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紀有竭
廣大的殿內。
陸江仙久久注視著畫中道人，有太多疑惑了，他整理了一下問題次序，問道：
「我…如果是玄主，擁有那麼強大的實力，為何現在淪落至此？」
他說完眼睛不由地瞥了一眼另外兩處供台，莫不是其他二位玄主出手？
青衣道人聞言稍稍往後一退，抬手指了指左側，做了一個助跑動作，往前這一衝，只聽咻的一聲，那道人已經到了中間兜玄主的畫像前。
而原本的青色畫卷只留一雙草鞋。
李清恆與陸江仙二人將目光投去，只見隨著青衣道人的到來，畫中的兜玄主突然變得靈動起來。
青衣道人拍了拍衣袖，龍行虎步的走向長臉道人，伸出一掌扯向對方長袍。
那長臉道人自是不願的，於是兩位玄主神妙拉扯了一番，最終青衣道人從袖袍中拿一小小的青玉牛角，那長臉道人氣的轉身盤坐。
陸江仙神色疑惑，問道：
「這是何意？」
青衣道人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從一旁棕黃袖袍上取了一卦下來。
陸江仙眼底更加疑惑了，青衣道人抬眉與其對望。
霎時間，整片天地在他視野之中晃動起來，李清恆也好、玄殿也罷，一切的一切被拉長凝結成一道黑線，消失於天邊，種種景象像風吹過，唯二立於天地間的是那青衣道人。
隨著景象被拉扯至天邊凝成一個點，無窮的流光也從陸江仙的身後洶湧而來，奔向天邊的青衣男子。
這裡的流光是無數的景象，或有帝崩於東，舉世動亂，或是天地碎為七塊，眾生哀嚎…又或是一切重歸虛無。
「這是…末世。」
陸江仙呆呆地望著，那一道碎片的內容何其真實，他緩過神來，低低地道：
「你是想要救世？」
青衣道人輕輕點頭，往前邁了一步，周圍一切變得空白，從歷史中脫穎而出，立於現實的天地之間。
那道人的眼神越發靈動，這讓陸江仙心底不由一寒，無數小說中奪舍的橋段浮現。
他本能地想要運起仙鑒查看對方，青衣道人一隻手指輕輕放在唇前：
「噓…」
時間凝固了。
天地、太虛、古今未來一切的一切被剝離於這畫卷之外，陸江仙心中突然對玄主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如果對方真要奪舍…又何必這麼麻煩？
青玄道人微微一笑，攤開一隻手掌，伸了過來，陸江仙低頭一看。
那是一副卦象：
上方陽爻有三，下方陰爻有三，如有一樽。
【上乾下坤】。
【天地否】。
「這一掛，他剛甦醒時手掌就有了。」
但他代表著什麼呢，陸江仙心中疑惑，那青衣道人似有明悟。
於是原本空白的天地裂開一道口子，李清恆從容邁步而進，同時一股狂風吹了進來。
青衣道人被風這一吹，仿佛是在褪色的字跡。
李清恆不僅讀過原著，在與青玄主相伴的日子裡，更是明白他的心意，於講解道：
「你手上那兩掛，是輪轉天地陰陽的權柄。」
「這是讓你在一紀有竭中，讓三陰三陽全部證出。」
陸江仙轉過頭來，注視著李清恆，沉聲道：
「意義在哪？」
狂風吹的更凶了，青衣道人身形漸漸虛幻。
李清恆只曉事情緊急，遂簡明道：
「不僅僅三玄中，青玄以人為本的理念，更是因為天地對你有恩，故而你捨不得祂走向毀滅。」
「至於為什麼他那麼強大…卻還有如今的事情…本質是因為祂們太過強大，到了天地都忌憚的地步，不然也不會有天地要求仙君們歸還果位了。」
他語氣稍顯感慨：
「更何況是教導出眾仙君的玄主。」
陸江仙默然注視，這一位強大的存在，面對李家一群凡人時，卻能如此隨和…還真有幾分以人為本。
他點了點頭，算是暫時認同了這個說法。
剎那間，風將整片空白天地吹的如同一條條紙屑，化作細密的粉塵消弭於天地。
重新回到這大殿當中，陸江仙抬頭望向青色畫卷，青衣道人躺在地面，目光空洞極了。
陸江仙低了低眉，心中雖已信了七八分，但還需要以後的日子驗證才行，他低低地道：
「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李清恆聳了聳肩，立馬就明白其中試探意味，輕笑道：
「我怎麼知道，那要看你自己怎麼發展了。」
陸江仙神色一滯，對方居然沒有忽悠他做任務，他斟酌道：
「那你總得給我一些參考吧。」
李清恆輕輕搖頭，負手而立，傲然道：
「建議我給不了，但是我能給你兜底。」
雖然這一句話狂了些，但是一位清炁道胎兼太陽余位，手持玄鑒的情況下，天底下又有哪一位道胎能勝他？
陸江仙神色稍顯疑惑，這一位雖然強大，但並沒有通天徹地的力量，又怎麼給他兜底？
李清恆看出了他的異樣，解答道：
「這一副身軀是我吹出的一口氣，本體還在晉升道胎。」
「俗稱…仙人。」
陸江仙眼底陡然一亮，在那一些未來的景象中，自是窺見過仙人出手，心中鬆了一口氣之餘，更多了慶幸…慶幸祂暫時對自己沒有惡意。
同時更覺得如果他真是仙人，能如此平和的對待李家那一群凡人，甚至是…沒有隨意打殺了那白衣人。
「那真的很有青玄氣。」
他輕聲道：
「你能給我說說當今世界的格局嗎？」
陸江仙自甦醒以來，整日惶恐縮於鑒中，如今有了這麼一個機會，當然是要了解世界格局的。
李清恆輕輕點頭，神色認真，道：
「當今天下之最，是立於北方的落霞山，隸屬於通玄道統戊光道軌，山主名喚天霞是接近仙君的存在。」
陸江仙心頭一凝，帝崩於東，明陽天光不復，於是無盡霞光瀰漫天際，應該就是這一位了。
李清恆又道：
「天下第二，乃是蟄伏於江南，立於幽冥之中的陰司，隸屬於兜玄道統幽冥道軌，執掌者同樣是一位仙人。」
種種光景其中一幕浮現在陸江仙腦中，無盡的幽冥之炁吞沒大地，眾生沉於幽冥。
他咽了咽有些乾澀地喉嚨，低低地道：
「還有呢？」
陸江仙久久注視著畫中道人，有太多疑惑了，他整理了一下問題次序，問道：
「我…如果是玄主，擁有那麼強大的實力，為何現在淪落至此？」
他說完眼睛不由地瞥了一眼另外兩處供台，莫不是其他二位玄主出手？
青衣道人聞言稍稍往後一退，抬手指了指左側，做了一個助跑動作，往前這一衝，只聽咻的一聲，那道人已經到了中間兜玄主的畫像前。
而原本的青色畫卷只留一雙草鞋。
李清恆與陸江仙二人將目光投去，只見隨著青衣道人的到來，畫中的兜玄主突然變得靈動起來。
青衣道人拍了拍衣袖，龍行虎步的走向長臉道人，伸出一掌扯向對方長袍。
那長臉道人自是不願的，於是兩位玄主神妙拉扯了一番，最終青衣道人從袖袍中拿一小小的青玉牛角，那長臉道人氣的轉身盤坐。
陸江仙神色疑惑，問道：
「這是何意？」
青衣道人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從一旁棕黃袖袍上取了一卦下來。
陸江仙眼底更加疑惑了，青衣道人抬眉與其對望。
霎時間，整片天地在他視野之中晃動起來，李清恆也好、玄殿也罷，一切的一切被拉長凝結成一道黑線，消失於天邊，種種景象像風吹過，唯二立於天地間的是那青衣道人。
隨著景象被拉扯至天邊凝成一個點，無窮的流光也從陸江仙的身後洶湧而來，奔向天邊的青衣男子。
這裡的流光是無數的景象，或有帝崩於東，舉世動亂，或是天地碎為七塊，眾生哀嚎…又或是一切重歸虛無。
「這是…末世。」
陸江仙呆呆地望著，那一道碎片的內容何其真實，他緩過神來，低低地道：
「你是想要救世？」
青衣道人輕輕點頭，往前邁了一步，周圍一切變得空白，從歷史中脫穎而出，立於現實的天地之間。
那道人的眼神越發靈動，這讓陸江仙心底不由一寒，無數小說中奪舍的橋段浮現。
他本能地想要運起仙鑒查看對方，青衣道人一隻手指輕輕放在唇前：
「噓…」
時間凝固了。
天地、太虛、古今未來一切的一切被剝離於這畫卷之外，陸江仙心中突然對玄主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如果對方真要奪舍…又何必這麼麻煩？
青玄道人微微一笑，攤開一隻手掌，伸了過來，陸江仙低頭一看。
那是一副卦象：
上方陽爻有三，下方陰爻有三，如有一樽。
【上乾下坤】。
【天地否】。
「這一掛，他剛甦醒時手掌就有了。」
但他代表著什麼呢，陸江仙心中疑惑，那青衣道人似有明悟。
於是原本空白的天地裂開一道口子，李清恆從容邁步而進，同時一股狂風吹了進來。
青衣道人被風這一吹，仿佛是在褪色的字跡。
李清恆不僅讀過原著，在與青玄主相伴的日子裡，更是明白他的心意，於講解道：
「你手上那兩掛，是輪轉天地陰陽的權柄。」
「這是讓你在一紀有竭中，讓三陰三陽全部證出。」
陸江仙轉過頭來，注視著李清恆，沉聲道：
「意義在哪？」
狂風吹的更凶了，青衣道人身形漸漸虛幻。
李清恆只曉事情緊急，遂簡明道：
「不僅僅三玄中，青玄以人為本的理念，更是因為天地對你有恩，故而你捨不得祂走向毀滅。」
「至於為什麼他那麼強大…卻還有如今的事情…本質是因為祂們太過強大，到了天地都忌憚的地步，不然也不會有天地要求仙君們歸還果位了。」
他語氣稍顯感慨：
「更何況是教導出眾仙君的玄主。」
陸江仙默然注視，這一位強大的存在，面對李家一群凡人時，卻能如此隨和…還真有幾分以人為本。
他點了點頭，算是暫時認同了這個說法。
剎那間，風將整片空白天地吹的如同一條條紙屑，化作細密的粉塵消弭於天地。
重新回到這大殿當中，陸江仙抬頭望向青色畫卷，青衣道人躺在地面，目光空洞極了。
陸江仙低了低眉，心中雖已信了七八分，但還需要以後的日子驗證才行，他低低地道：
「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李清恆聳了聳肩，立馬就明白其中試探意味，輕笑道：
「我怎麼知道，那要看你自己怎麼發展了。」
陸江仙神色一滯，對方居然沒有忽悠他做任務，他斟酌道：
「那你總得給我一些參考吧。」
李清恆輕輕搖頭，負手而立，傲然道：
「建議我給不了，但是我能給你兜底。」
雖然這一句話狂了些，但是一位清炁道胎兼太陽余位，手持玄鑒的情況下，天底下又有哪一位道胎能勝他？
陸江仙神色稍顯疑惑，這一位雖然強大，但並沒有通天徹地的力量，又怎麼給他兜底？
李清恆看出了他的異樣，解答道：
「這一副身軀是我吹出的一口氣，本體還在晉升道胎。」
「俗稱…仙人。」
陸江仙眼底陡然一亮，在那一些未來的景象中，自是窺見過仙人出手，心中鬆了一口氣之餘，更多了慶幸…慶幸祂暫時對自己沒有惡意。
同時更覺得如果他真是仙人，能如此平和的對待李家那一群凡人，甚至是…沒有隨意打殺了那白衣人。
「那真的很有青玄氣。」
他輕聲道：
「你能給我說說當今世界的格局嗎？」
陸江仙自甦醒以來，整日惶恐縮於鑒中，如今有了這麼一個機會，當然是要了解世界格局的。
李清恆輕輕點頭，神色認真，道：
「當今天下之最，是立於北方的落霞山，隸屬於通玄道統戊光道軌，山主名喚天霞是接近仙君的存在。」
陸江仙心頭一凝，帝崩於東，明陽天光不復，於是無盡霞光瀰漫天際，應該就是這一位了。
李清恆又道：
「天下第二，乃是蟄伏於江南，立於幽冥之中的陰司，隸屬於兜玄道統幽冥道軌，執掌者同樣是一位仙人。」
種種光景其中一幕浮現在陸江仙腦中，無盡的幽冥之炁吞沒大地，眾生沉於幽冥。
他咽了咽有些乾澀地喉嚨，低低地道：
「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