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就是人類帝國的黑暗嗎...
「你干涉了？」
屏幕外，看著狂信徒靠著一聲怒吼硬生生驅散了惡魔宿主的亞空間尖嘯，黃小漢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沒有，父親。」
費魯斯的頭回答道。
「那是...他干涉了？」
但人類帝皇——黃小漢說的是坐在黃金王座上的那個——說不定在這緊急時刻，是他出手為玩家們提供最關鍵的幫助。
「也不是。」
有些東西，黃小漢還是儘量不知道的為好。
「算了，不說也罷。」
黃小漢重新將視線投向電腦屏幕。
這幫玩家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亞空間詭譎莫測，從未接觸過此道的玩家被初見殺已是必然命運。
在那狂信徒斧劈惡魔宿主的那刻，黃小漢就已不對他們抱有多少期望。
但狂信徒即使僅剩一人，也依舊勇猛——看屏幕，殺紅了眼的他正憑藉著一把粗糙的戰術斧來回閃躲，風箏拉扯，迂迴偷刀——哪怕是獨自迎戰納垢屍潮與惡魔宿主，也絲毫不落下風。
難道說？
一點希望的明光從黃小漢的心頭升起。
他真的有可能——
【cnm！血痂陷阱手！！！】
屏幕內，狂信徒正被叛變星界軍的捕網網了個正著，然後便被硬生生拽走隱沒進黑暗中。
【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事情啊啊呃呃呃呃呃——】
「算了，當我沒說。」
黃小漢捂臉沉默。
他實在是不願承認這幫人是他拉來的兵。
當你大喊「血祭神皇，顱獻金座」亂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帝皇正在電腦後失望地看著你？
好歹也要見到第一關的刺殺目標吧？
「結束了。」
「如果連第一次任務都沒法兒完成的話，我也沒有任何辦法從帝皇那裡要到復活名額。」
玩家作為活聖人般的造物，自然不會陷入死亡。
但復活依舊需要來自帝皇本體的靈能力量——很顯然，如果他們的戰績如此拉胯，連刺殺一個小叛徒頭目都無法達成...
這場帝皇的偉大遊戲，似乎真的就將如此草率結束。
「...等等。」
儘管帝頭四小隊已經團滅，但【你們辜負了帝皇！】的遊戲結束提示，卻始終沒有出現。
「現在說結束還太早。」
「希望猶存，父親。」
費魯斯頭說著，將視角重新切回到了那名不久前被納垢行屍圍攻的靈能者，【女人傳出亞空間第一聲啼哭時就老了】身上。
「他？」
黃小漢湊近電腦屏幕。
「他看上去怎麼快爆——」
轟！
霎時間，巨大的爆破響動伴隨著覆蓋整個屏幕的白光吞沒了一切。
......
靈能者【女人傳出亞空間第一聲啼哭就老了】，感覺自己置身於一片虛無之中。
「...你們是在哪兒發現這個忠誠派的？」
「大洞？你們找到他的時候...暈倒中心...大洞...」
「靈能...混沌儀祭...撕裂帷幕...真神...賜福...」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短促沙啞的笑聲。
很是刺耳，讓他倍感煩躁。
昏迷狀態下的靈能者忍受著耳邊斷斷續續的交談聲，掙扎睜開雙眼坐起。
這是哪兒？
逐漸清醒的他嘗試打量四周。
燈光昏暗，房間內穢物與孢子菌毯遍地都是。四周的空間並不算寬裕，還有數個全副武裝的叛徒衛兵正嚴密看管。
其身後的塑鋼牆壁寫滿混沌符號，納垢圖騰如符號般擺放在三角角落——至於空地，身前的倒是有塊空地，在那兒的地面上正畫好一幅混沌八芒星儀祭圖案。
似乎是某個納垢邪教徒的窩點裡。
「醒啦？」
說話的是身旁的歐格林隊友【累死九隻奸奇大魔學會數出第二帝國】，此時的他和另外兩名隊友都被五花大綁捆在一旁。
在先前的被俘的時間裡，他們摸清了隊伍聊天的規律——遊戲內置了語音頻道，可以讓玩家們在不被NPC發現的情況下秘密交流。
「你們也都被抓了？」
靈能者有些懵。
「那...我們的任務不就算失敗了麼，為什麼還在地圖裡？」
按道理來說，一般的遊戲流程難道不應該是在打出Bed End後選擇讀檔重來麼？
為何遊戲還在繼續？
「不知道。遊戲任務里根本沒說，可能是需要我們自己探索吧。」
「對了，你是怎麼被抓的？我們打惡魔宿主沒有靈能抗性直接倒了，醒來之後就被捆在這裡。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怎麼被抓來的麼...？」
靈能者努力搜尋著腦中有關過去的記憶。
他只記得自己被海量的納垢行屍團團圍住，手中子彈盡數打空已無任何還手餘力。
在行屍即將撲臉的危急關頭，他好像是在極度恐懼之下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好像是——」
啪！
「給我安分點兒，忠誠派！」
想要掙扎著站起身討論的他，被腦後一發重擊給打了回去。
「乖乖待著！」
手持鐵棍的血痂士官面色極為不善。
這些執行送死任務的忠誠派實力著實不俗，就連精銳的莫比亞六團也折損了不少兄弟。
若不是他們發瘋主動招惹惡魔宿主，說不定在這裡駐守的叛變星界軍全軍覆沒。
但哪怕這樣，慈父仍會將他的賜福贈予每一位被偽帝迷惑的羔羊。
「都醒了，好。」
「忠誠派，聽著。慈父只會給你們一次機會——要麼吃下它加入我們，對莫比亞六團宣誓效忠。」
他拿出一個正在蠕動的慘綠色孢子。
「要麼，變成皰疹佬們的食物。自己選吧。」
說罷，他將手伸向了剛剛甦醒的靈能者。
「我？」
靈能者嫌棄的眼神中充斥著不敢置信：「不是哥們，你們這也太噁心了...噫——又丑又難聞又噁心，我加你們幹嘛。」
靈能者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人選擇納垢這種又丑又噁心的玩意兒。
「不是色孽的我不加。」
「哼，隨你。」
血痂士官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蠢貨死到臨頭居然還計較起長相...一個該死的偽帝走狗竟然嫌棄他們長得醜...
嘶...呼。
算了，不跟死人計較。
不打算接受慈父的賜福，那就等著被當做召喚納垢獸的獻祭材料吧。
「你呢，瘋子？」
血痂轉向靠在靈能者身旁的狂信徒。
這隻審判庭自殺小隊中，尤其是這個先前衝進人群瘋狂砍殺的傢伙，令他們印象深刻。
如此狂熱的偽帝信徒...若是能夠將其勸降使其接受賜福加入他們，對於忠誠派而言無疑是最好的打擊。
「聽著，當初我在星界軍服役的時候和你一樣狂熱，相信過偽帝的謊言，被信仰與愚忠蒙蔽了雙眼。」
「但你看！他們，他們是如何對待我們的？！」
血痂說著一拳憤怒地砸在了塑鋼鐵壁上，語氣中的怒意與牆壁一同顫動。
「他們把我們派去送死！」
「就像現在這樣被遺棄在戰場上！無論是你，還是我們莫比亞第六團，都一樣！他們，無論是帝皇還是帝國，從來就沒有在乎過我們！！！」
「從來沒有！」
「這個人類帝國早就腐朽！唯有——」
「嗯，你說的對。」
面對血痂士官的勸降，狂信徒點頭同意。
有一說一，還真是。
這傢伙說的沒毛病。
人類帝國不是什麼好東西，難道不是人盡皆知的嘛？
「——慈父才能...啊？」
血痂士官一臉錯愕地迎上了狂信徒那滿是贊同的眼神。
「對呀，不然呢？」
屏幕外，看著狂信徒靠著一聲怒吼硬生生驅散了惡魔宿主的亞空間尖嘯，黃小漢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沒有，父親。」
費魯斯的頭回答道。
「那是...他干涉了？」
但人類帝皇——黃小漢說的是坐在黃金王座上的那個——說不定在這緊急時刻，是他出手為玩家們提供最關鍵的幫助。
「也不是。」
有些東西，黃小漢還是儘量不知道的為好。
「算了，不說也罷。」
黃小漢重新將視線投向電腦屏幕。
這幫玩家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亞空間詭譎莫測，從未接觸過此道的玩家被初見殺已是必然命運。
在那狂信徒斧劈惡魔宿主的那刻，黃小漢就已不對他們抱有多少期望。
但狂信徒即使僅剩一人，也依舊勇猛——看屏幕，殺紅了眼的他正憑藉著一把粗糙的戰術斧來回閃躲，風箏拉扯，迂迴偷刀——哪怕是獨自迎戰納垢屍潮與惡魔宿主，也絲毫不落下風。
難道說？
一點希望的明光從黃小漢的心頭升起。
他真的有可能——
【cnm！血痂陷阱手！！！】
屏幕內，狂信徒正被叛變星界軍的捕網網了個正著，然後便被硬生生拽走隱沒進黑暗中。
【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事情啊啊呃呃呃呃呃——】
「算了，當我沒說。」
黃小漢捂臉沉默。
他實在是不願承認這幫人是他拉來的兵。
當你大喊「血祭神皇，顱獻金座」亂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帝皇正在電腦後失望地看著你？
好歹也要見到第一關的刺殺目標吧？
「結束了。」
「如果連第一次任務都沒法兒完成的話，我也沒有任何辦法從帝皇那裡要到復活名額。」
玩家作為活聖人般的造物，自然不會陷入死亡。
但復活依舊需要來自帝皇本體的靈能力量——很顯然，如果他們的戰績如此拉胯，連刺殺一個小叛徒頭目都無法達成...
這場帝皇的偉大遊戲，似乎真的就將如此草率結束。
「...等等。」
儘管帝頭四小隊已經團滅，但【你們辜負了帝皇！】的遊戲結束提示，卻始終沒有出現。
「現在說結束還太早。」
「希望猶存，父親。」
費魯斯頭說著，將視角重新切回到了那名不久前被納垢行屍圍攻的靈能者，【女人傳出亞空間第一聲啼哭時就老了】身上。
「他？」
黃小漢湊近電腦屏幕。
「他看上去怎麼快爆——」
轟！
霎時間，巨大的爆破響動伴隨著覆蓋整個屏幕的白光吞沒了一切。
......
靈能者【女人傳出亞空間第一聲啼哭就老了】，感覺自己置身於一片虛無之中。
「...你們是在哪兒發現這個忠誠派的？」
「大洞？你們找到他的時候...暈倒中心...大洞...」
「靈能...混沌儀祭...撕裂帷幕...真神...賜福...」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短促沙啞的笑聲。
很是刺耳，讓他倍感煩躁。
昏迷狀態下的靈能者忍受著耳邊斷斷續續的交談聲，掙扎睜開雙眼坐起。
這是哪兒？
逐漸清醒的他嘗試打量四周。
燈光昏暗，房間內穢物與孢子菌毯遍地都是。四周的空間並不算寬裕，還有數個全副武裝的叛徒衛兵正嚴密看管。
其身後的塑鋼牆壁寫滿混沌符號，納垢圖騰如符號般擺放在三角角落——至於空地，身前的倒是有塊空地，在那兒的地面上正畫好一幅混沌八芒星儀祭圖案。
似乎是某個納垢邪教徒的窩點裡。
「醒啦？」
說話的是身旁的歐格林隊友【累死九隻奸奇大魔學會數出第二帝國】，此時的他和另外兩名隊友都被五花大綁捆在一旁。
在先前的被俘的時間裡，他們摸清了隊伍聊天的規律——遊戲內置了語音頻道，可以讓玩家們在不被NPC發現的情況下秘密交流。
「你們也都被抓了？」
靈能者有些懵。
「那...我們的任務不就算失敗了麼，為什麼還在地圖裡？」
按道理來說，一般的遊戲流程難道不應該是在打出Bed End後選擇讀檔重來麼？
為何遊戲還在繼續？
「不知道。遊戲任務里根本沒說，可能是需要我們自己探索吧。」
「對了，你是怎麼被抓的？我們打惡魔宿主沒有靈能抗性直接倒了，醒來之後就被捆在這裡。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怎麼被抓來的麼...？」
靈能者努力搜尋著腦中有關過去的記憶。
他只記得自己被海量的納垢行屍團團圍住，手中子彈盡數打空已無任何還手餘力。
在行屍即將撲臉的危急關頭，他好像是在極度恐懼之下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好像是——」
啪！
「給我安分點兒，忠誠派！」
想要掙扎著站起身討論的他，被腦後一發重擊給打了回去。
「乖乖待著！」
手持鐵棍的血痂士官面色極為不善。
這些執行送死任務的忠誠派實力著實不俗，就連精銳的莫比亞六團也折損了不少兄弟。
若不是他們發瘋主動招惹惡魔宿主，說不定在這裡駐守的叛變星界軍全軍覆沒。
但哪怕這樣，慈父仍會將他的賜福贈予每一位被偽帝迷惑的羔羊。
「都醒了，好。」
「忠誠派，聽著。慈父只會給你們一次機會——要麼吃下它加入我們，對莫比亞六團宣誓效忠。」
他拿出一個正在蠕動的慘綠色孢子。
「要麼，變成皰疹佬們的食物。自己選吧。」
說罷，他將手伸向了剛剛甦醒的靈能者。
「我？」
靈能者嫌棄的眼神中充斥著不敢置信：「不是哥們，你們這也太噁心了...噫——又丑又難聞又噁心，我加你們幹嘛。」
靈能者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人選擇納垢這種又丑又噁心的玩意兒。
「不是色孽的我不加。」
「哼，隨你。」
血痂士官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蠢貨死到臨頭居然還計較起長相...一個該死的偽帝走狗竟然嫌棄他們長得醜...
嘶...呼。
算了，不跟死人計較。
不打算接受慈父的賜福，那就等著被當做召喚納垢獸的獻祭材料吧。
「你呢，瘋子？」
血痂轉向靠在靈能者身旁的狂信徒。
這隻審判庭自殺小隊中，尤其是這個先前衝進人群瘋狂砍殺的傢伙，令他們印象深刻。
如此狂熱的偽帝信徒...若是能夠將其勸降使其接受賜福加入他們，對於忠誠派而言無疑是最好的打擊。
「聽著，當初我在星界軍服役的時候和你一樣狂熱，相信過偽帝的謊言，被信仰與愚忠蒙蔽了雙眼。」
「但你看！他們，他們是如何對待我們的？！」
血痂說著一拳憤怒地砸在了塑鋼鐵壁上，語氣中的怒意與牆壁一同顫動。
「他們把我們派去送死！」
「就像現在這樣被遺棄在戰場上！無論是你，還是我們莫比亞第六團，都一樣！他們，無論是帝皇還是帝國，從來就沒有在乎過我們！！！」
「從來沒有！」
「這個人類帝國早就腐朽！唯有——」
「嗯，你說的對。」
面對血痂士官的勸降，狂信徒點頭同意。
有一說一，還真是。
這傢伙說的沒毛病。
人類帝國不是什麼好東西，難道不是人盡皆知的嘛？
「——慈父才能...啊？」
血痂士官一臉錯愕地迎上了狂信徒那滿是贊同的眼神。
「對呀，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