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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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禾又補充道:「念慈縣主也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以後有錢有勢,日子肯定能過得特別好。」

  在這件事裡,宋禾最滿意的就是皇帝沒有再讓念慈縣主和周王世子綁在一塊過日子,也沒有強行包餃子、發誓以後會痛改前非的劇情,而是利落的讓二人和離。

  之後皇帝再給念慈縣主身份和地位,這才是最圓滿的包餃子劇情啊。

  沈繡屏笑著看向宋禾,「你說的對。」

  梁夫人也跟著點點頭,「其實這次也不怪皇上會這麼生氣,一有皇后娘娘賜婚在前,二有朝廷有勳爵襲承制度在後。世子妃還未生子,周王世子就搞出了個庶長子,簡直是帶頭亂了朝廷法度。」

  宋禾聽到這裡有些好奇,因為短短一段時間,她已經聽梁夫人說了兩次勛貴繼承法度了。

  「嬸子,什麼是勛貴繼承法度?」

  梁夫人解釋說:「如今大吳朝的勳爵繼承除了幾個皇上親封的開國功臣可世世承襲者,其他爵位都是降位襲承,勛臣如果無子,便身死爵消。

  並且,朝廷還規定,受封的官,必須是嫡長男承襲,如果嫡長男身死,則嫡長孫襲。如果沒有嫡長子和嫡長孫,才由嫡次子襲爵。若是沒有嫡出,最後才能由庶長子孫承襲。」

  宋禾懂了。

  也知道為什麼最開始,皇帝會選擇讓先太子的長子來繼承大統,最後還是皇長孫讓皇帝失望,這才把孫子踢出了局。

  對於有爵位的勛貴來說,爵位綁定著官職、府邸、田產、祖輩人脈,襲爵的人可以繼承上一輩的所有權勢。

  就像是皇子只有成了皇帝,才是九五之尊,才是天下共主。

  這才是嫡嫡道道嘛,嫡長制的本質本質核心是權利接替,而不是輕飄飄口頭上的一句,我身份比你尊貴。

  宋禾思路跑偏,皇長孫出局,排行第二的周王出局,若是按照朝廷勛貴繼承來看,排行第三的襄王有極大可能上位。

  宋禾:震驚!好像提前抱上大腿了。

  梁夫人帶著一肚子八卦消息過來,分享完之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

  一轉眼新年過去,時間來到了建業三十五年。

  正月曾思儀成親,宋禾一家人去觀禮,於此同時宋禾聽顧承禮說,先太子的嫡子被封了王,封地定在開封一帶,不日就要遠赴封地。

  這也意味著,奪嫡徹底進入白熱化階段。

  雖然自家現在還是小克拉米,但宋禾回家之後已經再次告誡家裡人平時要低調行事。

  顧新禮和春福兩個人都是不是那種咋咋呼呼的性子。

  並且顧里正從小便教導顧新禮,遇事要多看少說,腦子裡要多想,凡是碰見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都要先把話在腦子裡轉一圈,才能說出口。

  這段時間顧新禮頻繁接觸一些大人物,他深刻感覺到,爹以前教導自己的那些到底有多正確。

  於是,顧新禮越發低調,平時常常穿一身棉布衣裳,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人。

  …

  建業三十五年初冬,皇帝的第三子被立為太子,其他兩位王爺被皇帝遣送回各自的封地,並給予鐵券,享受世世代代爵位承襲。

  同年深冬,建業帝突然重病,太子純孝,衣不解帶的在皇帝面前侍奉。

  臘月二十一,建業帝病逝。

  這個一手建立大吳朝,把北邊的遼東、南邊的瀛洲、西南的雲南,西北的別失八里[註:如今新疆部分地區],全都納入大吳版圖的偉大帝王,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同年新皇繼位,改年號為永徽。

  這一天,雪花漫天飄落,四處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銀裝素裹。

  宋禾站在廊下,抬頭看著天空,終於過去了,新舊交接很平穩,沒有全城戒嚴,沒有宮變,沒有流血。

  顧承禮從屋裡走出來,把披風披到宋禾肩頭,握住宋禾的手。

  「外面這麼冷,怎麼不進屋?」

  宋禾轉頭看他,笑著道:「我不冷。」

  顧承禮不贊同的道:「手這麼涼。」

  宋禾笑著抱住他的腰,「我這不是看外面的雪下的好看嗎,咱們一會兒在院裡堆個雪人怎麼樣?」

  顧承禮低頭看著宋禾,眼眸含笑,「好。」


  他一手攬著宋禾,轉頭看向院裡的雪花,「瑞雪兆豐年,明年一定會有好收成。」

  宋禾點點頭,「沒錯。」

  如今老百姓種地靠天吃飯,適當下雪能夠給田地補水、殺害蟲,而且雪在形成過程中吸附空氣中氮化物,降雪之後相當於施了一次天然氮肥,十分有利於農作物生長。

  「我們今晚吃鍋子吧,弄個鴛鴦鍋。」宋禾突然說,「我想吃辣鍋子。」

  顧承禮點頭,「好。」

  晚飯宋禾親自掌勺,辣鍋就用肥牛肉煸炒出油脂,下各種香料再次煸炒,最後放入辣椒段和自己配的紅油。

  骨湯鍋就用熬煮而成的骨湯做底,裡面放入幾個白蘿蔔片和兩顆紅棗。

  鴛鴦鍋就這麼大功告成。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前。

  宋禾率先舉杯:「乾杯!」

  …

  永徽元年,新皇登基,四月開恩科,擬錄取61名進士,顧承禮參加了這次會試。

  會試共3場,一次3天,今年會試在四月,天氣稍微暖和些,外界客觀條件要比往年好些,同樣下場考試的還有曾思儀。

  顧承禮坐在號舍里,看著面前的考題,微微一愣。

  這道考題的其實和當年他在廣平府考院試時遇到的考題很像。

  先舉了商鞅變法,說此變法讓秦國強於其他六國。

  後舉了漢景帝以仁治國,輕徭薄賦、敬老恤孤,以仁義德行治理天下,使漢朝休養生息。

  最後來了一句,「任法與尚德,二者孰宜於天下?」

  顧承禮指尖輕點桌面,腦中不可控制的想起之前宋禾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依法治國,法律是百姓的最低保障。」

  最終,顧承禮在紙上開題寫道。

  「依法治國,以德輔國。」

  …

  終於考完了,顧家人和曾家人都緊張的等在外面。

  9天8夜的連續高強度考試,曾思儀和顧承禮兩個人出來之後全都虛脫了。

  顧承禮臉色蒼白的被顧新禮架住。

  兩家人匆匆相互說了一句,然後各自回家。

  家裡早有大夫在等候,顧承禮號了脈,又灌下一碗驅風寒的藥,然後便疲憊的睡去。

  兩個孩子還小,挪到了婆母和公爹睡的正屋,這幾天先和顧承禮隔離起來。

  顧承禮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傍晚。

  顧承禮一覺醒來,轉頭就看見坐在炕上看帳本的宋禾。

  宋禾聽見動靜,看向架子床上,臉上浮現驚喜之色。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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