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蒯良死了!(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幾日,楊希除了教導鄧阿犢讀書習字,演練兵法,就是掰著指頭算日子。

  盼著徐庶早點回來,好一起去請諸葛亮,龐統出山,儘快落實荊州軍師天團。

  自打擔任軍師這十幾天以來,他最大感觸就是: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除了要操練兵馬,排兵布陣,還要顧及新野的糧草儲備、賦稅徵收、田地治理、民生安撫,各種冗雜,都得過問。

  好在身邊還有簡雍,孫乾,糜竺等人幫忙打理。

  否則他現在恐怕已經累癱了。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楊希心中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諸葛武侯,又多了數分真切的敬重。

  好在,甘寧那邊傳來了消息。

  甘寧的處境與他之前的預判分毫不差。

  他剛到江夏,就遭到黃祖刻意冷遇。

  黃射更是心胸狹隘,時常當眾冷嘲熱諷、刻意刁難。

  只有江夏都督蘇飛,登門道喜,出言寬慰,想方設法為他解圍。

  甘寧深知自己要忍辱負重,不急不躁,沉心蟄伏。

  將劉備贈與的財帛物資,盡數分發給那些荊州水軍士卒,收攏人心。

  這些軍士對他感恩戴德,他在軍中已然積累起了很高的威望,局面基本穩定。

  武陵那邊,魏延似乎很有覺悟,儼然已將自己視作劉備麾下的一員,恪盡職守,每隔幾天都會差人送來密報,匯報武陵那邊的動向。

  此前,他率兵征討武陵蠻夷大獲全勝,立下戰功。

  金旋也聽從劉表的命令,推行懷柔之策,給武陵蠻夷撥赴部分糧草應急,暫時平息內亂,他憑藉此役,深得金旋信任。

  部下的暗棋穩步推進,新野依舊平和安穩,可這種踏實而又寧靜的生活,反倒讓楊希感到惴惴不安。

  亂世之中,哪來長久的安寧?

  難道,這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果不其然,剛進入三月下旬,伊籍從襄陽那邊傳來密信。

  收到密信的那一刻,楊希心頭一沉,絲毫不敢耽擱,立刻馬不停蹄趕往校場,去尋正在練兵的劉備。

  最近劉備也甚是勤勉,每天都在校場操練兵馬,此刻正在親自率領軍士演練陣法。

  「主公!」

  楊希快步上前,拱手沉聲稟報。

  「伊機伯差人從來密信。」說著便將信函呈上。

  劉備聞言,神色驟然一緊。

  伊籍素來謹慎,非緊要事務,絕不會貿然送信過來。

  每一封書信,都關乎新野安危和劉備陣營的生死存亡。

  「想必襄陽那邊又有大事發生。」

  扔掉手中兵刃,翻身下馬,快步接過密信,細細閱覽。

  目光掃過帛書上的字跡,劉備的眉頭越鎖越緊,面色也越發凝重。

  「竟有此事!」

  讀完密信,劉備驚呼一聲,語氣瞬間變得急促。

  「蒯子柔身染沉疴,臥床數日不治而亡,為何時至今日,臨近出殯,我新野才收到消息?」

  楊希聽完,心裡頓時一驚。

  荊州蒯氏的核心人物-蒯良死了!

  依照漢時喪制,素來是三日小殮、七日大殮。

  名士望族更是規制嚴苛。蒯良這般荊州頂尖名士,死後必定停靈一旬,足足十日,方才正式起靈安葬。

  這麼算來,蒯良至少在七八日前,就已經咽氣了。

  「機伯察覺新野遲遲未派人前往襄陽弔唁,心生蹊蹺,這才暗中修書密報,特意詢問緣由。」

  聽到這,楊希胳膊上的汗毛瞬間倒豎。

  難道是哪裡出了岔子?讓襄陽那邊有所察覺?

  他們似乎有意斷絕了與新野這邊的聯繫。

  至於是誰的主意,楊希不敢妄下定論。

  但毋庸置疑,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襄陽與新野、劉表與劉備之間的羈絆,正在被人刻意斬斷,劉備在荊州的處境,已然悄然惡化。


  劉備久經世事,此刻也徹底洞悉其中兇險,神色凝重至極,當即將帛書遞與楊希,急切問道:「軍師,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處置?」

  楊希目光冷峻,瞬間理清利弊,脫口而出:「事不宜遲,當下最好的辦法,是即刻委派公祐先生趕赴襄陽。以上報新野當季賦稅為由頭,名正言順入城。」

  他稍作停頓,補充關鍵部署:「若能順利面見劉景升,便藉機探探其心意。若是劉表避而不見,務必找到伊機伯與向巨伯二人,暗中問清襄陽當下局勢!」

  劉備連連頷首,深以為然:「軍師思慮周全,處置妥當,便依軍師之計行事!」

  楊希隨即傳來孫乾,讓他即刻啟程,依計行事。

  孫乾領命,一刻都不敢耽擱,回縣府備好文書,輕裝簡行快馬加鞭奔赴襄陽。

  剛到襄陽城門下,孫乾就隱約感覺不對勁。

  往日對新野過來的人,都是大開方便之門,今天卻對他層層盤查,見他確是因公務而來,這才放行。

  進入城中,只裝作不知蒯良離世,一路來到州府。

  持公文求見劉表,卻被門口的侍從攔住,告訴他劉表最近身體不適,正在臥床靜養,不見外客。

  他數次請見,都被攔了回來。

  無奈之下,只得避開城中大道,走小路先後暗中聯絡伊籍,向朗,尋了處僻靜所在密會。

  二人帶來的消息,直接讓孫乾渾身冰涼。

  封鎖消息,斷絕與新野來往,並不是劉表本意,而是蔡瑁、張允外加蒯越一手主導。

  自從上次蔡瑁圍殺劉備之計破滅,劉備在新野增兵之後,這些荊州士族就不斷在劉表面前挑撥離間,說劉備有自立之意。

  劉表起初自然不願搭理他們,但是經不住他們幾次三番遊說,還有蔡夫人與劉琮參與其中。

  一時氣鬱攻心,一病不起。

  再加上蒯良去世,對他的打擊很大,這段時間都在閉門謝客,安心靜養。

  荊州大小事務,都交給蔡瑁等人全權代理。

  更令他驚訝的是,向郎告訴他,在蒯良去世之後,他無意中發現,許都那邊竟委派使者前來弔唁,由蔡瑁親自接待入府,昨日剛將他走。

  至於兩人之間談論了什麼,沒人知曉。

  獲知消息,孫乾不敢有半分耽擱,顧不上弔唁蒯良,辭別二人,折返新野,一路星夜兼程,趕在次日三更趕到了楊希府邸所在。

  「軍師...軍師,孫乾回來了!」

  楊希這個點還沒睡,聽到孫乾叩門,趕緊起身打開房門。

  只見孫乾面色慘白,衣衫粘塵,模樣頗為狼狽。

  「公祐何故如此?」

  「禍事了,禍事了!劉景升病重臥床不起,荊州大小事務由蔡瑁張允等人全權代理,此次與新野斷絕往來,就是他們的主意。向巨伯還說,兩日前,許都派了使者前來弔唁蒯良,是蔡瑁親自接待,說了什麼,無人知曉!」

  許都?使者?

  從許都到襄陽,快馬加鞭至少也得三日,也就是說,身在許都的使者,在蒯良咽氣之後的第三天,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想到這,一股無名的寒意,瞬間湧上楊希心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