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英雄不能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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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明白。所以事情全都撞到一塊了,對吧——

  超級士兵血清、碎旗者,還有斯克魯人。」

  冬兵把話題理了一遍,那張終年冷硬的臉上難得扯出一個極淡的微笑。

  說實話,對於這位活了一個多世紀的老兵來說,眼下這堆亂麻似的信息量砸下來,他腦子裡原本只有一團漿糊。

  但現在,既然已經有人幫他列好了目標,劃清楚了該幹什麼,那就簡單多了——

  找到碎旗者,把人揪出來,把超級士兵血清截住,然後把整件事乾死。

  邏輯通順,目標明確,這就夠用了。

  獵鷹也在旁邊微微點頭。

  這段時間他本來就已經準備跟冬兵一起去解決碎旗者的事,而現在有人主動送上門來提供這麼完善的情報支持,他更沒有二話。

  更何況,對於斯克魯人這種潛伏在暗處的侵蝕者,他也同樣深惡痛絕。

  復仇者聯盟拼盡全力把世界從滅霸手裡搶回來,可不是為了轉頭把它拱手讓給另一群外星入侵者的。

  至於約翰和他的搭檔戰星,更是第一時間表態。

  「沒問題。我的任務本來也是衝著碎旗者去的——看樣子我們正好上了同一條船。」

  借著開場那一手魔法的震懾,加上隨後層層遞進的情報碾壓,旁邊還坐著一位氣場全開的緋紅女巫,再加上兩名頂級特工的沉默加持——

  景舟在這場密室會議中,順理成章地坐穩了最終決策者的位子。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清楚地捕捉到獵鷹和冬兵看向約翰手中那面盾牌時,眼底一閃而過的芥蒂。

  同樣被他收進眼底的,還有約翰本人對功勞的那股渴望——

  他太想證明自己了。

  景舟在心中默默盤算著。

  他費盡功夫把這群人湊到一張桌子上,絕不僅僅是為了替人類拔掉斯克魯爾這根毒刺。

  他懷著自己的野心。

  那十二瓶超級士兵血清,將會成為他接下來布局中最重要的籌碼之一。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不由得又瞟了一眼緋紅女巫,眼底掠過一絲克制的埋怨——

  你就不能多學學咱們那位黑奇異的廢寢忘食,把黑暗神書從頭到尾啃個通透嗎?

  但很明顯,這事強求不來。

  會議結束。

  當所有人在緋紅女巫的混沌魔法加持下接二連三地離開暗室、無聲無息地重新滑回他們原本應該在的位置時,就好像他們從未離開過葬禮的坐席一樣。

  於是,緋紅女巫和景舟並肩走了出來。

  一個早已等在走廊拐角處的身影立刻抬起頭,邁開腿朝他們跑過來。

  「媽媽,你怎麼了?」小傢伙仰起臉,目光在母親微微泛紅的眼眶上停了一下。

  「沒事,小傢伙。媽媽在忙一些私人的事情。」

  旺達蹲下身,手指輕輕攏過孩子柔軟的額發。

  小傢伙的目光又滑向旁邊的景舟:「是跟景舟叔叔一起忙嗎?」

  「不是叔叔——是景舟哥哥。我才二十歲。」

  景舟彎下腰,一本正經地更正。

  他還風華正茂,正是一個年輕人該奮力拼搏的大好年華,怎麼就叔叔了?

  旺達輕輕摟著自家孩子的後腦勺,低頭的瞬間,臉上掠過片刻只屬於母親的溫柔。

  但當她重新直起身時,台上葉蓮娜已經登上了發言席。

  葉蓮娜沒有念什么正式的悼詞,只是像在講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用平靜到近乎家常的語氣訴說著自己和姐姐之間的點點滴滴。

  當然,全場坐席里真正聽得入迷的,多半也就是那些同樣從紅房子裡走出來的黑寡婦們,其他人不過是來走個過場。

  但旺達卻聽得很認真。

  她記得那個女人——

  在瓦坎達的那場鏖戰中,是娜塔莎在她最孤立無援的時候伸出了手。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後安靜坐著的男人。

  對方的臉上也有情緒在不動聲色地流轉。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坐回位置後,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個空座的距離,四周並沒有太多人。


  旺達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不肯被敷衍的堅持。

  景舟聽到了女巫語氣中積蓄已久的質問。

  他沉默了片刻。

  「英雄不能無家可歸。」

  旺達眼底的情緒更濃了。

  她已經徹底分不清了——

  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一個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瘋子,還是一個發自內心地嚮往著英雄的年輕人。

  當她在木屋中說「我做不到」的那一刻,那間小屋裡的壓迫感沉重到連她自己都感到惶惶不安。

  可轉瞬之間,對方就把那張冷厲的面孔收了回去,重新換成一副和煦的模樣,仿佛那些事從未放在心上。

  甚至十分大方地,當面報出了東景鎮的具體坐標,以及那個男孩的名字。

  甚至,在來的路上,對方就主動地給自己開道傳送門,把孩子帶了過來,乍看上去,似乎比自己還要著急。

  真的就只是為了一個所謂的人情嗎?

  而答案是肯定的。

  沒錯。

  這次千里尋子的恩情,正是景舟用來償清人情債的那枚籌碼。

  緋紅女巫從那一刻起便拋下了所有多餘的心思,只想把眼前的孩子牢牢護在懷裡。

  她動用混沌魔法幫男孩梳理了那些混雜而痛苦的記憶,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撫平。

  對於這具身體真正已經逝去的主人,她滿懷歉意,但她真的不可能再捨棄自己真正的孩子了。

  為此她願意付出一切,哪怕再次被拉上某條賊船。

  可當她用這件事來質問他——

  為什麼要放棄這麼好的要挾機會時,他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景舟繼續端坐在原位,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目光恭敬地投向台上那一段段緩慢流淌的悼詞。

  計劃歸計劃。

  人情歸人情。

  如果有些東西已經確認拿不到手,那不如就留一份乾淨的人情在對方那裡。至於現在——

  就讓他暫時扮演一個乖乖的、熱愛英雄的青年,認認真真地向一段童年回憶致敬。

  哈哈,還挺管用的。

  景舟自嘲。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中有多麼急迫。

  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一位優秀的獵人,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

  而且他的三個目標都需要恰當的機會。

  所以等吧。

  景舟握緊的拳頭中,指甲微微嵌入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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