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搓背
姜穗穗安撫好躁動的趙海川，兩人繼續邊吃飯邊說話。
「家裡地太少了，哪怕種三輪，也產出不了多少糧食，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我準備多養兩頭豬仔，每天就去田間地頭割豬草喂，而且村里磨坊的谷糠很多人家也不要，我們可以低價買回來餵豬。
一年若是能保質保量出欄兩頭兩百斤的肥豬，至少也有接近一千塊錢的收入。
另外，家裡的雞蛋我們儘量存起來孵小雞，若是能養個十來只雞下蛋，逢集的時候可以送到鎮上去賣給供銷社。
雖然國家打擊投機倒把，但我們憑雙手掙錢，不給國家增加負擔，幹部也會支持的。」
趙海川一拍胸脯，
「媳婦兒，你說的這些，對我來說都不是大事兒。
其實我有很多門道，只是過去一個人沒什麼奔頭。
如果你真想干，這些事你都不用擔心。」
姜穗穗一聽，倒是突然好奇起來，放下碗筷打算聽聽趙海川的事。
趙海川見自己媳婦兒來了興致，乾脆起身，去了臥房，沒一會兒抱著一個不大不小木箱子再次走了進來。
打開木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的退伍證，一本駕照，還有幾枚徽章，一套軍裝。
趙海川拿開這些東西，箱子下面一疊整整齊齊疊放的紙幣映入眼帘。
有大團結，也有五塊兩塊的，甚至還有一些鋼鏰。
紙幣下面，還有一個存摺，一疊布票肉票糖票。
趙海川把錢拿出來，放到姜穗穗面前，然後又把存摺拿了出來，整齊地擺放在紙幣旁邊。
」媳婦兒，這裡是三百六十五塊七毛錢，是我在分家，娶你以後，剩下的所有現金。
還這些票，都是過去湊的，我基本沒有用過。
另外，這本存摺是我的退伍津貼，每個月有二十五塊錢準時到帳。
原本這些我都應該新婚那天就交給你。但是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安心和我過日子，所以我存了私心，還請媳婦兒原諒。
我分家的時候，給了爸媽一千塊錢。算是還了他們養我二十年的報答。
因為我退伍後主動放棄了單位分配的名額，他們已經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所以，如今我也沒有什麼可虧欠的。
不過就是將來他們百年以後，我作為養子給他們送終。」
姜穗穗並不清楚過去趙家如何對待趙海川。但從他說話間眼裡沁出的水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趙海川說完這些，把東西全部放回箱子，重新鎖上。鑰匙交給姜穗穗，
「媳婦兒，以後我的所有家當都是你的了。
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用問我。
我除了種地以外，還在部隊練就了開大車的技術和電工手藝。
只是現在村里條件不行，安了電燈的一共沒幾家。
所以電工活兒不多，只能偶爾去鎮上幹上一兩趟，一次也能掙七八塊錢。
等我們安定下來了，我給咱們家也安上電燈，這樣就不用天天摸黑了。」
姜穗穗一聽，趕忙插話，「不，我覺得現在就很好，如今大多數家庭都在溫飽線掙扎。
若是我們太扎眼，只會引來更多麻煩。」
姜穗穗已經念到高中了，在這裡可是實打實的高材生。
她雖然沒有畢業證，但懂的東西比村里大多數人都要多，看人看事有超出年齡的成熟。
趙海川坦然一笑，鬆了一口氣，「媳婦兒，你除了長得好看，腦子也好使。
我娶了你，真是我的福氣。」
姜穗穗莞爾一笑，問道：
「對了，明天是我回門的日子，你怎麼打算的？」
姜穗穗其實根本不想回去，所以直到臨頭了，才提到這個話題。
趙海川不慌不忙的把箱子放下去，胸有成竹地說，「放心吧，媳婦兒。
我天不亮就去鎮上供銷社買兩瓶好酒，再買兩斤五花肉，一盒糕點。
另外，再給你爸媽一人拿二十塊錢。你兄弟給他五塊錢。你看行不？」
聽得出來，趙海川在努力的準備，不讓姜穗穗失望。
姜穗穗皺起眉頭，使勁兒搖了搖頭，看得趙海川後背一緊。
「媳婦兒，你說還要準備什麼，我一定儘可能多準備。錢少了我可以多拿一點。」
姜穗穗連連擺手，然後一臉冷漠的看了看桌上的燭光，眼中閃過一抹涼意。
「現在酒太貴，不要。我們錢不多，也不要浪費。就帶兩斤五花肉和一盒糕點。足夠了！」
趙海川有些擔憂，「之前媒婆就跟我說過，你爸媽最是鑽到錢眼兒里的。當初媒婆多次提醒我，彩禮不能少，若少了，你爸媽肯定不讓你嫁給我。
回門拿這麼一點兒東西，你爸媽肯定得鬧。我們還沒領證，他們會不會......」
趙海川語氣里透著擔憂，倒是把姜穗穗聽得心裡又暖了幾分。
他是真怕自己不跟著他啊。
姜穗穗把手輕輕的蓋在趙海川略顯粗糙的手背上，表情淡定，「正是因為我了解他們的秉性，所以我不願意我的男人再繼續做冤大頭。
你娶我給了天價彩禮，他們只會以為你是娶不到媳婦兒著急。
但如果回門的時候你再出手闊綽，他們必然會把你當作好拿捏的主。今後上門打秋風的次數多到你數都數不過來。
海川哥哥你記住，對惡人仁慈，只會給自己埋下更多的禍根。」
趙海川怔怔地聽著嬌小可人的小嬌妻訓話，眼裡從驚訝，到不解，最後變成了欣賞。
他看向姜穗穗的目光里，閃爍著愛慕的小星星。
「媳婦兒......」
「嗯......」
「我稀罕你......以後，我都聽你的。」
昏黃的燭光下，姜穗穗又羞紅了臉。
趙海川迫不及待又靠向姜穗穗。
「...........」
突然，鄰居家的狗吠打斷了兩人。姜穗穗恢復了一些理智。
她推開死死靠在身側的趙海川，聲音帶著嬌嗔，
「去去去，燒點熱水，我要洗澡。」
趙海川一聽，激動地彈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行了一個禮，
「收到命令。
報告媳婦兒，我申請幫你挫背！」
「家裡地太少了，哪怕種三輪，也產出不了多少糧食，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我準備多養兩頭豬仔，每天就去田間地頭割豬草喂，而且村里磨坊的谷糠很多人家也不要，我們可以低價買回來餵豬。
一年若是能保質保量出欄兩頭兩百斤的肥豬，至少也有接近一千塊錢的收入。
另外，家裡的雞蛋我們儘量存起來孵小雞，若是能養個十來只雞下蛋，逢集的時候可以送到鎮上去賣給供銷社。
雖然國家打擊投機倒把，但我們憑雙手掙錢，不給國家增加負擔，幹部也會支持的。」
趙海川一拍胸脯，
「媳婦兒，你說的這些，對我來說都不是大事兒。
其實我有很多門道，只是過去一個人沒什麼奔頭。
如果你真想干，這些事你都不用擔心。」
姜穗穗一聽，倒是突然好奇起來，放下碗筷打算聽聽趙海川的事。
趙海川見自己媳婦兒來了興致，乾脆起身，去了臥房，沒一會兒抱著一個不大不小木箱子再次走了進來。
打開木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的退伍證，一本駕照，還有幾枚徽章，一套軍裝。
趙海川拿開這些東西，箱子下面一疊整整齊齊疊放的紙幣映入眼帘。
有大團結，也有五塊兩塊的，甚至還有一些鋼鏰。
紙幣下面，還有一個存摺，一疊布票肉票糖票。
趙海川把錢拿出來，放到姜穗穗面前，然後又把存摺拿了出來，整齊地擺放在紙幣旁邊。
」媳婦兒，這裡是三百六十五塊七毛錢，是我在分家，娶你以後，剩下的所有現金。
還這些票，都是過去湊的，我基本沒有用過。
另外，這本存摺是我的退伍津貼，每個月有二十五塊錢準時到帳。
原本這些我都應該新婚那天就交給你。但是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安心和我過日子，所以我存了私心，還請媳婦兒原諒。
我分家的時候，給了爸媽一千塊錢。算是還了他們養我二十年的報答。
因為我退伍後主動放棄了單位分配的名額，他們已經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所以，如今我也沒有什麼可虧欠的。
不過就是將來他們百年以後，我作為養子給他們送終。」
姜穗穗並不清楚過去趙家如何對待趙海川。但從他說話間眼裡沁出的水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趙海川說完這些，把東西全部放回箱子，重新鎖上。鑰匙交給姜穗穗，
「媳婦兒，以後我的所有家當都是你的了。
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用問我。
我除了種地以外，還在部隊練就了開大車的技術和電工手藝。
只是現在村里條件不行，安了電燈的一共沒幾家。
所以電工活兒不多，只能偶爾去鎮上幹上一兩趟，一次也能掙七八塊錢。
等我們安定下來了，我給咱們家也安上電燈，這樣就不用天天摸黑了。」
姜穗穗一聽，趕忙插話，「不，我覺得現在就很好，如今大多數家庭都在溫飽線掙扎。
若是我們太扎眼，只會引來更多麻煩。」
姜穗穗已經念到高中了，在這裡可是實打實的高材生。
她雖然沒有畢業證，但懂的東西比村里大多數人都要多，看人看事有超出年齡的成熟。
趙海川坦然一笑，鬆了一口氣，「媳婦兒，你除了長得好看，腦子也好使。
我娶了你，真是我的福氣。」
姜穗穗莞爾一笑，問道：
「對了，明天是我回門的日子，你怎麼打算的？」
姜穗穗其實根本不想回去，所以直到臨頭了，才提到這個話題。
趙海川不慌不忙的把箱子放下去，胸有成竹地說，「放心吧，媳婦兒。
我天不亮就去鎮上供銷社買兩瓶好酒，再買兩斤五花肉，一盒糕點。
另外，再給你爸媽一人拿二十塊錢。你兄弟給他五塊錢。你看行不？」
聽得出來，趙海川在努力的準備，不讓姜穗穗失望。
姜穗穗皺起眉頭，使勁兒搖了搖頭，看得趙海川後背一緊。
「媳婦兒，你說還要準備什麼，我一定儘可能多準備。錢少了我可以多拿一點。」
姜穗穗連連擺手，然後一臉冷漠的看了看桌上的燭光，眼中閃過一抹涼意。
「現在酒太貴，不要。我們錢不多，也不要浪費。就帶兩斤五花肉和一盒糕點。足夠了！」
趙海川有些擔憂，「之前媒婆就跟我說過，你爸媽最是鑽到錢眼兒里的。當初媒婆多次提醒我，彩禮不能少，若少了，你爸媽肯定不讓你嫁給我。
回門拿這麼一點兒東西，你爸媽肯定得鬧。我們還沒領證，他們會不會......」
趙海川語氣里透著擔憂，倒是把姜穗穗聽得心裡又暖了幾分。
他是真怕自己不跟著他啊。
姜穗穗把手輕輕的蓋在趙海川略顯粗糙的手背上，表情淡定，「正是因為我了解他們的秉性，所以我不願意我的男人再繼續做冤大頭。
你娶我給了天價彩禮，他們只會以為你是娶不到媳婦兒著急。
但如果回門的時候你再出手闊綽，他們必然會把你當作好拿捏的主。今後上門打秋風的次數多到你數都數不過來。
海川哥哥你記住，對惡人仁慈，只會給自己埋下更多的禍根。」
趙海川怔怔地聽著嬌小可人的小嬌妻訓話，眼裡從驚訝，到不解，最後變成了欣賞。
他看向姜穗穗的目光里，閃爍著愛慕的小星星。
「媳婦兒......」
「嗯......」
「我稀罕你......以後，我都聽你的。」
昏黃的燭光下，姜穗穗又羞紅了臉。
趙海川迫不及待又靠向姜穗穗。
「...........」
突然，鄰居家的狗吠打斷了兩人。姜穗穗恢復了一些理智。
她推開死死靠在身側的趙海川，聲音帶著嬌嗔，
「去去去，燒點熱水，我要洗澡。」
趙海川一聽，激動地彈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行了一個禮，
「收到命令。
報告媳婦兒，我申請幫你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