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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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康熙臉上滿是認真,「第三封讓朕覺得他在藏拙,他是個心有城府,有算計的國主。」

  「但真正讓朕心中發寒的是這份情報」,他揚了揚手中信紙,「這封信中,談及朝堂局勢只有一句,黨爭激烈,但卻將宮闈私事講的跟話本一樣讓人觀之則樂諷。」

  「就算是這樣,朕也只能是懷疑,但是此次情報來了,但壽西特使團的奏疏卻如同石沉大海,看不到半片浪花來。」

  索額圖額頭冷汗下來了,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這些情報已經不准了,使團杳無音信也表明了一個情況。

  「一群懦夫奴才組成的軍隊而已,大清八旗鐵騎能逼的朝鮮王國下跪投降一次,也會有第二次!」

  索額圖想勸,但是他卻不敢賭,京師兵力也空虛,如果真的被朝鮮突襲到京城來,他這個阻止備戰的人麻煩就大了。

  「傳朕旨意,速召都統大學士圖海進宮議事!」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國內的清國細作是暗衛處置的,並仿照筆跡語氣繼續傳遞情報,要求說真的全部提關鍵的。

  這邊清朝動作,而李焞也沒有閒著,在大軍北進途中,他也沒忘了聯絡下中華吃雞賽的其他選手。

  當然他現在寫的這封信不是,出使吳三桂、耿精忠、鄭經三方的使者同日乘坐西洋商船前往,雖然會慢一點,但對李焞來說剛剛好。

  說早了自己遼東還沒拿下,沒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在這些人面前說話沒有底氣,對方也不會拿自己一個藩屬小國當回事。

  有實力才能上桌吃飯,這一條走到哪裡都不變。

  他現在寫的信件是給察哈爾部黃金家族血脈布爾尼的,他是李焞攻略遼東的重要一環。

  正史記載,1675年3月末。

  布爾尼對大清的虛弱深信不疑,偵查到北京兵力空虛後,遂率右翼察哈爾部三千騎叛亂,兵鋒直指北京。

  這位成吉思汗的子孫欲要救出被囚禁在遼陽的父親阿布奈,夢想重建屬於蒙古人的偉大帝國。

  而這就給了李焞相應的機會,眼下已經是三月中旬,不出意外的話,察哈爾部已經開始動作了。

  等自己大攻入遼東,布爾尼的蒙古騎兵進攻北京,雙線告急,算是給麻子哥一個見面禮。

  密書察哈爾和碩親王布爾尼殿下:

  自丙子兵禍,我邦受清人陵辱;殿下先汗林丹汗雄踞漠南,社稷傾覆,尊父阿布奈無辜羈囚盛京牢獄,父子分隔,此你我二家百世同仇也。

  今吳三桂起兵,中原半壁烽煙,清廷盡發京旗勁旅南下平三藩,燕京守備空虛、遼東兵寡糧缺,千載難得之機,天授於你我兩邦。

  你我南北夾擊,使其首尾不能相救。

  待破燕京、定遼東之日,救回尊君阿布奈,使父子團圓。

  功成之後長城以北全蒙舊地,盡歸布爾尼統轄,遼東全境,屬我朝鮮疆土。

  寫完之後,吹了吹墨跡,抖落兩下。

  滿意。

  「不錯,有里子有面子,感情牌打了,還有實打實的利益,我要是布爾尼不簽後悔一輩子。」

  正要定下,李焞想了想,又添了幾筆。

  「京師為大清國度,旗人入關搜刮劫掠之財以千萬記,珍寶財貨無數。君若克京師,需莫忘盟友一份財貨,切記切記。」

  加上後,這才圓滿,低聲嘀咕著,「天天草原熏牛糞的蠻夷,前面寫那麼一大堆看不懂咋辦,還是直接點好。」

  墨干之後怕信使快馬送往察哈爾,應該能趕上對方起兵,這一世有自己在,應該不會被圖海一命速通吧。

  幾日後,李相運所屬偏師已經抵達邊境軍鎮,在這裡休整體力補充補給。

  同時他也看到了王上所說的暗衛。

  一個圓滾滾的矮胖子,作商賈打扮,這個體型下意識讓他眉頭一緊。

  「你是暗衛?你怎麼幫我破關?」

  對方諂媚一笑,「請將軍放心,我與鳳凰城守將相熟,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待會小人帶著商隊出發,掐著時間抵達關隘,說服對方讓小人商隊入城。」

  「半夜南門以舉紅燈為號,小人打開城門,將軍率軍殺入。鳳凰城不過數百老弱兵丁,入關便是克城!」


  有理有據,李相運放腦子裡滾了個來回,覺得可行,便應下。

  說完暗衛就要走,李相運將他喊住。

  「王上命你我合力克城,你便是本將同僚,可否告知姓名?」

  胖子愣了一下,臉上的笑真了許多,「將軍言重了,入了暗衛,便沒了姓名。若是非要尋個稱謂,便是紅燈吧。」

  說完離去,李相運沒攔,轉身回營。

  磨刀。

  下午時分,一支商隊滿載貨物出發,馬車上的貨物用厚布裹了幾層,再毒的眼睛也看不出底細來,出城門一路向北。

  一行人不急不慢剛剛好在夜色昏暗的時候接近鳳凰城關隘。

  守城士兵直接攔下,「什麼人?敢此時靠近關隘重地!」

  胖商人出面,帶著笑湊了過去,「莫急莫急,別動手,是自己人啊。」

  守將認得他,頓時露出笑來,「呦,是張老弟啊,收了收了,都收了,自己人。」

  老張上去不含糊,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給守城將拿了大頭,其餘全發給在場士兵,無論大小都有一份。

  「老弟,怎麼這麼晚?我們關隘按理來說可不能留,你們還得遠遠的離開。」

  「可這荒郊野嶺,不來鳳凰城就沒處落腳了啊,老哥幫幫忙。」

  眼看對方不鬆口,老張故作神態,一咬牙。

  「嗐,不瞞您說,這馬車上裝的可是好貨,賣到北邊起碼這個數!」

  守將眼睛一瞪圓,「什麼!」隨後又掃了掃馬車上包的嚴嚴實實的貨。

  眼睛滴溜溜一轉,「其他人別說留下就是開這個口,我都得按細作抓起來,但你張老弟可是我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

  「真是讓我為難啊。」

  老張會意,順手又塞了一筆,那守將不用細數,只是上手一摸一壓,登時臉上笑的菊花開。

  「張老弟,請!今個哥哥做東,不醉不歸!」

  「盛情難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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