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炮轟鐵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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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他們馬上沒老家了。

  站在大帳門口,李多石正拉著下屬不知在交待什麼,遠處的大都督旗幟迎風而展,其聲嗚咽,似乎在訴說什麼。

  清晨,叫醒哈克山的耳邊的轟鳴聲。

  他親眼看見火炮從幾名士卒身上犁過去,他能近距離嗅到火藥的刺鼻味道與血腥味交融。

  「炮擊!找地方藏起來。」

  在短暫的混亂後眾人終於明白了,跟白痴一樣亂跑是在當活靶子,趴到山石掩體之後才能保住一條小命。

  清軍在躲避,但火炮的噴射速度卻沒有半分停留,一聲接著一聲炮響,在不斷消磨這是士卒的勇氣。

  但哈克山毫無辦法,他握緊拳頭想要說些什麼,但炮聲轟鳴下,哪會有人能聽到,會在意他的命令。

  一種無力感充斥在他心頭,出身正藍旗想干點事怎麼就這麼難?在朝堂中被排擠,立功賞賜常年削減剋扣,想往上走一步都要拿命去換。

  也許他就不該同意圖海的計劃,但很快他就將這個問題拋之腦後。

  開始認真聽著外面的炮聲,他敏銳的感覺到炮擊聲響比起剛開始時候弱了許多。

  當即大手一扯,將身旁的親兵抓起,「去,叫更多人起來!」

  親兵滿臉畏懼,卻不敢拒絕,只得顫顫巍巍拖著軟麵條腿去將周圍藏匿的士卒帶了過來。

  「去前面看看,是不是有朝鮮兵攻上來了!」

  親兵打前瞧著眼,朝鮮老軍軍服出現在他眼前,做親兵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色,而他剛好眼神利。

  一眼便看到了山下碎石堆中便前進,邊遮掩身形的朝鮮老軍。由於新軍老軍差距過大,這些清兵上次結結實實挨了頓揍,差點就死在旅順城下了。

  哪裡敢不把那些黑灰色的傢伙忘記。

  哈克山聞之沉思片刻,隨後冒著零星火炮轟擊湊到了最前面,在上山道路上有數量上千的朝鮮老軍,打著北營旗號,不斷在山石間穿梭逼近。

  但很快哈克山就沒了興趣盯著他們,這些人只在山腳下附近徘徊,根本沒上山的意思,

  「不必畏懼,朝鮮火炮雖多,但眼下我軍在山上,趴伏在坑洞中就能躲避大部分火炮的威脅。」

  「既然他們火藥多,彈丸多,那就成全他們,讓他們慢慢轟。本將就不信,他們能有多少彈丸!」

  隨後下令,讓士卒在火炮未炮擊的時候,用工具開始開挖一個個正對著雞脖山的斜坡,清兵趴在斜坡後面,大大減少傷亡。

  前提是他們乖乖躲在掩體後面,而不是站在顯眼處聚集。

  徐炟走了過來,面帶焦急。

  「將軍,另一邊山腳下也有朝鮮兵,打著訓練都監旗幟,身上甲冑一看就是精銳。」

  精銳這兩個字算是戳中了哈克山的心,他手底下稱得上精銳的不多,三百精銳馬隊,這些人上了馬結陣就是鐵刨子。

  關鍵時候用出來,破陣如刨木。

  雖有懷疑,但他沒有直接說出來,徐炟雖然有些膽小市儈,用官吏身上那種推脫甩鍋的本能,但是他不敢在自己面前哄騙。

  等哈克山到了山另一側,雞脖山上的炮聲已經停了,但這邊的戰鬥沒有停止,數百朝鮮甲士已經攻入山半腰。

  哪裡有哈克山安排的一部百人隊兵馬作為敵軍攻山時的緩衝,但現在這支百人隊已經損失過半,再看對方重甲手持雙手骨朵或雙手斧、狼牙棒等利器。

  在山地上依舊健步如飛,五人為一個小隊進行廝殺,留守兵馬毫無疑問開始潰敗。

  殺散清兵之後,他們就要下山去,哈克山連忙攔住。

  「來將何人,可敢通名?」

  山腰,申汝哲全程沒有多出手,而是交由屬下兵將去指揮,聽到山上動靜,嘴角勾起。

  「上面的韃子豎起耳朵聽好了,本將乃是奉天興漢討虜大都督麾下訓練都監大將申汝哲,爾等韃子若聽過本將名號,就該早早下山歸降,汝這清將也不失將軍之位。

  更不用說眼下你們已經被我軍團團包圍,如今要麼等死,要麼歸降,別無他路。」

  爽了,申汝哲就說王上怎麼時不時來上一會唱名,這一大堆頭銜擺下來,誰不恍惚兩下。

  「那將,你說了這好些話,可敢與我對拼幾招,見見沙場武藝?」


  申汝哲聽後一愣,下意識看向周圍副將,就想問一句,今夕是何年?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斗將的。

  就要出聲嘲諷,但看到山勢兩側有驚鳥飛起,頓覺不妙,細細看去隱隱有動靜。

  「撤,這清狗沒安好心!」

  「衝上去!」

  可哈克山剛剛就打著增援的想法派兵從兩翼包圍,但沒想到留守部隊潰逃的這麼快,情急之下出言牽制。

  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不過這個距離,想逃也不容易。

  申汝哲帶兵且戰且退,清軍後續包圍過來,訓練都監也有軍隊接應。哈克山還想繼續調兵重創訓練都監,卻看到幾輪彈丸在人群中掃過,狠狠看了一眼雞脖山,也只得作罷。

  此一戰雙方各有損傷,清兵占據地利,弓箭手倚仗地形給攻山部隊造成不小損傷。但雞脖山陣地一日不破,哈克山就能以長時間匯聚部隊。

  不是誰都有無掩體暴露在火炮射程範圍內的勇氣,強行這樣做只會引發更壞的結局。

  往後兩日,雙方大營相對不動,清軍出騎兵騷擾,李焞一方則是南營與訓練都監分批攻山。

  申汝哲精銳損失不多,但往後佯攻力度保守了許多。

  至於金萬基,本就穩健,只在山腳下晃悠,得知申汝哲差點被包了餃子後更加穩健,徐炟被安排守在這個方向都快睡著了。

  雞脖山上響了三天,清軍大營聽了三天。

  圖海在上位坐著,目光如同一根枯木,看不出波動。下手吳丹與洪世祿交談,似有憤慨之色。阿密達坐在原地,面有不耐之色。

  「炮聲響了三天,都說說吧,今日總得有個章程。

  「哼。」

  圖海話音未落,吳丹早耐不住火氣,本就是個急性子,圖海有能力他認,可這段時間總壓著他們不出戰,硬生生捆著手腳聽了三天炮仗。

  現在又來詢問,故弄玄虛,神神秘秘的作態讓他尤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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