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定長沙,搶攻江陵(求追讀,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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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舟靠岸,車馬登城。

  楊希一行風塵僕僕,再度踏入長沙城下。

  城門大開,守軍列陣相迎,可本該親自前來迎接的劉琦公子,卻遲遲不見蹤影。

  立在城前的,唯有主將劉磐。

  廖化連忙扶著楊希下車,上前問詢緣由。

  經劉磐一番描述,眾人方才得知始末。

  此前楊希從江夏發來的密信早已送至長沙,信中詳述劉表薨逝、蔡瑁秘不發喪、舉襄陽全境獻降曹操的驚天噩耗。

  劉琦看完書信,知曉父親身故、荊襄易主,自己身為劉氏長子,既不能病榻盡孝,又不能奔喪送終,眼睜睜看著父輩基業拱手讓人,一時五內俱裂,急火攻心,當場雙目一黑,一口黑血嘔出,直直昏厥在地。

  劉磐等人見狀大驚,連忙請來張仲景親自上門施治。

  仲景先生診脈過後,已然斷定:劉琦公子本就體弱多病,早在襄陽時,就長期處於驚懼之中,心氣鬱結日久。

  此番驟聞父喪,荊州傾覆,大悲大痛攻心,臟腑鬱結,氣血逆亂,以致心神耗損過重,需得長期靜養。

  楊希聽罷,心中一沉,不再多言,匆匆帶人趕往劉琦府邸。

  踏入房內,一股煎藥的濃重氣味已然遍布全屋上下。

  只見榻上劉琦面如白紙、唇無血色,雙目微閉、氣息微弱,短短數月不見,已然形容枯槁,形銷骨立,整個人虛弱得不成樣子。

  比上次來時所見狀況更加不堪。

  恍惚之間,劉琦聽聞門掾傳報,知曉是楊希親至,強撐著殘弱身軀,在左右侍從攙扶之下,跌跌撞撞從病榻起身,掙扎著迎上前來。

  尚未開口,兩行熱淚已然奪眶而出。

  劉琦悲慟難抑,捶胸頓足,聲音嘶啞哽咽:

  「軍師!可憐我父一生守荊襄,護百姓,到頭來卻被奸人所誤,身死城失!荊州基業,一朝拱手讓人!

  我身為劉氏長子,父病不能親侍湯藥,父亡不能送其靈柩!家國傾覆,大仇當前,我卻一身病骨,臥床難起!如此殘軀,又如何為父報仇、如何收復荊州故土啊!」

  悲聲陣陣,滿室悽然。

  楊希見狀,連忙上前穩穩扶住搖搖欲墜的劉琦,親手將他扶回榻上躺好,為其蓋好被褥,緩緩開口寬慰:

  「公子切莫如此自苦。如今曹賊勢重,北方盡歸其手,兵鋒壓境,大勢傾覆,非公子之過。

  蔡瑁賣主求榮、罔顧恩義,是其奸邪禍國。黃祖擁兵自重,坐失良機,是其愚頑誤境。並非公子不孝,實乃天時大亂,奸佞當道所致。

  景升公一生仁德,造福荊襄,天下百姓有目共睹,英靈長存,斷然不會怪罪公子。」

  劉琦臥在榻上,靜靜聽著楊希一番寬慰勸解,鬱結的心神稍稍舒緩。

  待話音落下,他忽然想起一事,虛弱開口問道:「軍師此前書信只言蔡瑁獻降,如今那賣主奸賊何在?」

  楊希輕聲回道:「公子大可寬心。蔡瑁賣主求榮,已被孔明先生巧施離間之計,觸怒曹操逆鱗,如今已然被曹操當堂斬殺,身首異處。」

  聽聞蔡瑁伏誅的消息,壓在劉琦心頭的巨石總算落下大半,他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咬牙沉聲道:「奸賊蔡瑁,禍亂荊襄、背主求榮,我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如今草草死於曹賊之手,當真是太過便宜他了!」

  話音剛落,他神色又驟然憂慮起來,眉頭緊鎖,滿心焦灼:「只是,叔父玄德公孤軍駐守樊城,北有曹操大軍壓境,南有襄陽降軍掣肘,腹背受敵,孤立無援,此刻豈不是深陷絕境,危在旦夕?」

  楊希見狀,從容開口寬慰,細細道出全盤部署:「公子無需憂心。我當日離開新野,奔赴江夏之時,便早已與孔明、元直二位先生定下萬全規劃。主公屯兵樊城與曹軍對峙,本意不在死守鏖戰,只為牢牢拖住曹軍南下步伐,確保新野軍民南撤,為穩固江夏、安定荊南爭取時間。」

  緊接著,楊希話鋒一轉:「如今局勢已定,公子當即刻委派劉磐將軍,持景升公遺命,率軍直入江陵。此行有兩大要務:一則就近馳援樊城,為主公大軍接應後援;二則搶占先機,將江陵囤積的糧草、輜重、軍械轉運至長沙,充實荊南根基。」

  劉琦聞言連連點頭,豁然開朗:「軍師所言極是!」

  江陵,是荊襄核心防禦重鎮,是劉表多年經營的後勤根基,城中囤積著荊州半數糧草、器械、輜重,底蘊極其豐厚。


  如今荊北雖盡數歸曹,但江陵守將,官吏大多是劉表舊部,人心並未徹底歸曹,只要曹操一日未能入駐江陵,便有機可乘。

  劉磐手持劉表遺命親至,舊部官吏定然心存顧忌,不敢刻意為難。

  只要能趕在曹操主力入駐江陵之前,搶先搬出城中核心物資,既能補足己方軍需,又能抽空曹軍後勤根基。

  待日後與劉備大軍合兵南返,穩住荊南四郡,養精蓄銳,蓄力待時,劉氏依舊有抵抗曹軍,收復荊襄的一戰之力。

  思慮通透,劉琦不再遲疑,當即傳令召劉磐入內聽令。左右侍從應聲而去,片刻後,劉磐大步踏入臥房,躬身待命。

  劉琦強撐病體,沉聲發令:「即刻取來先父手敕,謄抄三份,快馬加急分別送往武陵、零陵、桂陽三郡,曉諭三郡官吏將士,謹遵先父遺命,固守荊南、共保劉氏基業!」

  頓了頓,他手持劉表手敕原本,鄭重交付劉磐,厲聲道:「磐兄,叔父安危,劉氏基業,此刻盡數繫於你手!依軍師之計,你即刻親率兩千精銳兵馬,自江津渡口登陸,持先父遺命、以我劉氏之名,直入江陵!沿途及江陵城內,但凡敢陰奉陽違,阻攔軍令者,立斬不赦!」

  「末將遵令!」劉磐雙手接過手敕,沉聲領命。

  楊希適時補充道:「將軍此行,以搶運糧草輜重,接應我主為首要,不必與曹軍小股勢力糾纏。待我主大軍與將軍合兵一處,即刻護送糧草物資,全員奔赴長沙會師,切不可在江陵戀戰逗留。」

  劉磐心領神會,鄭重拱手領命,隨即轉身離去,籌備兵馬、整理行裝,即刻準備啟程奔赴江陵。

  ------

  曹操大軍此刻盡數駐紮在宛縣,與劉備隔漢水對峙數日。

  此前,先鋒夏侯惇急攻新野,中伏落敗,整軍再次抵達新野時,依然是人去城空。

  曹操探知新野百姓、家眷盡數沿隨棗古道南遷江夏,料其攜民而行、行軍遲緩,急令樂進領五千鐵騎星夜追擊,意圖截殺。

  不料,卻在半途山谷之中,遭遇太史慈與其麾下「截江營」。

  太史慈依照徐庶部署,在谷道兩側埋伏,提前布下滾石檑木,待樂進大軍殺至,便將滾石巨木盡數推入狹窄谷道之中,斷絕主路。

  曹軍正打算上前排除阻礙,繼續追擊。

  上方山谷太史慈一聲令下,「截江營」軍士箭如雨下,樂進麾下不得近前,戰力損失慘重。

  不得已撤出谷口,與太史慈對峙數日,始終不得前進一步。

  曹操初入荊襄連敗兩陣,氣急敗壞,當即遣徐晃、張郃,強攻樊城防線。

  北線戰局承壓數十日,江夏安穩消息適時傳至劉備軍中。孔明當機立斷,依計定下南撤之策:

  以張飛、趙雲領兵斷後阻滯曹軍,劉備親率關羽主力,繞開襄陽重兵,全速南下,直奔江陵而去。

  徐晃、張郃率部輕鬆攻下樊城,襄樊門戶洞開,戰報傳入宛縣,曹操精神為之一振:

  「我早已料定,劉備軍力有限,襄陽守軍也不會為其施以援手,久戰必退,如今果然被我言中!」

  曹操手握前線軍報,踱步來到營中眾文武身邊,面露得意之色。

  腳步最後停在了一人身邊。

  此人貌似年過半百,鬢髮花白,身形卻已有些佝僂。

  一雙眼狹長深邃,瞳色偏深,看似溫潤謙和,人畜無害,唯有抬眼轉瞬之際,才泄出一絲極冷的精芒,洞徹人心、暗藏機鋒。

  「文和,你此前勸我莫要冒進,而要我徐徐圖之,如今你可還有話說?」

  賈詡聞言,從容拱手出列,面露恭順之色,語氣平和:

  「丞相洞見先機,料定劉備必退,此番大勝,實乃丞相雄略所致,詡不及也。」

  曹操聽聞賈詡俯首恭維,心中得意更甚,臉上笑意愈發濃郁。

  「文和不必過謙!孤若是前番聽從文和之言,待荊州內定,再攻劉備,元讓也不會有此一敗。」

  賈詡再度恭順行禮,輕聲慨嘆道:

  「只是,劉備此番處處料定先機,此刻卻以兵敗之勢,驟然撤出樊城南下,卻不知江陵又有何人可與之匹敵啊!」

  曹操聞言,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收斂,再不見半分驕矜。


  賈詡說話,向來喜歡拐彎抹角,從不直言相告。

  他這哪裡是在擔心江陵無人可與劉備相抗衡,分明是在提醒曹操,如果放任劉備南下進入江陵,江陵城囤積荊襄半數糧草軍械,錢糧甲兵,若是讓他入駐江陵,後患無窮。

  前有曹仁、曹洪、郭嘉大仇未報,後有夏侯惇突擊新野遇伏,樂進追擊新野家眷百姓受阻。

  興兵數月,只占得南郡半壁,劉備不過折損了千餘士卒,就已然全身而退。

  現在,還遠不是可以慶祝勝利的時候!

  曹操心知賈詡建言深意,卻不露聲色,轉身回到帥案之後,當即厲聲傳令:

  「即刻命曹純率領五千虎豹騎,輕裝減負,晝夜兼程,全速追擊劉備!再命張郃親率一萬精騎,以為後援。務必趕在其進駐江陵之前,將其主力截殺擊潰!」

  軍令一出,宛縣大營狼煙乍起,五千虎豹騎卸去重甲,捨棄冗餘,人人輕裝,連夜奔襲南下,鐵騎揚塵,直撲劉備南撤大軍後路。

  此時,劉備與關羽、孔明一道,攜中軍已至江陵地界。

  斷後重任盡數落在張飛、趙雲二人肩上。二將各領一千精兵,分段扼守要道,層層阻滯曹軍追兵,為大軍南下江陵拖延時間。

  曹軍「虎豹騎」最先追上後衛隊伍。

  危急之際,趙雲一身銀甲白袍,匹馬縱橫陣前,身姿颯然凌厲。

  他穩住陣型,直面滾滾而來的虎豹騎精銳。

  亂軍之中,曹操親衛大將夏侯恩自視甚高,手握長槍衝殺在前,妄圖搶攻。

  趙雲大喝一聲:「我常山趙子龍前來會你!」

  說罷,提起韁繩,挺槍直刺,槍出如龍,迅捷無雙,不過數合便破其招式,一槍挑翻夏侯恩,順勢奪過其背負的青釭劍。

  得此神兵加持,趙雲如虎添翼,一手提長槍,一手持利刃,於亂軍之中往復衝殺,進退自如,凡近身曹軍騎兵盡皆披靡,硬生生殺得曹軍先鋒止步不前,無人敢輕易靠前。

  張郃後援部隊源源不斷涌至,追兵壓力愈發沉重,趙雲率部且戰且退,死死纏住敵軍主力,為前路大軍撤離爭取間隙。

  待全軍退至當陽長坂渡口,身後追兵已然迫近,斷後防線瀕臨崩塌。

  關鍵時刻,張飛率數鐵騎扼守當陽橋頭,橫矛立馬,放過趙雲所部南下,瞋目怒視迎面而來的追兵。

  他一身黑甲烈烈,披風迎風翻飛,氣勢吞天蓋地,眼見曹純與張郃列陣合圍,毫無半分懼色,手持丈八蛇矛,陡然厲聲大喝,響徹曠野:

  「我乃燕人張翼德也!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一聲怒喝宛若驚雷炸響,曹軍將士盡皆心驚膽寒,陣前裨將夏侯傑當場驚駭墜馬,三軍人心大亂。

  張郃曹純對視無言,皆被張飛凜然氣勢震懾,無人敢貿然上前爭鋒。

  張飛身後,無數旌旗迎風烈烈,數千騎兵,馬尾綁上樹枝,交替往復,攪得身後塵土飛揚。

  眼見張郃曹純遲疑,不敢貿然進軍,張飛再度大聲喝道:

  「爾等宵小,可是懼怕我這杆丈八蛇矛?」

  張郃見狀,隨即向曹純建言道:

  「劉備此番退兵井然有序,層層設防,我觀張飛身後定有伏兵,我等若是再舉兵而上,恐中了埋伏。」

  曹純深以為意,暫時按兵不動。

  不料,張飛身後塵煙之中,驟然殺出一股精銳。

  眾人回頭一看,竟然是劉磐。

  「張郃、曹純,我乃劉磐是也!奉荊州之主劉琦之命,在此等候多時,爾等賊子,還不速速下馬伏誅!」

  二人聞言,頓時心感不妙。

  劉磐遠在長沙駐守,此刻竟然出現在江陵,想必此刻江陵城已被劉磐攻下,他二人眼下不過一萬多兵力,劉磐所部兵力不詳,又與劉備合兵一處,現在如果繼續追擊,恐怕落入對方圈套,再難脫身。

  二人商量一番,當機立斷,率兵退駐紮營,即刻傳令將此間戰事回報給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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