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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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終於吃飽了,嘴巴鬆開,頭一歪,就著徐清虞的胸口睡著了。嘴邊還掛著一點奶漬,順著下巴慢慢往下淌。

  徐清虞用指腹輕輕擦掉,把兒子豎起來靠在肩上,輕輕拍他的後背。

  拍了沒幾下,小傢伙打了個響亮的嗝,然後徹底沉沉睡去,小臉貼在她肩窩裡,呼吸又輕又細。

  她低頭看著叮叮的睡臉,心裡那股軟綿的勁兒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段時間叮叮特別黏她,睡覺都要她抱著才肯睡,王姐哄半天都不行,一放到小床就哭。

  但只要她伸手一抱,立刻安靜。

  祁硯修心疼她,怕她天天抱著這個小胖墩胳膊酸痛,說了好幾次讓她別總是抱著。

  她不聽,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一聽見兒子哭,第一個衝過去。

  「你把他放下來。」祁硯修說。

  「他剛睡著,一放就醒。」

  「那就一直抱著?」

  「抱一會兒,等他睡熟再放。」

  祁硯修看了她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伸手把叮叮從她懷裡接過去。

  動作很輕很穩,一隻手托著後腦勺,另一隻手兜著屁股。小傢伙在他懷裡動了動,皺了下眉頭,又沉沉睡過去。

  祁硯修把兒子放回小床,蓋上小被子,然後把兩個小傢伙的小床推到窗邊,讓陽光曬在他們小腿上。

  醫生說要多曬太陽,去黃疸補鈣。

  噹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躺在小床上,眼睛追著祁硯修的身影轉。他往左,她眼珠就往左;他往右,她就跟著往右。

  祁硯修低頭看見女兒那副小模樣,彎腰把她撈起來。

  到了爸爸懷裡,噹噹立刻安靜了,小臉貼著他胸口,小手攥著他的襯衫扣子,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在笑。

  徐清虞笑了。

  噹噹平時不哭,但只要一哭就是撕心裂肺那種,整棟樓都聽得見。而且誰哄都沒用,只有祁硯修抱才行。

  「明天晚上的宴會,禮服挑好了嗎?」祁硯修忽然問。

  「還沒。」徐清虞靠在嬰兒床圍欄上,「衣帽間掛了七八套,挑不出來。」

  「慢慢挑。」

  「你幾點回來接我?」

  「下午四點。」他看著她,「不用太緊張,就是一個普通的晚宴。」

  「普通的晚宴你會帶我去?」徐清虞挑眉。

  他沒否認。確實不簡單。

  軍方每年五月在京西賓館辦一次晚宴,到場的不只是京圈那幾家的核心人物,還有些平時只在新聞里看到的政要。

  往年祁硯修都是一個人去。

  今年多了她,徐清虞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是她第一次以祁硯修妻子的身份出席這麼重大的場合。

  「我不緊張。」她伸手整理他的襯衫領口,「我第一次亮相,不能給你丟臉。」

  祁硯修低頭看她,手掌搭在她腰側:「你站在那兒就是長臉。」

  徐清虞滿意他的話,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你明天等我,我保證讓你臉上有光。」

  他沒說話,扣住她的腰便吻了下來。

  不同於剛剛那一下的輕飄飄,他帶著好些天沒親近的急切,含住她的唇瓣一下下地吮,唇齒碾磨越來越重。

  舌尖探進去時,她整個人都軟了,吻得又深又慢。

  她在他懷裡發抖,呼吸碎在他嘴裡,溢出細碎含混的嬌顫,聽得他喉嚨發緊。

  嬰兒床里,叮叮翻了個身,哼唧了一聲。

  兩個人同時頓住。

  徐清虞偏頭看過去,兒子只是翻了個身,沒醒。

  她鬆了口氣,轉頭瞪了祁硯修一眼,壓低聲音:「差點把他吵醒。」

  祁硯修看著她——嘴唇被他吻得微腫,眼尾泛著紅,呼吸還沒平復,胸口一起一伏的,那道弧線在領口若隱若現。

  他閉了閉眼。

  「明天宴會結束,讓媽帶一晚上。」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徐清虞耳朵一下子紅透了,沒搭腔,轉過身去整理寶寶們的小衣。


  祁硯修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彎腰時裙擺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的小腿又細又白。

  他伸手把裙擺往下拉了拉,手指蹭過她腳踝的時候停了一下,指腹沿著那塊細嫩的皮膚慢慢描了一圈。

  「別鬧。」她沒回頭,聲音發緊。

  他沒鬆手,反而握住了她的腳踝,指節收緊,往下拉了半寸,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小腿後側那片薄薄的皮膚。

  徐清虞整個人僵住了,攥著衣服的手一頓。

  「祁硯修。」

  「嗯。」

  「我說別鬧。」

  他低笑了一聲,鬆開手,轉身走出嬰兒房。

  樓下客廳里,曾舒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張阿姨端著排骨湯從廚房出來。

  祁硯修走進廚房,倒了杯水,靠在料理台邊慢慢喝。

  水是涼的,腦子裡還是剛才那個場景。他把水杯放下,閉了閉眼。

  張阿姨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清虞恢復得真快啊,我今天看她穿那條裙子,腰比我去年見她的時候還細。」

  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祁硯修心裡一燥,轉身上樓了。

  嬰兒房裡,徐清虞已經把叮叮重新哄睡了。

  她站在兩個嬰兒床中間,低頭看著兩個小傢伙,嘴角微微翹著。祁硯修靠在門框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走過去。

  「下樓吃飯。」

  「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張阿姨已經把菜擺好了,徐清虞坐在他旁邊。吃到一半,徐清虞忽然開口:「祁硯修。」

  「嗯。」

  「你最近是不是推了很多應酬?」

  「沒有。」

  「姐夫都來我這裡告狀了,你連著放了他們四次鴿子。」

  祁硯修夾了塊魚肉,沒作聲。

  「他說你們那個群,現在叫你出來比約國家領導人還難。」

  「他們有意見?」

  「不知道。就是讓我轉告你,你再不出來,他們就要親自上門了。」

  祁硯修眼底浮起一層笑意:「讓他們來。」

  徐清虞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少來這套。」

  「我說真的。」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她把手抽回來,「但你不能總這樣,兄弟還是要見的。」

  「等百日宴過了再說。」

  提到百日宴,徐清虞想起件事:「爺爺那邊都準備好了?」

  「嗯。酒店和名單都定了,人不少。」

  「這麼多人?」

  祁硯修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碗裡那塊魚肉的刺挑了,把肉夾回她碗裡。

  「吃飯。」他說。

  她嗯了一聲,把那塊魚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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