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宇智波終究還是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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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的吵鬧聲比走廊上還要大上幾倍。

  佐助剛坐下,兩邊就砰地擠過來兩道人影。

  「寬額頭!你給我讓開!今天輪到我坐在佐助旁邊了!」井野一甩金色的長髮,雙手叉腰。

  「憑什麼!明明是我先走過來的!井野豬你少在這裡礙事!」小櫻毫不退讓,雙手用力推著井野的肩膀。

  兩個人在佐助的桌子旁互相推搡,桌子被撞得來回搖晃。

  「佐助君,你吃過早飯了嗎?我帶了特製的三明治哦。」

  小櫻轉過頭把聲音夾了起來,雙手捧著一個粉色的便當盒遞過來。

  「佐助君別理她,那種乾巴巴的麵包有什麼好吃的,我這裡有剛烤好的……」

  「喂喂!小櫻!」鳴人從後排擠了過來,一把將躲在桌下的黑狗抱在懷裡,湊到小櫻面前。

  「你看你看!這是昨晚在我房間睡的忍犬!超酷的對吧!」鳴人炫耀地舉起黑狗。

  黑狗打了個哈欠,撇過頭去。

  小櫻嫌棄地往後躲了躲:「鳴人?誰要看你的笨狗啊。別讓他弄髒了佐助君的桌子。」

  「這不是我的狗!」鳴人把黑狗往小櫻眼前又湊近了半寸,「這是佐助的忍犬!它昨晚只是去我房間睡了一覺而已!」

  小櫻臉上的嫌棄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

  「哎呀,原來是佐助君的忍犬呀!」小櫻夾緊嗓子,雙手捧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黑狗。

  「仔細一看,這毛色真是黑得發亮,眼神也特別深邃,跟佐助君一樣酷呢!」

  她伸出右手,想要去摸黑狗的腦袋:「來,讓姐姐抱抱……」

  黑狗偏過頭,躲開小櫻的手。

  小櫻的手僵在半空。

  井野在旁邊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寬額頭,連狗都嫌棄你。」

  小櫻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跳了兩下。

  「你笑什麼笑!井野豬!」小櫻猛地轉頭瞪著井野。

  「你們兩個太吵了。」白狗抬起右前爪,衝著小櫻的方向指了指,「寬額頭。」

  然後爪子一橫,指向井野,「頭髮像母獅子。」

  兩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直勾勾的盯著白狗。

  「擦桌子?捏飯糰?」白狗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佐助現在需要的是能幫他變強的人,不是兩個廢物。」

  小櫻的整張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額頭。

  「你這隻狗!說誰是寬額頭!」小櫻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咔嚓一聲響。

  井野雙手拍在桌子上,整個人探過桌面:「你剛才說我什麼?」

  「耳背嗎?」白狗歪了歪腦袋,「母獅子,寬額頭,兩個不體諒佐助心情的傢伙還需要我說第三遍?」

  佐助按住白狗的腦袋,把它往桌面上壓了一下,讓它坐下。

  「別對同學太刻薄,她們還只是孩子。」

  明明是維護的話語,小櫻和井野卻並不開心。

  自己對佐助來說只是孩子嗎?

  她們的不甘無處發泄,只能互相狠狠瞪了一眼,氣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待上課。

  一排靶子已經立好了,幾個學生在靶前站著,伊魯卡手裡拿著記錄板站在一旁。

  「漩渦鳴人!脫靶!脫靶!還是脫靶!」伊魯卡的聲音從第一排靶位傳來。

  鳴人攥著手裡的苦無,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腳邊那幾柄歪歪斜斜插在沙土裡的手裏劍眉頭緊皺。

  「下一個,宇智波佐助。」伊魯卡念到了他的名字。

  佐助走到起擲線前,從忍具包里摸出三枚手裏劍。

  白狗在他左邊站著,黑狗從鳴人腳邊走了過來,站在他右後方。

  遠處的樹杈上,一個銀髮的身影懶洋洋地靠在樹幹上。

  旗木卡卡西手裡攤著一本《親熱天堂》,視線落在書頁上,右眼半眯著,左眼被護額遮住。

  他今天一早接到三代目火影的指派,讓他暗中觀察宇智波佐助在學校的恢復狀況。


  滅族至今,這個孩子除了在醫院裡躺了一段時間,表面上幾乎沒什麼情緒波動。

  太過平靜了。

  卡卡西翻了一頁書,抬眼往訓練場掃了一眼。

  佐助已經站在了起擲線前。

  「上了,黑,白。」

  他右臂向前甩出兩枚手裏劍,與此同時,他左腳腳跟在地面上一跺,腳下的影子瞬間向前延伸,像一條活物般順著沙土地撲向靶子。

  查克拉混合著咒力被灌入這條細長的陰影,影子在地面上翻滾,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暗色質地。

  白狗在影子延伸的同一時間衝出,直接踩上那道延伸的黑影。

  佐助左手大拇指扣住最後一枚手裏劍,手腕向內翻轉,對準影子的盡頭。

  那兩枚手裏劍已經飛到了靶子前方,就算命中靶子邊緣,也不可能打進靶心。

  但此刻它們正在影子的投射範圍內。

  白狗在落地的一剎那,前爪在黑影上用力一踏,那道被咒力注入的黑影改變了形態。

  影子上泛起一層波紋,波紋擴散的方向正是那兩枚手裏劍的飛行軌跡。

  手裏劍撞上波紋,軌跡突然出現了偏折。

  一枚往左,一枚往右。

  左邊的撞在固定靶的支架上,彈起大約三指高,往靶心正上方的死角區域飛去。

  右邊的直接被彈向臨側靶子的下盤,沿著死角斜線擦過靶心邊緣。

  而黑狗已經站在了靶心正上方。

  就在影子波紋觸發的那一刻,它正好踩在那道延伸過來的陰影的盡頭。

  佐助最後一枚手裏劍終於脫手。

  黑狗腳下那道陰影突然向上隆起,最後一枚手裏劍從陰影里被彈射而出,筆直地飛向正中靶心。

  「啪!」

  三枚手裏劍釘入靶子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死角區,三枚全中。

  伊魯卡盯著靶子,聲音有點發飄:「死角靶位全中了?」

  鳴人張著嘴,手裡還握著一把沒投出去的手裏劍。

  他看著佐助的靶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鞋邊那幾柄歪歪扭扭插在沙子裡的手裏劍。

  鹿丸站在候場區,雙手插在褲兜里,耷拉的眼皮此刻卻完全撐開了。

  佐助收回手,看了一眼靶子上的手裏劍,然後轉過身。

  鹿丸已經在盯著他了。

  「你……」鹿丸抓了抓後腦勺的頭髮,表情像是吃了什麼不太好吃但又不得不咽下去的東西。

  「我就只跟你說了兩句話吧?影子既是實體,也是通道。沒了。」

  鹿丸把右手從褲兜里拔出來,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剩下的都是我隨便敷衍的……」

  「作為敷衍未免也太有用了些。」佐助走到他旁邊,拍了拍褲腿上的沙土,「物理干涉力,不就是你說的嗎。」

  鹿丸指著靶子的方向:「所以說,你這手法比我家的影子術還要恐怖啊。」

  「普通的影子模仿術是你說的,但你沒說影子不能同步其它的術來做到這些。」佐助看了他一眼。

  「正常影子模仿術是延展束縛對手,但如果把影子做一個可以改變查克拉流向的介質呢。」

  鹿丸的手指懸在空中,頓住了。

  他盯著佐助看了大概有三秒鐘,然後把手收回來,插回褲兜里。

  「佐助,你有點太聰明了。」

  「你也不賴,奈良。」

  鳴人低頭看著黑狗。

  他的手指還捏著手裏劍,指關節已經被握得發白。

  「黑。」鳴人的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硬擠出幾個字,「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弱。」

  小櫻站在靶場的邊緣,雙手交叉握在胸前,看著佐助的背影。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裡,嘴唇抿成一條線。

  井野站在她旁邊,肩膀的線條也繃得很緊。

  剛才在教室裏白狗說的那些話還熱著,現在又親眼看到佐助站在靶場中央,簡直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小櫻鬆開手,掌心留下了指甲印。

  樹杈上的卡卡西把書塞進忍具包,站起身。

  「看來情況比預想的要複雜。」

  他單手結了一個瞬身印,消失在樹枝上。

  火影辦公室。

  菸絲被點燃時發出一聲輕微的滋滋響,猿飛日斬靠在椅背上,嘴裡含著菸斗,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卡卡西。

  「你今天早上去學校見到佐助了吧,情況怎麼樣?」

  「一切都正常,冷靜,理智,完全不像一個剛被滅族的人。」卡卡西雙手隨意擺在身體兩側。

  「但在手裏劍測試里倒是用上了我沒見過的忍犬。」

  「用影子作為媒介,配合忍犬完成了死角投擲,只能說真不愧是宇智波家的人。」

  猿飛日斬抽了一口煙,然後把菸斗擱在菸灰缸上。

  「挺好的,可我還是希望孩子能孩子氣一點啊。」

  「麻煩你了卡卡西,再多觀察他一段時間吧。」

  「我明白。」卡卡西點了點頭,隨即身影直接消失在辦公室內。

  火影辦公室門外的走廊。

  團藏站在陰影與牆壁的交界處。

  繃帶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此刻正對著火影辦公室緊閉的木門,半眯著。

  宇智波佐助。影子戰術。忍犬。

  團藏的嘴角在繃帶下微微動了動。

  宇智波最後的遺孤,終於開始展現出超出預期的東西了嗎?

  「宇智波,終究還是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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