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紅豆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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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豆雙手抱胸,靠回石墩邊緣。

  傍晚的風吹動她額前碎發,她把竹籤從嘴裡拿出來,語氣帶上了些不耐煩。

  「我是特別上忍,別以為我只是個吃丸子的吃貨。」她用竹籤指著佐助。

  「體術、追蹤、大蛇丸流的蛇系忍術,每一門都拿得出手。治療之後,你需要什麼協助我儘量安排。」

  她的語調刻意維持著公事公辦的節奏,眼睛裡卻有些東西在鬆動。

  佐助沒有立刻回應。

  他低頭看了一眼圓鹿,圓鹿的四隻眼睛正從紅豆身上彈回自己身上,再彈回佐助身上。

  「行。」佐助說,「圓鹿,給她治療看看。」

  圓鹿的四條腿在原地不安地挪動,它低頭把嘴巴湊到佐助耳邊,發出只有佐助能聽見的聲音。

  「她看起來很兇,萬一咬我怎麼辦。」

  「她不會咬鹿。」

  「你怎麼確定?」

  「因為她是人。」

  「人也會咬鹿。」圓鹿的回話聽起來非常認真。

  紅豆靠在石墩上,看著這頭跟佐助嘀嘀咕咕的巨鹿,腦子裡的問號越來越多。

  「你這條鹿嘀咕什麼呢?」

  「它在評估你的咬合風險。」白狗插嘴。

  「哈?」

  圓鹿終於從佐助身後挪了出來。

  它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像在試探,蹄子在碎石地上磨出長長的拖痕。

  走到紅豆面前後,它低下頭,四隻眼睛和紅豆平視。

  「你好。」圓鹿的聲音繃得很緊,「我叫圓鹿。」

  「……我叫御手洗紅豆。」紅豆看著近在咫尺的四隻眼睛,肩膀不自覺地繃緊。

  「我能治你。但可能治不完。每次只能治一點。需要很多次。」

  「閉嘴,囉嗦。治就是治,治不完也是治。」

  紅豆打斷了圓鹿不知所謂的話。

  她看著佐助深深吸了一口氣:「會治好嗎?」

  佐助其實很想說「會治好的」,但這句話似乎有一種魔力,他實在不想說出口,只是點了點頭。

  紅豆神情舒緩了不少,她閉上眼睛,把脖子微微側過,露出咒印的位置。

  「來吧。」

  圓鹿它深吸一口氣,鹿角開始發光。

  淡藍色的光芒覆蓋了紅豆的脖子。

  紅豆咬緊牙關,肩膀明顯繃了起來。

  一股溫熱滲入皮膚。

  紅豆的呼吸節奏被打亂了,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風衣下擺。

  五分鐘過去,圓鹿收回鹿角,退開兩步。

  「今天只能到這裡。你的印記似乎和黑的不太一樣,有一種更深刻更原始的感覺,想治好的話得多來幾次。」

  紅豆睜開眼摸向脖子上的咒印。

  雖然還是有些疼痛,但是那股隱隱的灼燒感確實好了不少。

  她收回手,但是手指止不住的在抖。

  紅豆用另一隻手握住發抖的手腕,強行把它按在大腿上。

  沉默。

  然後她抬起頭,重新露出那種戲謔的笑容。

  「你還真是個小怪物啊,宇智波佐助。」

  紅豆站起來重新把竹籤叼回嘴裡,她指著佐助的鼻子說起話來,語氣里頗有些警告的意味。

  「不過聽著。這東西就算能壓下去,大蛇丸那個人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那傢伙對感興趣的東西有病態的執著,你現在帶著這群奇怪的忍獸,還能反制咒印……」

  「讓他再來。」佐助說,「上次的帳還沒算完。」

  紅豆叼著牙籤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佐助,想從這張七歲的臉上找出哪怕一點逞能的痕跡。

  但佐助沒有,他的臉上只有一種淡然的感覺。

  紅豆彎下腰,雙手捏住佐助的臉頰兩側,往外一扯。

  「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


  佐助的臉被拉成不規則的形狀。

  「裝什麼酷!」紅豆加重了手指的力道。

  「下次看到大蛇丸,第一件事是跑,不是什麼算帳不算帳!聽懂了沒!」

  「啪。」

  佐助一巴掌拍開紅豆的手。

  他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嘴角撇了撇。

  「說完了就趕緊走。」佐助在白狗身上拍了拍,示意它準備走了,「再捏就翻臉。」

  紅豆雙手抱胸,看著佐助的背影。

  她嘴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表情。

  紅豆再沒有說話了,只是默默的離開。

  圓鹿小心地湊到佐助身邊來。

  「太可怕了,這兩天怎麼認識了那麼多陌生人,我不想再出來了!」

  「她走的時候手指在發抖。」黑狗甩了甩脖子上的毛。

  「那不是我們該管的事。」

  佐助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紅豆的背影正消失在宇智波族地的拐角。

  「她是木葉的忍者,又不是我的忍者,既然她不願意和我說,我沒必要舔著臉去幫她解決心理問題吧?」

  白狗咧了咧嘴角:「呵呵,你的心理問題比她嚴重的多吧?」

  「白!你這傢伙!」

  ……

  商店街的燈籠已經亮了大半,丸子店門口的暖簾還在傍晚的微風裡晃。

  紅豆走到丸子店門口。

  她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招牌。

  平時她會掀開帘子進去,要幾串三色丸子,坐在角落靠牆的位置一個人吃完。

  現在她站在店門口,低頭舉起右手。

  圓鹿發光的鹿角,皮膚上殘留的暖意,還有咒印被一層層剝離時的觸感。

  這些太過具體的東西填滿了她的腦子,讓她連掏出錢包的餘裕都沒有。

  她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手指收緊,牙籤斷成兩截。

  「媽的。」

  紅豆把斷掉的牙籤隨手扔進路邊垃圾桶,轉身,邁步走向火影大樓。

  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敲得很重。

  商店街的人流漸漸稀疏。

  佐助走到丸子店門口。

  「是這家。」黑狗跟在腳邊,嗅了嗅暖簾下方的縫隙。

  「你要去?」

  「她走的時候手在發抖。」佐助掀開暖簾進了店。

  「你那套藉口呢?」白狗的耳朵彈了起來。

  「她也確實不是我們該管的。」佐助拿起打包好的紙袋,「不過我們已經知道她不對勁了……你在狂笑什麼。」

  「沒有。本大爺只是想起了某人說的我太容易被情緒推動做事什麼的。」

  「記錯了。我沒說過。」

  佐助推開公寓的門。

  鳴人蹲在走廊上,手裡拿著一截粉筆,正對著自己畫在地上的歪扭靶心圈發呆。

  他的手裏劍全脫靶了,最遠的一枚扎在靶心兩步外的牆根縫裡。

  聽到腳步聲,鳴人騰地從地上彈起來。

  「佐助!你可算回來了!本大爺——」

  鳴人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他看見佐助把手裡的紙袋放下來,露出裡面十幾串三色丸子。

  「丸子?」鳴人的目光粘在丸子上。

  「被黑訓練一晚上和丸子,選一個。」

  鳴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晚上也要訓練嗎?啊不對,當然是丸子!」

  鳴人迅速抓起一串三色丸子塞進嘴裡。

  黑狗趴在鳴人腿邊甩打尾巴。

  佐助進了宿舍的門,然後把紙袋丟給了脫兔:「你去把丸子送給御手洗老師吧。」

  脫兔眨眨眼:「好哦?我不會偷吃的哦……」

  「……誰說你會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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