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似是而非的時間線
隨著一陣穿透骨髓的極速穿梭之後，巨大的暈眩感如潮水般湧上景舟的腦門。
他下意識地伸手在面前揮了揮，拍開那些因為自己憑空出現而猛然濺起的粉塵。
這些細碎的建築碎屑在他如今的體魄面前已經構不成任何影響，但拍灰這個習慣還是改不掉。
他站直身體，目光掃過周圍這片完全陌生的環境。
幽暗的天色像一塊髒兮兮的抹布壓在頭頂，看不出是深夜還是某種更糟的情況。
然後他發現——這地方……
景舟很確定自己設定的時間錨點是三個月後。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現在的時間線大概應該是——
「對！沒錯！就是那個可惡的爬牆公害！是他謀殺了偉大的英雄！我們那位來自於平行宇宙的朋友，親自用生命為代價，向我們揭露了那個爬蟲公害的真實面目！」
暗夜的星空之下，巨型GG屏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帶著一種煽動性的狂熱！
景舟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因為穿越的時間正好卡在夜晚，還是這片天空本來就陰沉得不見天日。
但當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鑽進耳朵時，他瞬間就明白了。
沒錯，沒搞錯。
他可以明確地推算出時間線：在響指事件結束的八個月後，就是蜘蛛俠英雄遠征的時間節點。
而遠征歸來之後，連屁股都沒坐熱，英雄無歸的劇情就緊跟著炸開了鍋。
至於這中間隔了幾天——那可就真是個令人玩味的細節了。
好在他之前特意找尼克·弗瑞確認過神盾局搬遷歐洲的具體日程，以此作為錨點向前倒推，甚至還特意預留了兩天的緩衝值，這才堪堪卡在了眼下這個節骨眼上。
話說現在劇情走到哪一步了？
景舟剛準備縱身飛起來看看周圍到底是曼哈頓還是皇后區，面前卻毫無徵兆地炸開了一道金色的傳送門。
旋轉的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一道裹在紅色斗篷里的身影從中飄然而出，落地時斗篷的下擺還在空氣中翻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真是的——又來一個。」
這位奇異博士抬手就是一發能量鎖，金色的魔力束從他的指尖噴涌而出。
但在景舟眼中，對方的起手速度簡直慢吞吞得令人替他著急。
他只是一個側身，那發向來一打一個準的鎖定法術便擦著他的衣角撲了個空，撞在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一片轉瞬即逝的金色火星。
這下，這個世界的奇異博士來勁了。
他眉頭一擰，雙手開始結印，顯然準備上點硬貨。
「夠了，斯特蘭奇。我來這裡不是陪你玩的。」景舟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奇異博士正打算祭出一套更兇悍的法術鏈，聽到對方嘴裡吐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間，手指上的印訣頓住了。
金色密能還在掌心跳躍，但他的目光已經變了——
從純粹的警惕，變成了一種夾雜著困惑與審視的複雜神色。
「等等——你認得我？」
「當然。在那邊，咱倆可是並肩作戰的好朋友。」
景舟面不改色地施展著他那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看家本事。
雖然說他完全有把握硬碰硬打贏眼前這位法師，但自己初來乍到就把人至尊法師揍一頓？
費力不討好。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枚玄戒，奇異博士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微微收縮。
他當然認得出來，那是卡瑪泰姬的！
但……不屬於這個宇宙。
「那麼，你又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奇異博士沒有放下手，但指間的光芒已經暗了幾分。
景舟尷尬地攤了攤手，雙掌在空中一拍，像是在認輸，又像是在宣告某種徒勞。
「因為我的世界……已經快要滅亡了。所以我穿越到未來，想尋找一個破局的方法。但看目前這個情況——」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奇異博士的肩頭，望向這座城市尚未散盡的硝煙，聲音沉了幾分，「好像不太對。」
景舟很確定，按照時間線來推算，這裡確實是他那個世界的「未來」。
不過是沒有他干涉的未來。
「我們並不在同一條時間線上！」
奇異博士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划過玻璃。
……
「博士，為什麼大哥哥還沒回來？不是說只需要一秒嗎？」
銀髮的小蘿莉仰著那張精緻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小臉，甜甜地問著。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生生把班納博士潛藏多年的老爹心態都給叫了出來。
他很想蹲下身揉一揉女孩的腦袋，但…
「呃，我不清楚。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班納盯著控制台上一切正常的參數，那些跳動的數字和波形圖穩定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但平台上空空如也。
「兄弟，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總共就幹過兩回時間穿越？」
蟻人斯科特的聲音從角落裡飄來，他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什麼，停止了自己的小動作，猛地低頭把手裡攥了半天的那塊餅乾整個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兩回裡頭，一回是我們集體出動，全部成功返回；
另一回是隊長主動留在過去，然後就一直活到了現在。
除此之外，我們沒有第三回數據了。」
他好歹也是電氣工程領域的半個專家，盯著那些跳動的波形圖看了半晌，心裡忽然咯噔一聲，「我的天——他該不會回不來了吧？」
斯科特抬起頭，表情里寫滿了某種逐漸成型的悲觀。
在他的邏輯里，景舟到現在還沒回來，無非就兩種可能。
第一種，他沉迷在未來，壓根不想回來了。
第二種，那個最壞的猜想，他已經遭遇了不測，徹底折在了那邊…
就連那兩個一直安靜得幾乎沒有存在感的變異族少女，在聽到這個猜測的瞬間，臉上也第一次閃過了毫不掩飾的驚慌。
在她們有限但絕對忠誠的人生認知里，追隨景舟已經成了某種刻進本能的真理。
可是現在，真理的氣息忽然從她們感知中消失了。
看著那兩張惶惶不安的小臉，班納博士強撐著擠出一個安撫的微笑，可話還沒出口，兩個女孩卻像同時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似的，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穿透實驗室的天花板，穿透大氣層，直直地釘向某個遙遠的方向。
蟻人和綠巨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在他們目力無法觸及的浩瀚星空之外，一群已經飛了不知多久的「超人」，終於回「家」了。
這顆蔚藍色的星球，正安靜地懸浮在幽暗的宇宙幕布中央，渾然不知自己即將迎來什麼。
他下意識地伸手在面前揮了揮，拍開那些因為自己憑空出現而猛然濺起的粉塵。
這些細碎的建築碎屑在他如今的體魄面前已經構不成任何影響，但拍灰這個習慣還是改不掉。
他站直身體，目光掃過周圍這片完全陌生的環境。
幽暗的天色像一塊髒兮兮的抹布壓在頭頂，看不出是深夜還是某種更糟的情況。
然後他發現——這地方……
景舟很確定自己設定的時間錨點是三個月後。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現在的時間線大概應該是——
「對！沒錯！就是那個可惡的爬牆公害！是他謀殺了偉大的英雄！我們那位來自於平行宇宙的朋友，親自用生命為代價，向我們揭露了那個爬蟲公害的真實面目！」
暗夜的星空之下，巨型GG屏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帶著一種煽動性的狂熱！
景舟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因為穿越的時間正好卡在夜晚，還是這片天空本來就陰沉得不見天日。
但當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鑽進耳朵時，他瞬間就明白了。
沒錯，沒搞錯。
他可以明確地推算出時間線：在響指事件結束的八個月後，就是蜘蛛俠英雄遠征的時間節點。
而遠征歸來之後，連屁股都沒坐熱，英雄無歸的劇情就緊跟著炸開了鍋。
至於這中間隔了幾天——那可就真是個令人玩味的細節了。
好在他之前特意找尼克·弗瑞確認過神盾局搬遷歐洲的具體日程，以此作為錨點向前倒推，甚至還特意預留了兩天的緩衝值，這才堪堪卡在了眼下這個節骨眼上。
話說現在劇情走到哪一步了？
景舟剛準備縱身飛起來看看周圍到底是曼哈頓還是皇后區，面前卻毫無徵兆地炸開了一道金色的傳送門。
旋轉的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一道裹在紅色斗篷里的身影從中飄然而出，落地時斗篷的下擺還在空氣中翻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真是的——又來一個。」
這位奇異博士抬手就是一發能量鎖，金色的魔力束從他的指尖噴涌而出。
但在景舟眼中，對方的起手速度簡直慢吞吞得令人替他著急。
他只是一個側身，那發向來一打一個準的鎖定法術便擦著他的衣角撲了個空，撞在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一片轉瞬即逝的金色火星。
這下，這個世界的奇異博士來勁了。
他眉頭一擰，雙手開始結印，顯然準備上點硬貨。
「夠了，斯特蘭奇。我來這裡不是陪你玩的。」景舟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奇異博士正打算祭出一套更兇悍的法術鏈，聽到對方嘴裡吐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間，手指上的印訣頓住了。
金色密能還在掌心跳躍，但他的目光已經變了——
從純粹的警惕，變成了一種夾雜著困惑與審視的複雜神色。
「等等——你認得我？」
「當然。在那邊，咱倆可是並肩作戰的好朋友。」
景舟面不改色地施展著他那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看家本事。
雖然說他完全有把握硬碰硬打贏眼前這位法師，但自己初來乍到就把人至尊法師揍一頓？
費力不討好。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枚玄戒，奇異博士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微微收縮。
他當然認得出來，那是卡瑪泰姬的！
但……不屬於這個宇宙。
「那麼，你又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奇異博士沒有放下手，但指間的光芒已經暗了幾分。
景舟尷尬地攤了攤手，雙掌在空中一拍，像是在認輸，又像是在宣告某種徒勞。
「因為我的世界……已經快要滅亡了。所以我穿越到未來，想尋找一個破局的方法。但看目前這個情況——」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奇異博士的肩頭，望向這座城市尚未散盡的硝煙，聲音沉了幾分，「好像不太對。」
景舟很確定，按照時間線來推算，這裡確實是他那個世界的「未來」。
不過是沒有他干涉的未來。
「我們並不在同一條時間線上！」
奇異博士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划過玻璃。
……
「博士，為什麼大哥哥還沒回來？不是說只需要一秒嗎？」
銀髮的小蘿莉仰著那張精緻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小臉，甜甜地問著。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生生把班納博士潛藏多年的老爹心態都給叫了出來。
他很想蹲下身揉一揉女孩的腦袋，但…
「呃，我不清楚。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班納盯著控制台上一切正常的參數，那些跳動的數字和波形圖穩定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但平台上空空如也。
「兄弟，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總共就幹過兩回時間穿越？」
蟻人斯科特的聲音從角落裡飄來，他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什麼，停止了自己的小動作，猛地低頭把手裡攥了半天的那塊餅乾整個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兩回裡頭，一回是我們集體出動，全部成功返回；
另一回是隊長主動留在過去，然後就一直活到了現在。
除此之外，我們沒有第三回數據了。」
他好歹也是電氣工程領域的半個專家，盯著那些跳動的波形圖看了半晌，心裡忽然咯噔一聲，「我的天——他該不會回不來了吧？」
斯科特抬起頭，表情里寫滿了某種逐漸成型的悲觀。
在他的邏輯里，景舟到現在還沒回來，無非就兩種可能。
第一種，他沉迷在未來，壓根不想回來了。
第二種，那個最壞的猜想，他已經遭遇了不測，徹底折在了那邊…
就連那兩個一直安靜得幾乎沒有存在感的變異族少女，在聽到這個猜測的瞬間，臉上也第一次閃過了毫不掩飾的驚慌。
在她們有限但絕對忠誠的人生認知里，追隨景舟已經成了某種刻進本能的真理。
可是現在，真理的氣息忽然從她們感知中消失了。
看著那兩張惶惶不安的小臉，班納博士強撐著擠出一個安撫的微笑，可話還沒出口，兩個女孩卻像同時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似的，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穿透實驗室的天花板，穿透大氣層，直直地釘向某個遙遠的方向。
蟻人和綠巨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在他們目力無法觸及的浩瀚星空之外，一群已經飛了不知多久的「超人」，終於回「家」了。
這顆蔚藍色的星球，正安靜地懸浮在幽暗的宇宙幕布中央，渾然不知自己即將迎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