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再次賺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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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宋禾日常算帳,顧承禮在一旁看書。

  顧承禮起身走過去,輕聲道:「娘子,該歇息了。」

  宋禾這才從案上抬起頭,她伸了個懶腰。

  「忙了好幾天,事太真多,帳都沒來得及算。」

  顧承禮坐到宋禾後面,給她捶背。

  宋禾道:「往左邊點…對,就是那裡。」

  顧承禮輕笑,「這幾天真是辛苦娘子了。」

  「忙有忙的好處。」宋禾說,至少在安原縣,以後再沒人敢打自家生意的主意。

  宋禾又問:「今天縣令怎麼會突然來?」

  顧承禮道:「縣令要調任了。」

  宋禾一愣,「因為換糧的事兒?」

  怪不得顧承禮行加冠禮時,縣令還把自己單獨叫出來誇了一頓。

  顧承禮點頭,「聽聞縣令要被調去保平府做同知。」

  宋禾腦子裡想了一圈「同知」是什麼官。

  同知是知府的副手,乃是正五品官員,而且保平府又是總督府的所在地,是整個京直隸除了京城之外第二繁華的府城,是名副其實的好地方。

  這次安原縣縣令可是妥妥的高升了。

  顧承禮說這句話的時候,上並沒有不平之色,他如今還年輕,又只有秀才功名,所以很多事在自己身上根本無法變現。

  與其糾結,不如大方做了人情,就像今日,縣令在高升之際還親自來下邳村觀禮,就表明了縣令的態度。

  只是,顧承禮從後面抱住宋禾,「委屈你了。」無論是蜂窩煤,還是換糧,明明最開始都是宋禾想出來的,卻……

  宋禾完全沒察覺到顧承禮又在想什麼,她舉起帳本,語氣興奮的道:「你知道從今年入冬,一直到年後開春,蜂窩煤賣出去多少錢嗎?」

  顧承禮把頭埋在宋禾的脖頸間,「多少錢?」

  宋禾語氣中滿是掩蓋不住的雀躍,「大哥給了我一百三十兩。」

  如今蜂窩煤工坊由顧里正的大兒子顧興禮經營,村里不少男人都在工坊做工。

  顧承禮驚訝:「這麼多?」

  他記得小禾說過,兩地那樣勢浩大的去折騰糧食,她才淨賺六十多兩。

  宋禾笑的眉眼彎彎,「縣令大人可真是個大方的好官。咱家蜂窩煤廠因為有縣令大人一紙文書幫忙,上年輕輕鬆鬆從運煤駝道那邊運了不少煤回來,還和那邊的一個小領頭搭上了關係。

  之後縣令大人更是點名讓煤廠給縣衙和縣學送煤,又一口氣和咱們簽了二十年的訂購文契。現在,咱家的蜂窩煤場可是縣衙唯一的供貨方。」

  不僅如此,之前縣令聽官府的衙役們抱怨衙役衣服質量太差,布料一扯就破。

  直接大手一揮,處罰了原本貪墨衣裳針線銀兩的小吏,轉而從下邳村的新棉織坊里訂購了一批棉布,還讓新棉織坊這邊負責趕製官吏們的衣裳。

  為此,宋禾拜託大伯母和鄭族長的媳婦,三人招了一批做衣裳技術不錯的婦人,又去縣衙給衙役們量尺寸。

  從今年開始,縣衙衙役們身上穿的「官服」都是由下邳村出品。

  宋禾美滋滋道:「縣令這人能處,也好處。可現在縣令就要高遷了,也不知道到新調來的縣令還會不會這麼好說話。」

  宋禾還沒等到顧承禮說話,便話鋒一轉。

  「不過沒事,素來都是流水的縣令,鐵打的文吏。程老是縣丞,程老的幾個兒子又都在衙門任職,咱們關係硬著呢,不怕縣衙會賴錢。」

  宋禾可不傻,她賺這種錢,自然會給管事的分紅。

  畢竟,你好我好大家好,生意才能長長久久。

  顧承禮聽的一愣,這些事兒都是他不曾知道的。

  宋禾看向轉頭看向顧承禮,笑著說:「你知道嗎,大哥直接給我蜂窩煤廠五成分紅。我原本是不想要的,也不知道大哥怎麼說動的爹娘,讓爹娘都來勸我收下。」

  顧承禮眉眼含笑,「大哥向來厚道。」

  宋禾點點頭,「是太厚道了。」比起老宋家,顧家簡直厚道的不像話。

  「對了。」宋禾問:「你那篇文章,到底寫了什麼,怎麼能讓知府大人看中,還力排眾議讓你和趙修遠都去國子監讀書呢?不會真的是『要想富,先修路』吧?」


  顧承禮道:「我寫了你對我說過的話,『欲民殷,先通路』。」

  …

  「欲民殷,先通路。」一間書房內,一個中年男人拿著一篇文章讀道。

  中年男人抬頭看向梨花大案後,檀木座椅上的老人,語氣中滿是讚賞,「爹,能寫出這種文章的年輕人,真是眼界不凡,思慮通透。」

  中年男人緩步走上前,把文稿放在桌案上。

  檀木椅上的老人頭髮花白,但精神卻極好,這位老人正是國子監祭酒曾惇‌。

  曾惇‌道:「僅憑一紙文字便看得出此子遇事冷靜,行事大膽果決,絕非尋常整日死讀經書的儒生可比。」

  中年男人頷首,「前段時間朝堂上有一批人勸皇上休養生息,勿再征戰,勸皇帝推行黃老之治,甚至還有人提出削減遼東軍費,用於洪州江州虔州吉州‌等地治災。」

  中年男人說到這裡,臉上露出氣憤之色,「一群懦夫,他們以為朝廷不征戰,北方就會放棄打咱們嗎?虧他們也是飽讀詩書之士,『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的道理,竟然半點不懂。」

  中年男人說到這裡,平復了平復心情,才道:「寫出這篇文章的學子,見識放在年少一輩里實屬難得,等他入了國子監,父親再好好考察一番,看看此子品性如何。」

  老人道:「我打算把這份文章,遞去皇上案前。」

  中年男人先點點頭,接著皺眉問,「可皇上能看到嗎?自從太子薨世,皇上已經四個月沒上朝了。」

  建業帝37歲登基,今年68。

  皇太子37歲,性情溫和,明顯是一位中興之主,可上年突發急病去世,皇上悲痛,罷朝四個月。

  皇上年紀大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各地州府紛紛派遣當地有名醫師進京為皇上調養身體。

  皇帝如今身體抱恙,這文稿就算呈上去又能怎麼樣?皇帝又看不見。

  「遞上去吧。」國子監祭酒曾惇‌長嘆一口氣,「京城要變天了。」

  ……

  加冠禮之後,顧承禮便要前往京城去國子監讀書。

  宋禾去送顧承禮,「你放心,家裡有我在。」

  顧承禮不舍的道:「你平時千萬要顧惜些自己些,晚上別看帳本太晚,還有……」

  顧承禮說了很多,最後他上了前往京城的馬車,看著站在原地對自己揮手的宋禾,身影越來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見。

  宋禾動了動胳膊,鬆了一口氣,心想顧承禮總算是走了。

  這幾天顧承禮黏人的很,她都快招架不住了,還是去上學吧,二十一歲正是上學的年紀,老待在家裡做什麼。

  宋禾轉頭笑著看向公爹婆母,「爹娘,咱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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