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做個農民也不錯
兩天後的清晨，火車穩穩的停靠在百川縣火車站台。
靠近新年的百川縣，每一縷風都帶著寒意。
趙海川拖著行李，姜穗穗把小石頭摟在懷裡，快步離開火車站，回到了霍庭過戶到姜穗穗名下的那套房子。
直到此時，姜穗穗才總算是體會到了霍庭的良苦用心。
因為現成的住處，他們三個完全沒有顛沛流離的感覺，很快就鑽進溫暖的屋子裡，躲過外面漸漸飄落的雪花。
屋裡依然如舊，只是太久沒人居住，到處都是灰塵。
趙海川讓姜穗穗帶著孩子在樓下轉悠，趙海川在樓上打掃。
門衛沒換，還是那個大叔。
看著姜穗穗抱著一個襁褓在院子裡晃，門衛大叔熱情的招呼道：
「誰家媳婦兒，抱著孩子來門衛室烤烤火，別把孩子給凍著了。」
姜穗穗也不客氣，趕緊抱著孩子就走進不大的門衛室。
屋裡有一個小火爐，暖融融的。
一隻小黑貓蜷縮成一團，正在桌子上睡覺。
聽到有人進來，小黑貓探起腦袋瞧了瞧。
「啊！！！！」
姜穗穗在看到小黑貓時，一時沒忍住叫了一聲。
「沒嚇著你吧！」
門衛大叔一把抱起小黑貓圈進懷裡，坐到一把已經有些發亮的藤椅上，
「它的眼睛是被人給戳瞎的，尾巴也是被割掉的，還有這條後腿，也是送醫院去晚了一些，只能節肢了。
要不是二樓的小霍兄弟好心，這隻貓啊，多半早都成了一堆骨頭咯~~~」
姜穗穗腦海中很快回憶起來，這隻貓正是幾年前，霍庭的領導一家被滅門後留在他家門口的那隻貓。
不過，它明明應該在省城的，怎麼會跑到百川縣來？
「大叔，您是說這隻貓是二樓的業主送到您這裡來養著的嗎？」
門衛大叔點點頭，「我記得是好幾年前了，有一天他回來說是要辦什麼產權過戶，順便帶了一隻貓過來，問我願不願意養。
我一看，這隻貓缺胳膊少腿兒的，還瞎了一隻眼睛，有點兒不想要。
結果啊，他就直接給了我兩百塊錢，求我把這隻貓養著。
他說他要去外地做一個什麼很危險的工作，說不定回不來了，這隻小貓救過他命，他不想它受苦。
我看著那年輕人言辭懇切，又說什麼死不死的，就不好再拒絕，把它給留下來了。
如今一養，就好幾年了，這小傢伙倒成了我的好搭檔了，就這樣還能抓老鼠，哈哈哈！」
門衛大叔一邊說，一邊摸小黑貓的頭，小黑貓眯著僅剩的一隻眼，一臉享受。
姜穗穗感覺喉嚨有些堵，望著那隻小黑貓，思緒萬千。
霍庭，他如此的善良。
他死得太可惜。
門衛大叔看姜穗穗有些愣神，隨口問道：「我對你這個小媳婦兒啊，還真是有點兒印象，你好像就是原來住在小霍家裡的，只不過是和你男人一起住的。
我沒記錯吧？」
姜穗穗點點頭，「您沒記錯，就是我。」
門衛大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嗯，我就說我應該沒記錯。
這小霍對你們可真不錯，好幾次專程過來提醒我，讓我注意門口的路燈，如果哪一盞壞了，讓儘快找人通知他。
說是他家裡有人怕黑，路上沒燈回家害怕。
這小子，人真是不錯，不僅長得一表人才的，貼心的很。
這小子跟你啥關係啊？」
門衛大叔純屬好奇才這麼一問，可剛問出口，就看到姜穗穗眼眶泛紅的摟著孩子起身要往外走。
門衛大叔抱歉道：「哎喲喲，看我這嘴，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小媳婦兒不要多心，不要多心啊。」
姜穗穗沒有回頭，只是應了聲，「沒事，我就是沙子進了眼睛，孩子睡著了，我先回去了。
多謝大叔照顧這隻貓。」
說完，頭也不回的抱著小石頭上了樓。
走在樓梯轉角處，姜穗穗再也控制不住眼裡的淚水。
足足站了十來分鐘，直到懷裡的小石頭哼哼唧唧想吃奶，才擦掉淚痕走回家裡。
趙海川已經把不算寬敞的屋子全部打掃了一遍，此刻正在鋪床。
姜穗穗阻攔道：
「海川，現在還早，我們直接坐車趕回小河村去吧，我不想住在這裡。」
趙海川不明所以的擔憂道：「媳婦兒，你和孩子在火車上都沒有休息好，還是先住一晚緩一緩吧。
明天再回小河村來得及。」
姜穗穗堅持道：「不了，我還是想早些回去把戶口本拿到，免得夜長夢多。」
趙海川感覺姜穗穗語氣有些不太對，猜想她可能怕住這裡睹物思人，順從的應道：「行，既然如此，我倒是省事兒了。
你們等等我，我去買點兒生活用品和米麵糧油帶回去。
這次回去，指不定得耗上幾天，咱們也得吃喝不是。」
姜穗穗自覺在這些方面，自己沒有趙海川細心，點頭答應。
中午時分，趙海川買了幾袋子東西回來，又打包了一些床單被褥，特別是一床厚被子，全都裝進大大的行李袋拖著，帶著姜穗穗和孩子出發去了大巴車站坐車趕回小河村。
一路上，姜穗穗都很沉默。
而趙海川則是默契的也沒有像火車上一般嘻嘻哈哈。
這種默契，讓兩人都覺得沒有心理負擔。
隨著沿路風景越來越熟悉，兩人的心緒都開始有些激盪。
這一次回來，和三年前那一次，心境又有了一些不同。
姜穗穗困了，靠在趙海川肩上睡了一覺，醒來時，心情好了不少。
小石頭全程被大巴車搖的昏昏欲睡，除了路上喝了一次奶，其他時候都安安靜靜的，絲毫沒讓趙海川和姜穗穗操心。
終於，隨著大巴車停靠鎮上的車站，他們就算是真的到老家了。
下了車，趙海川帶姜穗穗去吃了一頓飯，補充了體能，隨後又找了一輛最近在鄉鎮上流行起來的摩的車，送一家三口回了小河村。
時間已是下午時分，冬日裡罕見的陽光一路護送他們。
趙海川摟著姜穗穗，望著一片片熟悉的田野，輕聲道：
「穗穗，經過這些年，我倒是覺得留在這小山村里做個農民，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姜穗穗抿唇笑了笑，「海川，其實剛才我也在想這件事，和你的想法一樣。」
靠近新年的百川縣，每一縷風都帶著寒意。
趙海川拖著行李，姜穗穗把小石頭摟在懷裡，快步離開火車站，回到了霍庭過戶到姜穗穗名下的那套房子。
直到此時，姜穗穗才總算是體會到了霍庭的良苦用心。
因為現成的住處，他們三個完全沒有顛沛流離的感覺，很快就鑽進溫暖的屋子裡，躲過外面漸漸飄落的雪花。
屋裡依然如舊，只是太久沒人居住，到處都是灰塵。
趙海川讓姜穗穗帶著孩子在樓下轉悠，趙海川在樓上打掃。
門衛沒換，還是那個大叔。
看著姜穗穗抱著一個襁褓在院子裡晃，門衛大叔熱情的招呼道：
「誰家媳婦兒，抱著孩子來門衛室烤烤火，別把孩子給凍著了。」
姜穗穗也不客氣，趕緊抱著孩子就走進不大的門衛室。
屋裡有一個小火爐，暖融融的。
一隻小黑貓蜷縮成一團，正在桌子上睡覺。
聽到有人進來，小黑貓探起腦袋瞧了瞧。
「啊！！！！」
姜穗穗在看到小黑貓時，一時沒忍住叫了一聲。
「沒嚇著你吧！」
門衛大叔一把抱起小黑貓圈進懷裡，坐到一把已經有些發亮的藤椅上，
「它的眼睛是被人給戳瞎的，尾巴也是被割掉的，還有這條後腿，也是送醫院去晚了一些，只能節肢了。
要不是二樓的小霍兄弟好心，這隻貓啊，多半早都成了一堆骨頭咯~~~」
姜穗穗腦海中很快回憶起來，這隻貓正是幾年前，霍庭的領導一家被滅門後留在他家門口的那隻貓。
不過，它明明應該在省城的，怎麼會跑到百川縣來？
「大叔，您是說這隻貓是二樓的業主送到您這裡來養著的嗎？」
門衛大叔點點頭，「我記得是好幾年前了，有一天他回來說是要辦什麼產權過戶，順便帶了一隻貓過來，問我願不願意養。
我一看，這隻貓缺胳膊少腿兒的，還瞎了一隻眼睛，有點兒不想要。
結果啊，他就直接給了我兩百塊錢，求我把這隻貓養著。
他說他要去外地做一個什麼很危險的工作，說不定回不來了，這隻小貓救過他命，他不想它受苦。
我看著那年輕人言辭懇切，又說什麼死不死的，就不好再拒絕，把它給留下來了。
如今一養，就好幾年了，這小傢伙倒成了我的好搭檔了，就這樣還能抓老鼠，哈哈哈！」
門衛大叔一邊說，一邊摸小黑貓的頭，小黑貓眯著僅剩的一隻眼，一臉享受。
姜穗穗感覺喉嚨有些堵，望著那隻小黑貓，思緒萬千。
霍庭，他如此的善良。
他死得太可惜。
門衛大叔看姜穗穗有些愣神，隨口問道：「我對你這個小媳婦兒啊，還真是有點兒印象，你好像就是原來住在小霍家裡的，只不過是和你男人一起住的。
我沒記錯吧？」
姜穗穗點點頭，「您沒記錯，就是我。」
門衛大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嗯，我就說我應該沒記錯。
這小霍對你們可真不錯，好幾次專程過來提醒我，讓我注意門口的路燈，如果哪一盞壞了，讓儘快找人通知他。
說是他家裡有人怕黑，路上沒燈回家害怕。
這小子，人真是不錯，不僅長得一表人才的，貼心的很。
這小子跟你啥關係啊？」
門衛大叔純屬好奇才這麼一問，可剛問出口，就看到姜穗穗眼眶泛紅的摟著孩子起身要往外走。
門衛大叔抱歉道：「哎喲喲，看我這嘴，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小媳婦兒不要多心，不要多心啊。」
姜穗穗沒有回頭，只是應了聲，「沒事，我就是沙子進了眼睛，孩子睡著了，我先回去了。
多謝大叔照顧這隻貓。」
說完，頭也不回的抱著小石頭上了樓。
走在樓梯轉角處，姜穗穗再也控制不住眼裡的淚水。
足足站了十來分鐘，直到懷裡的小石頭哼哼唧唧想吃奶，才擦掉淚痕走回家裡。
趙海川已經把不算寬敞的屋子全部打掃了一遍，此刻正在鋪床。
姜穗穗阻攔道：
「海川，現在還早，我們直接坐車趕回小河村去吧，我不想住在這裡。」
趙海川不明所以的擔憂道：「媳婦兒，你和孩子在火車上都沒有休息好，還是先住一晚緩一緩吧。
明天再回小河村來得及。」
姜穗穗堅持道：「不了，我還是想早些回去把戶口本拿到，免得夜長夢多。」
趙海川感覺姜穗穗語氣有些不太對，猜想她可能怕住這裡睹物思人，順從的應道：「行，既然如此，我倒是省事兒了。
你們等等我，我去買點兒生活用品和米麵糧油帶回去。
這次回去，指不定得耗上幾天，咱們也得吃喝不是。」
姜穗穗自覺在這些方面，自己沒有趙海川細心，點頭答應。
中午時分，趙海川買了幾袋子東西回來，又打包了一些床單被褥，特別是一床厚被子，全都裝進大大的行李袋拖著，帶著姜穗穗和孩子出發去了大巴車站坐車趕回小河村。
一路上，姜穗穗都很沉默。
而趙海川則是默契的也沒有像火車上一般嘻嘻哈哈。
這種默契，讓兩人都覺得沒有心理負擔。
隨著沿路風景越來越熟悉，兩人的心緒都開始有些激盪。
這一次回來，和三年前那一次，心境又有了一些不同。
姜穗穗困了，靠在趙海川肩上睡了一覺，醒來時，心情好了不少。
小石頭全程被大巴車搖的昏昏欲睡，除了路上喝了一次奶，其他時候都安安靜靜的，絲毫沒讓趙海川和姜穗穗操心。
終於，隨著大巴車停靠鎮上的車站，他們就算是真的到老家了。
下了車，趙海川帶姜穗穗去吃了一頓飯，補充了體能，隨後又找了一輛最近在鄉鎮上流行起來的摩的車，送一家三口回了小河村。
時間已是下午時分，冬日裡罕見的陽光一路護送他們。
趙海川摟著姜穗穗，望著一片片熟悉的田野，輕聲道：
「穗穗，經過這些年，我倒是覺得留在這小山村里做個農民，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姜穗穗抿唇笑了笑，「海川，其實剛才我也在想這件事，和你的想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