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色靡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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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嘴唇滾燙,貼在他微涼的唇上。

  祁硯修整個人僵住了。電梯在上升,數字一格一格跳動。他被她壓在電梯壁上,她掛在他身上,吻得毫無章法,又凶又急。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手指收緊,絲絨面料在他掌心裡皺成一團。

  他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

  徐清虞吻了一會兒,發現他沒有反應,抬起頭看他,眼眶紅紅的。

  「你不喜歡我嗎……」

  聲音又軟又啞。

  祁硯修看著她,眼底的顏色深得看不見底。他伸手,拇指擦過她被吻得紅腫的下唇,動作很輕,但手指在微微發顫。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知道。」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水光,「我在親你。」

  電梯到了32樓。門開了。

  祁硯修深吸一口氣,抱著她走出電梯。她家門前,他從她包里摸出鑰匙。門開了,他走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玄關的燈沒開,只有客廳落地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灰色的光。

  他把她放下來。她站不穩,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手抓著他的襯衫,把領口扯得歪歪斜斜。

  「祁硯修。」

  「嗯。」

  「我站不住了……」

  她的聲音小得像是氣音,說完就往他身上倒。

  他扶住她的腰,低頭看她。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黑色絲絨裙擺在暗夜裡泛著微微的光,她的皮膚白得像瓷器。

  她仰起臉看他,眼睛裡有水霧,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滾燙。

  祁硯修看著她,最後一根弦斷了。

  他低頭吻住她。

  這一次跟電梯裡不一樣。他的吻帶著壓抑太久的克制和突然決堤的洶湧,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抓著他的衣領,指節泛白。

  他微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徐清虞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從他眉骨滑到下頜線。

  「不反悔。」

  ……

  他把她打橫抱起來,走進了臥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

  徐清虞的後背陷進柔軟的鵝絨被裡,黑色絲絨裙擺散開,鋪在白色的床單上,像一朵開在雪地里的花。

  她仰面躺著,胸口起伏得厲害,鎖骨間的蛇形項鍊隨著呼吸一下一下地動,白金鑲鑽的蛇頭落在她心口的位置,折射出細碎的光。

  祁硯修撐在她上方,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還攬著她的腰。他的呼吸很重,但動作停了。

  他看著她。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她臉上、脖子上、鎖骨上,落在所有裸露的皮膚上。

  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黑色絲絨和白色床單之間,像一塊被精心鑲嵌的玉。

  臉頰的緋紅還沒退,從顴骨蔓延到眼角,連耳垂都是粉色的。

  嘴唇微張,唇膏早就蹭花了,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粉,露出原本的唇色——很紅,很飽滿,像熟透的櫻桃。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里有水光,也有他。

  「祁硯修……」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得像要化掉,手從被子上抬起來,指尖碰到他的臉。

  她的手指很涼,貼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像一滴水落進油鍋。

  他抓住了她的手。

  不是推開,是握住。

  他把她的手按在枕頭上,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掌心貼著掌心。她的手很小,他一隻手就能把兩隻手腕都攥住。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來的。

  徐清虞看著他,眨了眨眼。睫毛扇動的時候,掃過他的手背,癢得像羽毛。

  「祁硯修……」她說,一字一頓,咬字清晰,不像一個神志不清的人,「住在33樓的那個祁硯修。」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他鬆開她的手,直起身,解開了領帶。

  黑色領帶被他從領口抽出來的時候,發出細微的絲綢摩擦聲。他把領帶扔在床尾,開始解襯衫的扣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

  鎖骨露出來,胸口露出來,腹肌的輪廓在襯衫下擺若隱若現。

  常年訓練的痕跡在這個男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肩膀寬得像一扇門,胸肌的線條在月光下輪廓分明,腰腹收緊,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皮膚是常年穿正裝捂出來的冷白,但肌肉的線條又硬又利,像一把被絲綢包裹的刀。

  徐清虞神色迷離地看著他,咽了一下口水。

  他俯下身來。

  這一次跟電梯裡不一樣,跟車上也不一樣。他不再克制了。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上去,指尖沿著絲絨面料的邊緣,一寸一寸地往上。

  他的手指很涼,她滾燙的皮膚被觸碰的瞬間,她整個人顫了一下,從脊椎骨開始發抖,抖到指尖。

  「冷?」他停下來。

  她搖頭,咬著唇,眼眶紅了。

  不是冷。是太敏感了。

  藥效讓她的每一寸皮膚都變成了觸點,他的手指所到之處,像點了火。

  他的手停在她後背的拉鏈上。

  金屬拉鏈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一點一點,從上到下。

  絲絨裙擺從她肩上滑落,先露出左邊鎖骨,然後是右邊,然後是整片胸口。

  黑色的絲絨堆在她腰上,像一汪融化的墨。

  祁硯修的呼吸停了。

  不,不是停了,是變成了另一種節奏——更沉,更重,像是有人在用拳頭捶他的胸腔。

  她太白了。

  白到在月光里幾乎是發光的。白到鎖骨窩裡那一點陰影都顯得格外深。白到腰上那顆小小的紅痣像雪地里落的一粒硃砂,刺得他眼睛發燙。

  她的鎖骨精緻得像雕刻出來的,肩頭圓潤,手臂纖細但沒有骨感,有一層薄薄的肌肉覆蓋著,線條流暢又柔美。

  再往下,是飽滿的、柔軟的、白到能看見淺青色血管的——

  他閉了閉眼。

  手指在發抖。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手抖過。

  二十二歲接手祁家,面對那群虎視眈眈的老狐狸,他簽字的手穩得像機器。二十八歲在董事會上一口氣裁掉三個元老,他端咖啡的手都沒有晃過。

  但現在他在發抖。

  因為一個女人。

  因為他要把她的衣服脫掉。

  「你怎麼了?」徐清虞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伸手摸他的臉,「你手好涼……」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藥效燒得她神志不清,她只知道他很帥,身材很好,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她想讓他抱她,想讓他親她,想讓他——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他順勢壓下去,但撐著手肘,沒有把全部重量壓在她身上。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有多硬——肩膀硬,胸肌硬,手臂硬,連呼吸都是硬的。

  但他在控制,他在用全部的自制力控制自己不要把她弄疼。

  他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角。像在描摹一幅畫,一筆一筆,耐心得不像一個正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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