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江陵暗藏殺機（求追讀，求票票）
此番北歸新野，並無緊急軍務，劉備一行索性將北上部眾分為三隊，各自返程。
大部新野精銳，全數糧草輜重，連同劉琦饋贈的布帛軍械，盡數登漕船走水路。由白袍軍曲長統領，順湘水入洞庭，逆江而上直奔江陵。
待停泊江陵口岸清點整備，再換輕便漕船沿漢水北上樊城，轉道歸新野，以求最大限度節省馬力糧草。
劉備、楊希、諸葛亮、太史慈四人，僅帶數十貼身親衛，搭乘輕舟隨船隊同行。待至江陵，便棄船登岸，改走荊襄官道北上襄陽，順勢拜望劉表近況。
餘下兩百白袍精銳，則由趙雲統領，拆為四支斥候小隊，各乘快舟提前啟程，沿水路交替巡哨，探查沿途動靜，提防江東細作與荊州地方勢力暗中作祟，約定於江陵城外與劉備匯合。
------
此時襄陽蔡府之內，蔡瑁、張允、蒯越三人端坐堂中，心境焦灼不安，形同熱鍋上的螞蟻。
連日來，荊州斥候往返湘水兩岸探查，回報的消息愈發令人心驚。
長沙如今戒備森嚴，關卡收緊，排查細緻，只有少數潛入城中的暗探，根本無從打探核心內情。
短短時日，劉琦聲勢暴漲，將長沙守得固若金湯、水潑不進。
這般手段，絕非往日怯懦庸弱的大公子所能做到，必然是劉備、楊希、諸葛亮等人在背後傾力籌謀。
長此以往，荊南四郡必將盡數被劉琦籠絡。
屆時荊襄格局徹底傾覆，蔡、蒯本地士族鞭長莫及，荊襄四郡日後恐怕難以為他所用。
正當三人憂心忡忡之際，在外打探的斥候終於傳回關鍵密報。
劉備已然從長沙啟程北歸，且為圖穩妥省力，特意兵分三路：輜重主力緩行水路，趙雲率輕騎斥候先行探路，而劉備本人，僅帶寥寥數十親衛隨行，護衛最為薄弱。
原來，一眾斥候潛入長沙境內多日，雖探不到內情，卻靠著日夜盯守，逐船甄別，憑船制、儀仗、隨行人數，硬生生摸清了劉備此行的排布。
蔡瑁攥著手中密報，手上青筋暴起，連日鬱結一掃而空，忍不住在堂中來回踱步，言語難掩亢奮之情：
「天助我也！真乃天助我也！異度，此前你我尚且忌憚趙雲勇武，新野精銳難敵，唯恐無從下手。如今他們自行分兵，單單將劉備空了出來，這便是天賜良機啊！」
蒯越端坐席上，指尖輕捻鬍鬚，眸光深沉，緩緩頷首：
「德珪所言不差。趙雲勇武冠絕三軍，又有千餘精銳簇擁，若是全軍合一，我等絕無半分可乘之機。如今三路分流，劉備身邊空虛，的確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一旁張允按捺不住，跨步出列，主動請命：
「既如此，末將願親率水師精銳，趕赴江陵半路截殺！此番定將劉備、楊希、諸葛亮一眾心腹盡數斬除，永絕我荊州後患！」
「不可。」
蒯越當即抬手制止，語氣凝重：「張將軍切勿魯莽。
新野如今屯兵過萬，更有關羽、張飛等人坐鎮。若是動用荊州軍截殺，一旦走漏風聲、或是留人逃脫，關張二將必然興兵問罪。
勢必引發荊襄動盪，主公體弱多病，如何壓製得住？到頭來，我等皆是引火燒身，禍及宗族。」
蒯越一番話瞬間澆滅張允的銳氣。
一想到關、張二人悍不畏死的兇狠模樣，張允心頭一凜，當即收斂了情緒。
蔡瑁深以為然，眉頭微蹙：「異度思慮周全。不知異度可有萬全之策？」
蒯越垂眸沉吟片刻，眸底掠過一絲陰鷙之色，緩緩道出心中計劃：
「德珪可還記得，當年主公初入荊州，全境宗賊、水匪橫行？我等輔佐主公肅清大股割據豪強，穩住州局，卻未曾趕盡殺絕。」
如今江陵近郊、支流沿岸，仍散落著多股亡命流寇、殘餘水匪勢力，少則數十，多則近百。這些人無官無籍，平日裡只敢劫掠鄉野，不敢觸犯官軍，最為適合做這等『無主凶事』。」
蔡瑁心念一轉，瞬間理解蒯越用意，眼中精光爆閃：「異度是想借流寇之手，誅殺劉備？」
蒯越微微頷首。
張允瞬間覺悟，撫掌大笑道：
「妙計！真乃妙計！
我等只需暗中散播消息，謊稱此番北上的是滿載金玉財貨的巨商，引得這群亡命之徒鋌而走險。他們本就兇悍嗜血，下手從無活口，以百餘匪眾圍殺數十親衛，劉備一行人必然插翅難飛！
事成之後，賊寇四散無蹤，與我荊州毫無干係！縱使新野追查，也只能歸為江湖匪患作亂，絕對查不到我等頭上！」
蔡瑁連連點頭，又補上關鍵環節：
「不僅如此。我可提前傳令江陵守將，先放趙雲斥候小隊入城，以禮安置。再以嚴查江東細作，提防邊境異動為由，扣住後方水路的新野主力與輜重船隊，斷其外援。
如此一來，趙雲被滯城內，主力滯留渡口，劉備孤身陷中途，前後無援。屆時流寇聚眾突襲，便是死局！」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儘是狠厲的殺意，便再無半分遲疑，當即召來府中心腹，即刻出城，聯絡江陵潛藏的水匪、流寇，叮囑其潛伏要道，伺機動手，務必一舉除掉劉備這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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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晚風徐徐，劉備一行的船隊逆流北上，一路行得安穩。
前方趙雲所率的斥候小隊晝夜交替探路，每隔一段時間，便有快舟折返傳訊，回報沿途狀況，竟不見半點兵馬異動。
可越是平靜，越叫人心生不安。
輕舟船艙之內，江風吹動帳幔輕輕翻卷。
楊希與諸葛亮對坐案前，神色淡然。
諸葛亮輕執羽扇，緩緩搖動，眸光透過船窗望向蒼茫江面，輕聲道：
「機伯此前密信來報，荊州地界看似安穩，實則暗藏重重殺機。可此番北上，一路風平浪靜，未免太過順遂，著實蹊蹺。」
楊希微微頷首，指尖輕點案沿：
「孔明兄所言極是。前方已是江津渡口，乃是荊南北入江陵的必經要道。蔡瑁、蒯越老謀深算，此番竟這般沉寂，莫非是故技重施，早已備好鴻門宴？」
諸葛亮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搖扇自若：
「軍師先前在襄陽席間故作醉態，一眼識破蔡瑁埋伏，助主公全身而退之事，早已傳遍荊襄上下。他二人若蠢笨如斯，還敢用這般粗淺伎倆，反倒省去我等日後諸多麻煩。」
談笑之間，輕舟已然破開江水，緩緩駛入江津渡口。
此處是湘水入江處，乃南北往來的咽喉要地，更是荊州重點管控所在。
渡口守軍列隊肅立，氣氛規整肅穆，不見半分異樣。
隨行親衛遞出文書，渡口都伯仔細核驗無誤，例行盤查過後，便坦然放行。
待一行人登岸，換乘備好的車馬，將劉琦送給劉表的禮物也盡數裝車，此時，天邊殘陽已然沉落江畔。
趙雲早已率斥候小隊先行登陸，帶兵留守在江陵城外官道入口，靜靜等候劉備等人抵達。
劉備見天色已晚，便傳令下去，今夜暫且在江陵城內安頓，待明日一早，再啟程奔赴襄陽，拜望劉表。
大部新野精銳，全數糧草輜重，連同劉琦饋贈的布帛軍械，盡數登漕船走水路。由白袍軍曲長統領，順湘水入洞庭，逆江而上直奔江陵。
待停泊江陵口岸清點整備，再換輕便漕船沿漢水北上樊城，轉道歸新野，以求最大限度節省馬力糧草。
劉備、楊希、諸葛亮、太史慈四人，僅帶數十貼身親衛，搭乘輕舟隨船隊同行。待至江陵，便棄船登岸，改走荊襄官道北上襄陽，順勢拜望劉表近況。
餘下兩百白袍精銳，則由趙雲統領，拆為四支斥候小隊，各乘快舟提前啟程，沿水路交替巡哨，探查沿途動靜，提防江東細作與荊州地方勢力暗中作祟，約定於江陵城外與劉備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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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襄陽蔡府之內，蔡瑁、張允、蒯越三人端坐堂中，心境焦灼不安，形同熱鍋上的螞蟻。
連日來，荊州斥候往返湘水兩岸探查，回報的消息愈發令人心驚。
長沙如今戒備森嚴，關卡收緊，排查細緻，只有少數潛入城中的暗探，根本無從打探核心內情。
短短時日，劉琦聲勢暴漲，將長沙守得固若金湯、水潑不進。
這般手段，絕非往日怯懦庸弱的大公子所能做到，必然是劉備、楊希、諸葛亮等人在背後傾力籌謀。
長此以往，荊南四郡必將盡數被劉琦籠絡。
屆時荊襄格局徹底傾覆，蔡、蒯本地士族鞭長莫及，荊襄四郡日後恐怕難以為他所用。
正當三人憂心忡忡之際，在外打探的斥候終於傳回關鍵密報。
劉備已然從長沙啟程北歸，且為圖穩妥省力，特意兵分三路：輜重主力緩行水路，趙雲率輕騎斥候先行探路，而劉備本人，僅帶寥寥數十親衛隨行，護衛最為薄弱。
原來，一眾斥候潛入長沙境內多日，雖探不到內情，卻靠著日夜盯守，逐船甄別，憑船制、儀仗、隨行人數，硬生生摸清了劉備此行的排布。
蔡瑁攥著手中密報，手上青筋暴起，連日鬱結一掃而空，忍不住在堂中來回踱步，言語難掩亢奮之情：
「天助我也！真乃天助我也！異度，此前你我尚且忌憚趙雲勇武，新野精銳難敵，唯恐無從下手。如今他們自行分兵，單單將劉備空了出來，這便是天賜良機啊！」
蒯越端坐席上，指尖輕捻鬍鬚，眸光深沉，緩緩頷首：
「德珪所言不差。趙雲勇武冠絕三軍，又有千餘精銳簇擁，若是全軍合一，我等絕無半分可乘之機。如今三路分流，劉備身邊空虛，的確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一旁張允按捺不住，跨步出列，主動請命：
「既如此，末將願親率水師精銳，趕赴江陵半路截殺！此番定將劉備、楊希、諸葛亮一眾心腹盡數斬除，永絕我荊州後患！」
「不可。」
蒯越當即抬手制止，語氣凝重：「張將軍切勿魯莽。
新野如今屯兵過萬，更有關羽、張飛等人坐鎮。若是動用荊州軍截殺，一旦走漏風聲、或是留人逃脫，關張二將必然興兵問罪。
勢必引發荊襄動盪，主公體弱多病，如何壓製得住？到頭來，我等皆是引火燒身，禍及宗族。」
蒯越一番話瞬間澆滅張允的銳氣。
一想到關、張二人悍不畏死的兇狠模樣，張允心頭一凜，當即收斂了情緒。
蔡瑁深以為然，眉頭微蹙：「異度思慮周全。不知異度可有萬全之策？」
蒯越垂眸沉吟片刻，眸底掠過一絲陰鷙之色，緩緩道出心中計劃：
「德珪可還記得，當年主公初入荊州，全境宗賊、水匪橫行？我等輔佐主公肅清大股割據豪強，穩住州局，卻未曾趕盡殺絕。」
如今江陵近郊、支流沿岸，仍散落著多股亡命流寇、殘餘水匪勢力，少則數十，多則近百。這些人無官無籍，平日裡只敢劫掠鄉野，不敢觸犯官軍，最為適合做這等『無主凶事』。」
蔡瑁心念一轉，瞬間理解蒯越用意，眼中精光爆閃：「異度是想借流寇之手，誅殺劉備？」
蒯越微微頷首。
張允瞬間覺悟，撫掌大笑道：
「妙計！真乃妙計！
我等只需暗中散播消息，謊稱此番北上的是滿載金玉財貨的巨商，引得這群亡命之徒鋌而走險。他們本就兇悍嗜血，下手從無活口，以百餘匪眾圍殺數十親衛，劉備一行人必然插翅難飛！
事成之後，賊寇四散無蹤，與我荊州毫無干係！縱使新野追查，也只能歸為江湖匪患作亂，絕對查不到我等頭上！」
蔡瑁連連點頭，又補上關鍵環節：
「不僅如此。我可提前傳令江陵守將，先放趙雲斥候小隊入城，以禮安置。再以嚴查江東細作，提防邊境異動為由，扣住後方水路的新野主力與輜重船隊，斷其外援。
如此一來，趙雲被滯城內，主力滯留渡口，劉備孤身陷中途，前後無援。屆時流寇聚眾突襲，便是死局！」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儘是狠厲的殺意，便再無半分遲疑，當即召來府中心腹，即刻出城，聯絡江陵潛藏的水匪、流寇，叮囑其潛伏要道，伺機動手，務必一舉除掉劉備這心腹大患。
------
江面晚風徐徐，劉備一行的船隊逆流北上，一路行得安穩。
前方趙雲所率的斥候小隊晝夜交替探路，每隔一段時間，便有快舟折返傳訊，回報沿途狀況，竟不見半點兵馬異動。
可越是平靜，越叫人心生不安。
輕舟船艙之內，江風吹動帳幔輕輕翻卷。
楊希與諸葛亮對坐案前，神色淡然。
諸葛亮輕執羽扇，緩緩搖動，眸光透過船窗望向蒼茫江面，輕聲道：
「機伯此前密信來報，荊州地界看似安穩，實則暗藏重重殺機。可此番北上，一路風平浪靜，未免太過順遂，著實蹊蹺。」
楊希微微頷首，指尖輕點案沿：
「孔明兄所言極是。前方已是江津渡口，乃是荊南北入江陵的必經要道。蔡瑁、蒯越老謀深算，此番竟這般沉寂，莫非是故技重施，早已備好鴻門宴？」
諸葛亮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搖扇自若：
「軍師先前在襄陽席間故作醉態，一眼識破蔡瑁埋伏，助主公全身而退之事，早已傳遍荊襄上下。他二人若蠢笨如斯，還敢用這般粗淺伎倆，反倒省去我等日後諸多麻煩。」
談笑之間，輕舟已然破開江水，緩緩駛入江津渡口。
此處是湘水入江處，乃南北往來的咽喉要地，更是荊州重點管控所在。
渡口守軍列隊肅立，氣氛規整肅穆，不見半分異樣。
隨行親衛遞出文書，渡口都伯仔細核驗無誤，例行盤查過後，便坦然放行。
待一行人登岸，換乘備好的車馬，將劉琦送給劉表的禮物也盡數裝車，此時，天邊殘陽已然沉落江畔。
趙雲早已率斥候小隊先行登陸，帶兵留守在江陵城外官道入口，靜靜等候劉備等人抵達。
劉備見天色已晚，便傳令下去，今夜暫且在江陵城內安頓，待明日一早，再啟程奔赴襄陽，拜望劉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