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紹興黃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行,我知道了。」鄭族長點點頭,「你去告訴宋禾一聲,這次碾子也跟商隊走。」

  鄭碾見爺爺同意了,呲著大牙開始樂。

  顧新禮笑著道:「鄭伯,您答應就好。」

  說著顧新禮看向鄭碾的父親,「鄭叔放心,我全程讓碾子跟在我身邊,一定會安然無恙把他帶回來了的。」

  鄭忠剛想開口,結果就聽父親道。

  「不用。」鄭族長十分認真的道:「新禮,碾子跟著你出去跑商,那是長本事增見識的,出門在外哪有萬事平安的。」

  一旁的馬氏聽丈夫說這話臉色都變了,只覺得丈夫這是在假大方,萬一大孫子真的在外面出點事,那她也不活了。

  鄭族長沒有理會妻子的擠眉弄眼,繼續對顧新禮道:「你不要看在平日裡我和你爹關係好,你就遷就碾子。讓他幹活,他要不聽話,敢給你搗亂,你就訓他,打他。」

  「唉,鄭伯,您這是說的哪裡話。」

  顧新禮連忙道:「實話和大伯說,我之所以上門來找碾子,就是看他有股機靈勁。年前,鄭枋被人扣下,全靠碾子傳來的消息,咱們才能那麼快把鄭枋弄回來。那時候小禾就在家裡夸碾子機靈,臨危不亂,是個能成事的。」

  鄭族長聽了顧新禮的話,心中更加可惜,宋禾怎麼就不是鄭家戶的媳婦呢,嘆一口氣。

  「碾子,都聽到了吧。」鄭族長道。

  鄭碾點頭,「聽到了。」

  鄭族長道:「既然你新禮大哥這麼說了,你就跟著去,機靈點,多看少說,到了外面以後,凡事都得聽你新禮哥和宋禾嫂子的。」

  鄭碾道:「我記住了。」

  …

  等顧新禮回家,就看見宋禾坐在院裡逗女兒,妻子正在抱怨。

  「都怪顧新禮,我怎麼偏偏就懷上了,我要是不懷,現在還能跟著你一塊去,這孩子來的可真不湊巧。」

  宋禾笑著道:「二嫂,你就在家好好養著,路上太顛了,不利於養胎。家裡織坊那邊需要人手,你正好幫忙看著。」

  「也只能這樣了。」春福嘆氣。

  顧新禮摸摸鼻子,「我回來了。」

  春福看見丈夫回來,連忙問:「怎麼樣,椿木伯同意鄭碾去嗎?」

  「怎麼可能不同意。」顧新禮笑著道:「你們是不知道椿木伯那張嘴,好話歹話都讓他說盡了。我說我會把鄭碾平安帶回來,他卻說讓鄭碾多幹活,就是打罵都沒問題。」

  宋禾也有些意外。

  「哼哼,他那人啊,就是長了張會說的嘴。」顧里正端著茶碗從屋裡走出來,坐在空凳子上。

  「要不然當年並村的時候,他怎麼能和我爭那麼多年下邳村里正的位置子呢。要不是他兒子鄭忠實在不爭氣,和其他村的寡婦攪和在一塊,之後被人訛去了三頭羊,這裡正的位置,現在還不一定是誰的呢。」

  這些陳年往事,宋禾是真的不知道。

  「還有這事吶。」

  說起往事,顧里正十分來勁,「我是里正,鄭椿木他不服啊,就處處給我較勁。也是興禮爭氣,雖然不是科舉的料,但識字算數處處壓鄭忠一頭……」

  鄭家戶的族長鄭椿木只有一個獨子,叫鄭忠,鄭忠有三個兒子,最大的是鄭碾今年十四,最小的今年才六七歲。

  「寡婦是怎麼回事?」宋禾好奇,難不成是出軌了。

  「那就是一伙人,聯合起來坑他錢的。」顧里正開口道。

  宋禾:「啊?」

  宋禾和春福兩個人對視一眼。

  顧里正道:「那是殺羊莊一個寡婦。當時鄭忠去那邊賣羊,一來二去兩個人就認識了。要我說,那鄭忠當時也多少起了心思,那寡婦說家裡的凳子腿壞了,讓鄭忠去修。

  後面不知怎麼的濕了衣裳,要換,那寡婦說屋裡有現成的衣裳,就帶鄭忠去屋裡,結果前腳把門關上,後腳就衝進去一伙人,嘴裡嚷嚷著要捉姦。」

  宋禾聽著一愣一愣的,好傢夥,古代版的仙人跳啊。

  顧里正看向顧新禮,「你也是,出門在外看見女人都離遠些。別以為女人都成不了事,她們要是想害你,你絕對跑不了。出門在外人生地不熟的,沾上不三不四的人,和找死沒兩樣。」


  顧新禮立馬道:「爹你放心吧,我肯定不那麼干。」

  顧里正點點頭,「出門在外多個心眼,別忘了老婆孩子都在家裡等你。」

  宋禾笑眯眯的看著顧家父子,心想一個人品性的好與壞,和家庭教育多少分不開。

  她有些想顧承禮了,也不知道顧承禮在府學過得好不好。

  …

  「顧兄恭喜啊,這次小考又是頭名。」

  顧承禮看向同窗,「高兄,孫兄,文才兄。」

  高旻(min)笑著道:「今晚春風樓有個酒會,想邀顧兄前去,顧兄可一定得賞光啊。」

  一旁有人道:「高兄這次可是大手筆,竟邀了明月姑娘前去,明月姑娘才比謝道韞,顧兄可一定要去啊。」

  顧承禮輕笑,「諸位相邀顧某本不應推辭,只是上晌秦訓導安排我整理史書,實在是分身乏術。盛情我心領了,還請高兄與諸位盡興,恕我不能相伴。」

  高旻手中摺扇嘩啦一聲打開,神色如常,「既然顧兄身負秦訓導的差事,在下就不打擾顧兄了。」

  顧承禮面色溫和有禮,「高兄盛情相邀,只是我實在分身乏術,改日我做東,請各位吃酒。」

  成年人說的改日,就是不知道哪一天,就是沒有以後……

  「顧兄,這邊……」

  此時江霖之站在台階上朝顧承禮招手,趙修遠站在江霖之身邊。

  顧承禮拱手,「在下先告辭了。」

  高旻頷首,「顧兄請便。」

  三人看著顧承禮的背影,有人不忿的道:「這顧承禮可真高傲,請他幾次都不來。」

  另一人陰陽怪氣的道:「人家可是小三元,被學政大人破格提拔的廩生,聽說前段時間還弄出個蜂窩煤,就算他以後再也不參加科試歲試,廩生的身份也丟不了,自然有驕傲的本事。」

  「那可是明月姑娘,顧承禮一個農家子,能見過什麼有文采的姑娘,他竟然都不心動,真是奇怪。」

  另一人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顧承禮的髮妻是個鄉野農婦,嘖嘖嘖……」

  學問再好,也就是個死讀書的,那麼早就成了親,岳家給不了半點助力,日後就算真的到官場,也肯定走不長。

  「文才兄,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高旻雖然面色如常,但眼底已經沒了笑意。

  這句話出自《論語·衛靈公》,大概意思是不該談論的事妄自談論,便是失言。意思就說高文才不應該隨便議論別人的私事。

  高文才臉色一僵。

  高旻合上摺扇,在手心輕點兩下,「今晚的酒,可是上好的紹興黃酒,顧兄沒口福,孫兄、文才兄咱們去吧。」

  高文才立馬笑著道:「好。」

  孫學子同樣笑道:「今晚我可有口福嘍。」

  …

  下邳村。

  宋禾開了一壇酒,「這是徐領隊給我的,我那邊分出來了一半,剩下一半,拿過來給大伯嘗嘗。」

  「什麼酒?」

  宋禾道:「紹興黃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