煩惱,犯不上心疼。」

  在孟靜看來,裴淮京純屬無病呻吟,真把他扔到大山里去餵豬連飯都吃不飽就不想有的沒的了。

  雖然是這個道理,張姨也還是擔心:「老太太那邊生氣打了他幾棍子,他從小身體就和別人不太一樣,還不知道傷成什麼樣子......」

  這句話讓孟靜忽然想起來裴淮京在原文中的一個特殊的體質了。

  裴淮京對痛的敏感度很低,也難怪在山上的時候每次她動手,裴淮京從來沒變臉過,原來是感知不到。

  這是什麼神仙沙袋體質,作者腦子不知道怎麼想的,給裴淮京安排這種特質。

  「靜靜,一會你悄悄的拿著紅花油去看看。」張姨終究是心疼的很,去屋裡翻出了紅花油,仔細囑咐著:「別讓人發現了。」

  裴家的規矩嚴,張姨以前心腸軟,總是偷偷進去給裴家兩個兄弟送東西,每次都讓老太太發現。


  拿過紅花油,孟靜沒立刻去,「您不擔心我對大少爺圖謀不軌了?」

  張姨拍了一下孟靜的後背:「說什麼呢,你以前也還是小孩,哪裡懂什麼是喜歡,媽不讓你多靠近大少爺也是害怕你受傷。」

  「知道了媽,我去送過去,馬上回來,您先睡吧。」

  孟靜拿上紅花油,張姨又打包了些飯菜給裴淮京,顯然是怕他挨餓。

  霸總好像都有胃病,但是孟靜還真不太了解裴淮京胃到底疼不疼,有句話說的還好,沒有胃病的霸總不是正經霸總。

  -

  裴家的祠堂有個小角門,基本沒幾個人從這裡過來。

  孟靜偷偷拿了掛在附近的鑰匙,開了鎖從角門進去。

  裴淮京跪的筆直,目視著裴家列祖的牌位,卻看不出任何的悔改的表情。

  祠堂壓抑的厲害,分明是燭火通明,卻還是讓孟靜覺得陰冷。

  她端著飯菜走過去,清了清嗓子,「大少爺?吃了飯再反省吧。」

  正中央,是裴老將軍的牌位。

  孟靜對這位老人有些印象,對著牌位鞠了一躬。

  裴淮京沒起身,垂眸看孟靜蹲在自己身邊,將飯菜放下後,又拿出了瓶紅花油。

  「別誤會,我媽讓我來的,我可沒有對你糾纏不清。」

  裴淮京不算有胃口,卻對著飯菜揚了揚下巴:「我胳膊有些抬不起來,麻煩餵我一下。」

  「你不是痛覺不明顯嗎?」孟靜掀開那盅熬好的湯,用勺子攪了攪,餵到裴淮京嘴邊。

  還真是大少爺的命,都跪在祠堂了還得讓人伺候。

  「是不明顯但不是沒有。」裴淮京垂頭,嘗了一口,就不願再喝,「燙。」

  這畢竟是祠堂,比較嚴肅莊重的地方,孟靜懶得和裴淮京起口舌之爭,萬一一會真把人引過來了,她得吃不了兜著走。

  她仔細的吹了半天,拿勺子嘗了一口不燙了,才把整個碗遞過去,耐心就要耗盡了。

  裴淮京這才給了面子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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