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是啊,打多少仗才能出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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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將,那領議政送來的賞銀怎麼辦?眼下賊軍勢銳,我方初戰受挫,軍心浮動。」

  「不如放些賞銀下去,也好讓那些炮灰賣命,督戰隊能殺一次兩次,但真到了大潰敗的時候彈壓不住。」

  副將話語說完,瞧瞧抬眼去看。

  一道破風聲在他腳邊乍響,但卻沒有落在他身上,「那就如此,那便如你意發賞銀,自去守前軍。」

  「取兩成,給前鋒發放,然後讓他們頂上去,若是敢拿了本將的銀子不賣命,我親手擰了逃兵的腦袋。」

  放下話,金益勛帶著督戰隊打馬往後軍去了,那裡的混亂他已經無法忍受,必須要好好整頓一番。

  而副將則是默默嘆氣,他不是貴族,更扯不上得利不得利,但眼下已然上了船,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但如今……

  駐足幾息後,副將扯著嗓子帶人發賞銀,一聽到賞銀兩個字,前排的好不容易拼齊的陣型險些崩潰。

  但在副將動用雷霆手段,斬了幾個兵痞之後,局勢變得可控起來。

  實打實的銀子發下去,前軍士兵的士氣明顯好上了不少,起碼他們的命比上一批人值錢不是。

  副將趁機調整陣型,讓勇武者在前,怯懦者在中,次勇者為最後。三層夾著穩固陣型,本來叛軍副將還想把剛第一批存活的士兵收攏到前軍。

  但找到這群人的時候,一個個癱倒在地,站起來走兩步都困難,也就作罷。

  回到前營隊伍,周圍人交頭接耳捧著剛到手的銀子,後面督戰隊早已經準備好行動,他們的刀隨時準備划過逃兵的頭顱。

  副將也只能嘆一口氣,心中怪自己多嘴,那批賞銀早被金益勛看視作禁臠,他還專門去提,吃力不討好。

  「嗡~」

  第二聲沉悶號角響起,副將連忙站在軍陣中間,「不要慌,穩住陣型!不管前面有什麼,閉眼沖!」

  但此時此刻他說的這些又有幾人能聽得進去呢?

  「前壓!」

  一聲令下,剛剛縮回去的訓練都監大軍再次匯聚前壓,剛剛撤兵仿佛是收回去的拳頭,眼下再次蓄力打出去。

  「踏踏踏。」

  每一聲踏步都像是地面在振動,而正兵緩慢壓陣,也無疑宣告了一個信號。

  叛軍副將手握著長劍纏革,微微發汗。

  「殺!」

  「殺殺殺!」

  申汝哲此時此刻再沒有了剛剛交談的樣子,一擊制勝的機會錯付了,眼下戰爭正式進入到絞肉機階段。

  他不怕,但心中卻憂。

  轉頭,詢問。

  「李相運還沒有消息?」

  「回大將,剛剛連派三波傳令兵,眼下沒有一人迴轉!」

  「難道是被圍了?還是此人臨陣變節?」洪汝河疑惑出聲。

  申汝哲聞言堅定搖頭,「他不會。」

  「大概率是脫不開身,御營騎營也沒現身,大概率是雙方撞上了。」

  而在王宮另一側,騎營統領李相運皺眉詢問,「表弟,你當真看到領議政一眾人躲藏之處了?」

  「兩軍交戰可不是小事,若是看錯了延誤軍務,就算你我是兄弟,也免不了責罰。」

  這話說的前面領路的胖將官李相易先驚後怒,猛然提高了嗓子,「表哥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我兄弟從小一起長大,情深義重,難道我會哄騙你不成。」

  「那許積老狗帶著一眾官員一齊躲在那片民房之中,若非我眼尖,誰能發現。」

  李相運皺眉想要反駁,但李相易早知他的性格,連忙緩和了語氣,「表哥,擒拿許積、宋時烈兩人,城中叛亂立馬消弭,介時平亂大功就是表哥你的。」

  「你想想,在申大將手下得干多少年,打多少仗,立多少功勞才能出頭啊。」

  這話說的李相運張口欲言,卻無話可說,但心底里有了盤算。

  胖子一看就知道,只差臨門一腳。

  「那這樣,咱們先回去告知大將,再讓大將定奪,不過那時候就不知道這功勞大頭算是申大將的還是……表哥你的。」

  「別說了!」


  李相運眼神一凝,當先駕馬向那片民房處衝去。後續騎兵連忙跟上,只有李相易低聲罵著馬乏力困竟然跑不動了,漸漸落在了後面。

  衝進這片區域後,李相運下意識地想要停下,狹窄崎嶇的巷子,僅能容納兩騎並行,若是想要轉向更不容易。

  但這種猶豫只存在一刻,下一刻立功拜將的大功再次引著他走進去。

  後續人馬也接連散開,準備在這片區域開始搜尋兩班貴族官員的蹤影。

  李相運衝進一處房屋,入內空無一人,連百姓都沒有看見,這讓他下意識心生疑竇。

  回頭看了看巷子擁擠緩慢的騎兵隊伍,突然問了句。

  「李相易人呢?」

  左右轉頭尋找,皆言不知。

  李相運猛地渾身一激靈,一個危險可能在心頭浮現,他抬頭看向四周,不知何時叛軍士卒已經在房屋,高牆上埋伏。

  強弓重弩已經瞄了過來!

  「有埋伏!撤!」

  李相運趴在馬上躲過弩箭,隨後號令眾人撤出,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熱氣上騰。

  放眼望去,這片民居從最外圍的房子開始燒,大量提前準備好的引火物化作無邊熱浪開始吞噬。

  人力在水火面前顯得如此脆弱,無奈。

  「衝出去!快!」

  李相運打馬在前,後續親衛隨行,沿途不斷匯聚殘部,但急切反而導致了道路堵塞。

  李相運咬牙揮刀,「殺馬,堵住的直接下馬跑,先逃出這片火海!」

  其餘眾人才方如夢初醒,長刀揮下,昔日的夥伴哀鳴倒下,而眾人卻只顧奔逃。

  民居外,李相易恭敬立在原地,他前面一個身位,正是南人黨首許積。

  另一邊是西人黨首,宋時烈。

  在民居外的空地上,御營騎兵並家僕中會騎馬之人,合兩千五百騎分五十人一股擺開。

  而在這眾多朝鮮甲冑軍服中,一群人的甲冑顯得格外惹眼,引得周圍的士兵紛紛看過來。

  「朝鮮國雖小,但漢城中央就有四營,約合五萬大軍,真真不容小覷啊。」

  許積盯著火海,緩緩道,「天使自天朝而來,神州之國,幅員遼闊,地大物博。」

  「我國這幾萬人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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