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是個笑面虎
這男人真爺們兒！
姜穗穗心裡暖暖的，心底泄下去的氣又提了起來。
她故意把手裡的盆子使勁兒擱在石頭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動。
果然，廚房裡瞬間鴉雀無聲。
一瞬後，趙海川和一個頭髮烏黑，看著十分顯年輕的婦人走了出來。
姜穗穗抬頭，正對上對方戾氣十足的雙眼。
姜穗穗假裝什麼也沒聽到，淺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是媽呀，來了多久了，坐下喝杯水唄。」
聽姜穗穗聲音應該是沒發現什麼貓膩，婆婆田紅英迅速收起鋒芒，轉而笑眯眯地關心姜穗穗。
「哎喲，老大媳婦兒，你洗衣服回來啦。
我這兩天忙地里去了，這才得閒過來看看你。」
姜穗穗抬眼看向趙海川，見他黑著臉，一言不發，多半是早已習慣了他媽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笑面虎做派。
姜穗穗也不動聲色，順著田紅英的話答道：
「媽，您辛苦了。按理來說應該兒媳婦來問候您老人家的。
怎麼能讓長輩來看我呢。
等我們家裡歸置好了，再請爸媽來家裡聚一聚。」
姜穗穗演得滴水不漏，連趙海川都驚訝地看著姜穗穗，一臉難以置信。
「好好好，真是好兒媳婦。」
田紅英連連點頭，然後調轉話題，「老大媳婦兒，媽今天剛好跟你商量一個事兒。
你看老二家這幾個月都在準備要孩子，秋梅身子骨又不太好。
我說能不能找你們借幾個雞蛋給她補補身子？」
好傢夥，這婆婆果然不是一般人。對趙海川是一副臉，對還沒有摸透脾氣的新兒媳婦瞬間又變了一副臉。
要不是剛才自己聽到了實情，恐怕都得被她騙上一兩回。
姜穗穗眼珠子一轉，然後一副豁達賢惠的態度答：
「媽這話說的，一家人說什麼借？弟媳婦為趙家生兒育女，是最大的給功臣。我作為嫂嫂，理應照顧著。
媽您等著，我這就去給您拿。」
「媳婦！」
姜穗穗和趙海川擦肩而過的間隙，眉眼緊緊擰在一起，輕聲喚了一句。
他伸手拉住姜穗穗，想要阻止她去拿雞蛋。
那些雞蛋，是他攢著給自己媳婦兒吃的，不想便宜了老二媳婦兒。
誰知兩人對視的瞬間，姜穗穗透著嫵媚的杏眼，對著趙海川使勁兒眨了一下。
趙海川霎時一愣，然後像是反應出點兒什麼，鬆開拉著姜穗穗手腕兒的大手。
沒一會兒功夫，姜穗穗就捧著五個笨雞蛋出來了。
田紅英剛才和姜穗穗算是第一回說上話，感覺和老二媳婦兒回來說的簡直不一樣。
這老大媳婦兒既不強勢，也不跋扈，十分好拿捏。
她心中鬆了一口氣，準備後面好好馴服一下這兩口子。
「媽，您看看夠不夠，不夠缸子裡還有三個。」
姜穗穗遞上雞蛋，田紅英得意地瞥了一眼，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少是少了一點兒，勉強先給她吃著吧。後面你們雞下了蛋別顧著塞自己嘴裡了。都給秋梅先存著。」
姜穗穗還沒搭話，趙海川已經面露豬肝色，聲音強硬，「我家穗穗也要養身體，都給了老二媳婦兒，我媳婦兒怎麼辦？
媽，你太偏心了。」
趙海川完全是看在姜穗穗的面子上強壓著怒火，以他的脾氣，此刻幾個雞蛋應該早碎了一地。
他不知道自己媳婦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沒敢亂說話，但又咽不下氣。
田紅英見趙海川語氣不順，怕兩口子反悔，抓起雞蛋轉身就往院外走去。
嘴裡嘀咕著，「這么小心眼兒幹啥，一家子不就應該互幫互助嗎？」
姜穗穗跟在田紅英身後，一路「送」了出去，嘴裡大聲重複著田紅英的話，「媽說的對，一家人就應該互幫互助。
院外有三四個鄰居正坐在一棵大槐樹下拉家常。聽到聲音，全都轉頭看過來。
見田紅英一手抓著幾個雞蛋滿面紅光的從趙海川院子出來，都好奇的搭話。
「喲，趙大娘，哪裡整這麼多雞蛋？個頂個的大，這拿去鎮上也能換兩塊錢了。」
「你這是給新媳婦兒送雞蛋呢？你這婆婆真是好啊！
是不是怕新媳婦兒打你啊！哈哈哈！」
看熱鬧的鄰居有口無心，嘰嘰喳喳調侃著。
田紅英聽到大家的話，心裡那股子狂妄勁兒瞬間湧起。
她高高的揚起脖子，清了清嗓子，準備對大家說這是新媳婦兒孝敬自己的，耍一耍威風。
可話到嘴邊卻被姜穗穗搶了先開口。
「大家可別胡說，我媽好著呢，我打她做什麼。
我弟妹準備要孩子，身子骨太弱了，我媽過來替弟妹要幾個雞蛋補身子。我是新嫁進來的，又是大嫂，自然要幫扶著弟弟弟妹。
我媽對我們好得很，我和海川孝順她還來不及，怎麼會打她呢！
我媽說了，一大家子，就應該互幫互助。」
姜穗穗言辭懇切，溫婉和氣，再加上她嬌滴滴柔柔弱弱的外表，簡直人見人憐。
抱著一筐子干扁豆剝皮的鄰居林嬸子砸了砸嘴，一臉羨慕，「瞧瞧，瞧瞧，這海川媳婦兒多懂事啊。
哪家新媳婦兒能如此孝順公婆，照顧兄弟？我家那惡毒婆娘，進門三天就跟我幹了一架。」
另一個正在納鞋底的周大娘也跟著附和，「是呢，趙家真是有福氣啊，娶進門這麼一個賢惠的好兒媳婦。
簡直是提著燈籠都找不到啊，海川真是太有眼光了，這媳婦兒娶得值，將來你們家肯定有盼頭！」
原本黑沉著臉跟在姜穗穗身後的趙海川，此刻被鄰里一頓誇讚，黑壓壓的臉上不由泛起了紅光。
他偷偷看看自己媳婦兒，然後嘿嘿的笑著，氣都散了一半。
可原本有些得意，覺得自己已經拿捏了老大媳婦兒的田紅英，反而不高興了。
村子就這麼大，家家戶戶但凡有點兒什麼，要不了半天就傳遍家家戶戶。
田穗穗這麼一番說辭，看似在捧自己，可怎麼眾人口裡都夸的是姜穗穗？
話里話外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田紅英心裡頓時像是哽著一塊兒石頭，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
她有些不耐煩地催促姜穗穗和趙海川，「行了行了，你們趕緊進去吧！」
說完，也不搭理那幾個鄰居，三步並作兩步的就往隔壁的院子衝去。
趙海川拉著姜穗穗的手也回了院子，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媳婦兒，你不該給媽雞蛋。她就是個笑面虎，你被她騙了！」
姜穗穗故作驚訝，蹙著淡淡的眉頭，「哎呀，那你剛才怎麼不使勁兒攔住我呢？」
趙海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軟了一半，透著些許委屈，
「你是我媳婦兒，我哪敢啊？」
姜穗穗心裡暖暖的，心底泄下去的氣又提了起來。
她故意把手裡的盆子使勁兒擱在石頭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動。
果然，廚房裡瞬間鴉雀無聲。
一瞬後，趙海川和一個頭髮烏黑，看著十分顯年輕的婦人走了出來。
姜穗穗抬頭，正對上對方戾氣十足的雙眼。
姜穗穗假裝什麼也沒聽到，淺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是媽呀，來了多久了，坐下喝杯水唄。」
聽姜穗穗聲音應該是沒發現什麼貓膩，婆婆田紅英迅速收起鋒芒，轉而笑眯眯地關心姜穗穗。
「哎喲，老大媳婦兒，你洗衣服回來啦。
我這兩天忙地里去了，這才得閒過來看看你。」
姜穗穗抬眼看向趙海川，見他黑著臉，一言不發，多半是早已習慣了他媽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笑面虎做派。
姜穗穗也不動聲色，順著田紅英的話答道：
「媽，您辛苦了。按理來說應該兒媳婦來問候您老人家的。
怎麼能讓長輩來看我呢。
等我們家裡歸置好了，再請爸媽來家裡聚一聚。」
姜穗穗演得滴水不漏，連趙海川都驚訝地看著姜穗穗，一臉難以置信。
「好好好，真是好兒媳婦。」
田紅英連連點頭，然後調轉話題，「老大媳婦兒，媽今天剛好跟你商量一個事兒。
你看老二家這幾個月都在準備要孩子，秋梅身子骨又不太好。
我說能不能找你們借幾個雞蛋給她補補身子？」
好傢夥，這婆婆果然不是一般人。對趙海川是一副臉，對還沒有摸透脾氣的新兒媳婦瞬間又變了一副臉。
要不是剛才自己聽到了實情，恐怕都得被她騙上一兩回。
姜穗穗眼珠子一轉，然後一副豁達賢惠的態度答：
「媽這話說的，一家人說什麼借？弟媳婦為趙家生兒育女，是最大的給功臣。我作為嫂嫂，理應照顧著。
媽您等著，我這就去給您拿。」
「媳婦！」
姜穗穗和趙海川擦肩而過的間隙，眉眼緊緊擰在一起，輕聲喚了一句。
他伸手拉住姜穗穗，想要阻止她去拿雞蛋。
那些雞蛋，是他攢著給自己媳婦兒吃的，不想便宜了老二媳婦兒。
誰知兩人對視的瞬間，姜穗穗透著嫵媚的杏眼，對著趙海川使勁兒眨了一下。
趙海川霎時一愣，然後像是反應出點兒什麼，鬆開拉著姜穗穗手腕兒的大手。
沒一會兒功夫，姜穗穗就捧著五個笨雞蛋出來了。
田紅英剛才和姜穗穗算是第一回說上話，感覺和老二媳婦兒回來說的簡直不一樣。
這老大媳婦兒既不強勢，也不跋扈，十分好拿捏。
她心中鬆了一口氣，準備後面好好馴服一下這兩口子。
「媽，您看看夠不夠，不夠缸子裡還有三個。」
姜穗穗遞上雞蛋，田紅英得意地瞥了一眼，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少是少了一點兒，勉強先給她吃著吧。後面你們雞下了蛋別顧著塞自己嘴裡了。都給秋梅先存著。」
姜穗穗還沒搭話，趙海川已經面露豬肝色，聲音強硬，「我家穗穗也要養身體，都給了老二媳婦兒，我媳婦兒怎麼辦？
媽，你太偏心了。」
趙海川完全是看在姜穗穗的面子上強壓著怒火，以他的脾氣，此刻幾個雞蛋應該早碎了一地。
他不知道自己媳婦兒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沒敢亂說話，但又咽不下氣。
田紅英見趙海川語氣不順，怕兩口子反悔，抓起雞蛋轉身就往院外走去。
嘴裡嘀咕著，「這么小心眼兒幹啥，一家子不就應該互幫互助嗎？」
姜穗穗跟在田紅英身後，一路「送」了出去，嘴裡大聲重複著田紅英的話，「媽說的對，一家人就應該互幫互助。
院外有三四個鄰居正坐在一棵大槐樹下拉家常。聽到聲音，全都轉頭看過來。
見田紅英一手抓著幾個雞蛋滿面紅光的從趙海川院子出來，都好奇的搭話。
「喲，趙大娘，哪裡整這麼多雞蛋？個頂個的大，這拿去鎮上也能換兩塊錢了。」
「你這是給新媳婦兒送雞蛋呢？你這婆婆真是好啊！
是不是怕新媳婦兒打你啊！哈哈哈！」
看熱鬧的鄰居有口無心，嘰嘰喳喳調侃著。
田紅英聽到大家的話，心裡那股子狂妄勁兒瞬間湧起。
她高高的揚起脖子，清了清嗓子，準備對大家說這是新媳婦兒孝敬自己的，耍一耍威風。
可話到嘴邊卻被姜穗穗搶了先開口。
「大家可別胡說，我媽好著呢，我打她做什麼。
我弟妹準備要孩子，身子骨太弱了，我媽過來替弟妹要幾個雞蛋補身子。我是新嫁進來的，又是大嫂，自然要幫扶著弟弟弟妹。
我媽對我們好得很，我和海川孝順她還來不及，怎麼會打她呢！
我媽說了，一大家子，就應該互幫互助。」
姜穗穗言辭懇切，溫婉和氣，再加上她嬌滴滴柔柔弱弱的外表，簡直人見人憐。
抱著一筐子干扁豆剝皮的鄰居林嬸子砸了砸嘴，一臉羨慕，「瞧瞧，瞧瞧，這海川媳婦兒多懂事啊。
哪家新媳婦兒能如此孝順公婆，照顧兄弟？我家那惡毒婆娘，進門三天就跟我幹了一架。」
另一個正在納鞋底的周大娘也跟著附和，「是呢，趙家真是有福氣啊，娶進門這麼一個賢惠的好兒媳婦。
簡直是提著燈籠都找不到啊，海川真是太有眼光了，這媳婦兒娶得值，將來你們家肯定有盼頭！」
原本黑沉著臉跟在姜穗穗身後的趙海川，此刻被鄰里一頓誇讚，黑壓壓的臉上不由泛起了紅光。
他偷偷看看自己媳婦兒，然後嘿嘿的笑著，氣都散了一半。
可原本有些得意，覺得自己已經拿捏了老大媳婦兒的田紅英，反而不高興了。
村子就這麼大，家家戶戶但凡有點兒什麼，要不了半天就傳遍家家戶戶。
田穗穗這麼一番說辭，看似在捧自己，可怎麼眾人口裡都夸的是姜穗穗？
話里話外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田紅英心裡頓時像是哽著一塊兒石頭，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
她有些不耐煩地催促姜穗穗和趙海川，「行了行了，你們趕緊進去吧！」
說完，也不搭理那幾個鄰居，三步並作兩步的就往隔壁的院子衝去。
趙海川拉著姜穗穗的手也回了院子，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媳婦兒，你不該給媽雞蛋。她就是個笑面虎，你被她騙了！」
姜穗穗故作驚訝，蹙著淡淡的眉頭，「哎呀，那你剛才怎麼不使勁兒攔住我呢？」
趙海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軟了一半，透著些許委屈，
「你是我媳婦兒，我哪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