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全男脫口秀演講
「呃啊...」
狂歡區，一片充斥著墮落與腐敗的邪惡滋生之地。
而倘若要說這裡最墮落，最腐敗的地方，自然無外乎兩處。
見證過無數骯髒醜惡交易的黑市，以及那位於最中心黑色尖塔塔樓中央的狂歡區鬥技場。
在此地被血痂占據之後，鬥技場便成為了狂歡區用以作為強化劑的集散場地，無數血痂與渣滓都在這塊地方盡情地享受來自黑市最頂級的化學極樂，醉生夢死。
至於在這通往最鬥技場的尖頂巨塔的幾道入口橋樑處，血痂更是炫耀似的，將那些曾經莫比亞兵團中並肩作戰戰友所轉化的【呻吟者】安置於隘口處，以此作為阻攔其他忠誠派進攻的重要防線。
相較於一般的納垢行屍，這些由星界軍轉化而來的呻吟者，無論是外部裝甲還是本身力量都要更強，更堅韌。對於敵人所產生的恐懼也更強。
在腐朽之主偉力下，它們都將聽從血痂部隊，也就是曾經的敵人效命。
多麼殘酷的嘲弄。
慈父最是喜歡用這種方式來瓦解敵人的心理防線。
「真不知道隊長為什麼還要安排我們把守。」
「忠誠派怎麼可能敢來這裡撒野...」
鬥技場橋樑隘口前的哨衛塔樓上，一個血痂士兵吐槽道。
「好好看你的哨，別多想。」
「看什麼？我真的快無聊死了。這條路全是呻吟者，怎麼可能會有忠誠派選擇從——」
「誒，我去！那邊真有個傻子歐格林過來了！」
無聊到極致的血痂，如同找到了某種樂子般盯著望遠鏡興奮地大聲嚷嚷。
然而出乎意料的，在這片不會有人踏足的禁區，如今卻來了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歐格林。
一個人，沒有援軍，就這麼孤零零地走向滿是呻吟者的大橋。
「居然還有不怕死的，敢一個人硬闖？」
血痂哨兵並不急著匯報情況，畢竟上級們這個時候大多都在鬥技場裡磕新式藥劑磕地醉生夢死。
他倒是更想看看，這個蠢貨是怎麼被呻吟者們無情撕碎的。
「都是莫比亞二十一團的？有意思。」
歐格林掃視過眼前的眾多喪屍。
「呃啊...」
蹣跚的呻吟者感應到了他的存在，他們乾癟皮膚上灰白無光的眼睛正無神地盯著這位闖入者。
離得近的，甚至早已走上前數步，只等接近後暴起啃噬。
「還要繼續這樣下去麼？」
面對呻吟者們的靠近，歐格林沒有退。
他只是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所有蹣跚前進的呻吟者們，面色沉重。
「莫比亞二十一團的同胞們？以呻吟者姿態為了人類之敵而苟活？」
沒有效果。
或者說根本不可能起效果——呻吟者都是由慈父偉力來的造物，他們只會無條件遵從慈父的命令...至於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歐格林，單憑三眼兩語就像讓他們停下，實在是貽笑大方。
「哈哈，你看見了嗎，那傢伙瘋了！居然在跟呻吟者們聊天！」
就連哨塔上的血痂第一次見到這麼新奇的場面。
但他是【累死九隻奸奇大魔學會數出第二帝國】。
他相信，自己的專業對口。
「既然你們已經忘記了曾經的榮耀，那就來吧。」
面對快速逼近的呻吟者，歐格林沒有反抗。
他只是雙眼緊閉靜靜地站在那裡，神色悲哀。
「丹！蓋瑞斯！托馬斯！索蘭！達米爾！」
「繼續走上前，用你們曾經發誓為人類戰至最後一滴血的手，用你們的發誓要對準人類之敵武器殺死我！」
「來啊！」
歐格林的大嗓門朝著呻吟者們怒吼道。
「還是說，你們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但我！可沒有忘記你們！還有你們在這裡的使命！」
歐格林當然不會忘記莫比亞二十一團的人名，因為他根本不記得。
但《帝皇的偉大遊戲》系統血條上寫著呢。
「歐格林真能有這種記憶力？」
「但就算真的能念出他們的名字又如何？呻吟者們又怎麼可能會回應他？」
呻吟者早就在腐朽之主的偉力下被轉化為他們的喪屍了！
除非奇蹟真的可以發生，不然根本不可能——
「呃...」
偏偏就在此時，在血痂哨兵的望遠鏡中，那為首幾位被叫到名字的呻吟者，竟真的歐格林的話語印象下遲疑了片刻。
「嗯？」
這下輪到血痂哨兵驚訝了。
有戲。
歐格林不動聲色抬頭挺胸，握緊了胸前懸掛著的馬格雷族徽與莫比亞二十一團天鷹徽。
「你們還記得他麼？」
「他犧牲了。馬格雷連長作為一名光榮的莫比亞二十一團成員，在與人類之敵的戰鬥中犧牲。」
「在他生命的最後，是他懇求我，讓我接過這枚徽章，繼承他的遺願。」
「他再也不希望看見榮耀的莫比亞二十一團的戰士們被敵人利用，被敵人褻瀆。」
「他希望我，能夠有朝一日喚醒你們，或者賜予你們解脫。」
歐格林神色悲痛，在他舉起手中徽章的同時，他能明顯地感受到呻吟者前進的腳步盡數變緩。
「所以，莫比亞二十一團的戰士們。」
「你們真的甘心被背叛者利用，成為他們嘲笑人類，褻瀆人類智慧的工具麼？」
「不！」
「我們，我們不是沒有頭腦的腐屍！不是血痂的走狗，更不是失去帝皇之光庇護的被遺棄者！」
「我們是榮耀的莫比亞二十一團！我們以帝皇與人類的名義戰鬥，我們的刀鋒與槍口只會對準人類之敵！」
「重新醒來吧！二十一團的戰士們！莫比亞的英雄們，亞托瑪人民的救星們！這個世界還需要你們為之而戰！」
「不要讓叛徒的詭計得逞！那些背叛者才是我們的敵人！」
......
沉默。
在歐格林的演講下，整座大橋都陷入到了一種悲哀的沉默中。
「呻吟者都不動了？怎麼回事？」
儘管血痂哨兵也知道，最好打斷對方忠誠派的演講。
但不知為何，那歐格林的演講就是有一種獨特的魔力，遠超忠誠派政委的魔力，讓他這個叛徒都聽地如痴如醉。
至於呻吟者聽不聽得懂...
沒人知道。
「嗚...」
唯有在死一般寂靜的沉默下，那最前方的僵住的呻吟者，發出了一聲嗚咽。
在他那渾濁無光的灰白眼球下，一道晶瑩的淚水，正在流淌。
狂歡區，一片充斥著墮落與腐敗的邪惡滋生之地。
而倘若要說這裡最墮落，最腐敗的地方，自然無外乎兩處。
見證過無數骯髒醜惡交易的黑市，以及那位於最中心黑色尖塔塔樓中央的狂歡區鬥技場。
在此地被血痂占據之後，鬥技場便成為了狂歡區用以作為強化劑的集散場地，無數血痂與渣滓都在這塊地方盡情地享受來自黑市最頂級的化學極樂，醉生夢死。
至於在這通往最鬥技場的尖頂巨塔的幾道入口橋樑處，血痂更是炫耀似的，將那些曾經莫比亞兵團中並肩作戰戰友所轉化的【呻吟者】安置於隘口處，以此作為阻攔其他忠誠派進攻的重要防線。
相較於一般的納垢行屍，這些由星界軍轉化而來的呻吟者，無論是外部裝甲還是本身力量都要更強，更堅韌。對於敵人所產生的恐懼也更強。
在腐朽之主偉力下，它們都將聽從血痂部隊，也就是曾經的敵人效命。
多麼殘酷的嘲弄。
慈父最是喜歡用這種方式來瓦解敵人的心理防線。
「真不知道隊長為什麼還要安排我們把守。」
「忠誠派怎麼可能敢來這裡撒野...」
鬥技場橋樑隘口前的哨衛塔樓上，一個血痂士兵吐槽道。
「好好看你的哨，別多想。」
「看什麼？我真的快無聊死了。這條路全是呻吟者，怎麼可能會有忠誠派選擇從——」
「誒，我去！那邊真有個傻子歐格林過來了！」
無聊到極致的血痂，如同找到了某種樂子般盯著望遠鏡興奮地大聲嚷嚷。
然而出乎意料的，在這片不會有人踏足的禁區，如今卻來了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歐格林。
一個人，沒有援軍，就這麼孤零零地走向滿是呻吟者的大橋。
「居然還有不怕死的，敢一個人硬闖？」
血痂哨兵並不急著匯報情況，畢竟上級們這個時候大多都在鬥技場裡磕新式藥劑磕地醉生夢死。
他倒是更想看看，這個蠢貨是怎麼被呻吟者們無情撕碎的。
「都是莫比亞二十一團的？有意思。」
歐格林掃視過眼前的眾多喪屍。
「呃啊...」
蹣跚的呻吟者感應到了他的存在，他們乾癟皮膚上灰白無光的眼睛正無神地盯著這位闖入者。
離得近的，甚至早已走上前數步，只等接近後暴起啃噬。
「還要繼續這樣下去麼？」
面對呻吟者們的靠近，歐格林沒有退。
他只是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所有蹣跚前進的呻吟者們，面色沉重。
「莫比亞二十一團的同胞們？以呻吟者姿態為了人類之敵而苟活？」
沒有效果。
或者說根本不可能起效果——呻吟者都是由慈父偉力來的造物，他們只會無條件遵從慈父的命令...至於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歐格林，單憑三眼兩語就像讓他們停下，實在是貽笑大方。
「哈哈，你看見了嗎，那傢伙瘋了！居然在跟呻吟者們聊天！」
就連哨塔上的血痂第一次見到這麼新奇的場面。
但他是【累死九隻奸奇大魔學會數出第二帝國】。
他相信，自己的專業對口。
「既然你們已經忘記了曾經的榮耀，那就來吧。」
面對快速逼近的呻吟者，歐格林沒有反抗。
他只是雙眼緊閉靜靜地站在那裡，神色悲哀。
「丹！蓋瑞斯！托馬斯！索蘭！達米爾！」
「繼續走上前，用你們曾經發誓為人類戰至最後一滴血的手，用你們的發誓要對準人類之敵武器殺死我！」
「來啊！」
歐格林的大嗓門朝著呻吟者們怒吼道。
「還是說，你們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但我！可沒有忘記你們！還有你們在這裡的使命！」
歐格林當然不會忘記莫比亞二十一團的人名，因為他根本不記得。
但《帝皇的偉大遊戲》系統血條上寫著呢。
「歐格林真能有這種記憶力？」
「但就算真的能念出他們的名字又如何？呻吟者們又怎麼可能會回應他？」
呻吟者早就在腐朽之主的偉力下被轉化為他們的喪屍了！
除非奇蹟真的可以發生，不然根本不可能——
「呃...」
偏偏就在此時，在血痂哨兵的望遠鏡中，那為首幾位被叫到名字的呻吟者，竟真的歐格林的話語印象下遲疑了片刻。
「嗯？」
這下輪到血痂哨兵驚訝了。
有戲。
歐格林不動聲色抬頭挺胸，握緊了胸前懸掛著的馬格雷族徽與莫比亞二十一團天鷹徽。
「你們還記得他麼？」
「他犧牲了。馬格雷連長作為一名光榮的莫比亞二十一團成員，在與人類之敵的戰鬥中犧牲。」
「在他生命的最後，是他懇求我，讓我接過這枚徽章，繼承他的遺願。」
「他再也不希望看見榮耀的莫比亞二十一團的戰士們被敵人利用，被敵人褻瀆。」
「他希望我，能夠有朝一日喚醒你們，或者賜予你們解脫。」
歐格林神色悲痛，在他舉起手中徽章的同時，他能明顯地感受到呻吟者前進的腳步盡數變緩。
「所以，莫比亞二十一團的戰士們。」
「你們真的甘心被背叛者利用，成為他們嘲笑人類，褻瀆人類智慧的工具麼？」
「不！」
「我們，我們不是沒有頭腦的腐屍！不是血痂的走狗，更不是失去帝皇之光庇護的被遺棄者！」
「我們是榮耀的莫比亞二十一團！我們以帝皇與人類的名義戰鬥，我們的刀鋒與槍口只會對準人類之敵！」
「重新醒來吧！二十一團的戰士們！莫比亞的英雄們，亞托瑪人民的救星們！這個世界還需要你們為之而戰！」
「不要讓叛徒的詭計得逞！那些背叛者才是我們的敵人！」
......
沉默。
在歐格林的演講下，整座大橋都陷入到了一種悲哀的沉默中。
「呻吟者都不動了？怎麼回事？」
儘管血痂哨兵也知道，最好打斷對方忠誠派的演講。
但不知為何，那歐格林的演講就是有一種獨特的魔力，遠超忠誠派政委的魔力，讓他這個叛徒都聽地如痴如醉。
至於呻吟者聽不聽得懂...
沒人知道。
「嗚...」
唯有在死一般寂靜的沉默下，那最前方的僵住的呻吟者，發出了一聲嗚咽。
在他那渾濁無光的灰白眼球下，一道晶瑩的淚水，正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