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你們都是寡人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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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當然記得,整兵北伐!雪仁祖之恥,伐蠻夷之國!」

  說道此處尹鑴淚灑而下,「臣日日盼望,可無路可行。臣心中知道,這輩子可能無法兵出北境了。」

  「但王上,您來了,您給了尹鑴一個目標,一個切實有進度的目標。」

  李焞上前重重握住對方雙手,「愛卿,寡人定不復微末支持之恩!」

  緊接著朴世采跪地,「臣入朝數十載,未得重用,本以為鬱郁此生。今得王上點將,生死相隨。」

  朴國昌看其他所有人都說完了,這才走了出來,「臣是大王的家奴,臣的一切都是大王給的,別看臣現在有了白頭髮,但就是老的走不動了,也給王上看家護院到死。」

  李焞笑著將二朴扶起,「都是寡人的心腹,都是寡人的臂膀!」

  眾人一一表態,李焞開始統合屬於自己的力量,原本眾人都是為了站隊而站隊,但隨著今天這次攤牌之後。

  所有人明白,李焞心有大志,意在強國。

  「在場諸君既然如此,那寡人就談一談往後的計劃,也讓大家都明白我們會成就如何的偉業,也清晰我們的敵人是誰。」

  說完眾人眼神一凝知道肉戲來了。

  「首先,內部的兩班貴族需要大清洗,當然寡人不是嗜殺之人,因此誅殺主要骨幹成員即可,其餘從眾悔改者可以放過。」

  「諸卿,我們要做的事情是變革,而變革沒有不帶來血腥的,我們的手軟將會是敵人反擊的契機。」

  眾人諾然點頭,並不意外。

  「兩班貴族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夠剔除的,必須要出重拳,因此軍隊必須牢牢握在我們手中。」

  「原本聯合西人黨時內外大軍都在我們控制之下,但眼下西人黨中在軍中勢力盤根錯節。」金萬基慎重提醒。

  「更有金益勛掌控御營、申汝哲掌控訓練都監此二人更是西人核心,不得不防。」

  這一點李焞當然明白,從局勢變幻那一刻起他就將手裡的軍隊來回盤算,御營和訓練都監脫離掌控自然是早有預料。

  閔維重也是上前進諫,「王上如今八道各處的守兵將官和兩班牽扯過深,若是他們作亂,只怕影響大計。不如等待時機,急則生變。」

  他們的勸告李焞明白,但他也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心中早有了腹稿。

  「放心,寡人早有妙計,不過也是天賜良機,若是運作的好,可憑大義重創南人一黨。」

  眾人好奇,而李焞則是返回案桌上將朴國昌送來的奏摺和今日王后來和自己說的三福私通紅袖一時和盤托出。

  「真良機也,就是可惜啊,只能傷筋動骨,卻不能一把敲死。」

  「嗐,洪卿過慮了,寡人倒是覺得剛剛好,讓這些蠢貨不死反而對我們有好處。」

  「他們就是敵人的突破口,就是兩班貴族喪鐘的開始。」

  「大王可曾想過,宗室生叛?」洪汝河撫了撫發白的鬍鬚,眼神中帶著歲月積累的智慧。「宗室有大義,而王上這一棍子敲下去,狠卻不會死。也有可能會讓他們鋌而走險。」

  「那邊讓他們鋌而走險!新軍就在兩館選址的地宮之下,兩千五百民兵已經接受過輪訓,而一百多名蹴鞠少年更是接受了葡萄牙教官的全面培訓。」

  「有他們在,寡人不懼任何人!」

  「新軍已經初成了?但全火器軍團萬一被近身豈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王上新改良的定軍一式燧發槍固然精妙,但是一發射出之後二十息的間隔無法攻擊。」

  「敵人若是抓住間隙進攻,新軍恐怕也難以抵擋啊。」

  這話是金錫胄說的,作為老派冷兵器將領,他的話符合認知。李焞也不惱,反而臉上顯露出一種正等你問的姿態。

  「定軍一式燧發槍,機構簡單前裝刺刀可當做近戰,因此近戰實力虛弱是假象。而他們的射速是每分鐘兩到三發,如果全部窩在一起射擊自然會出現致命的攻擊間隔。」

  「但如果寡人將他們分成三部分呢?」

  金錫胄、金萬基兩人腦海中轟然一下,好像明白了什麼,但卻沒有通透。金萬基他也對新軍的戰力持懷疑態度,但卻被金錫胄搶先一步問出來。

  現在金萬基又暗自慶幸,得虧自己嘴慢,否則現在尷尬的就是自己了。

  「三段式射擊,讓最前方的火力始終處於擊髮狀,任何人想要進攻軍陣都要付出大量的傷亡。」

  「五十米到一百米之間將成為敵人最殘酷的絞肉區。」

  兩人沉默了,定軍一式他們用過,好用。

  但他們卻沒有全面列裝的想法,而是想組建一部分火槍兵來加強遠程火力。

  整體思想還是火器不是主流,只是刀劍的附庸。但現在看來,兒子變老子,打了翻身仗了。

  三段擊的戰術並不複雜,但是卻給燧發槍帶來了一個時代的統治力,原本這幅場景只會出現在遙遠的歐洲,但李焞將這股力量帶到了朝鮮。

  眾人對新軍的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概念,同時對己方的信心大大增強,秩序是建立在刀劍之上的,而他們現在實力強悍。

  有了新軍兜底,那還怕什麼?

  「寡人已命暗衛監視三福,一旦他們入宮只會暗衛立刻會通知其動向,屆時人贓並獲,我倒要瞧瞧,他福昌君還想不想取而代之!」

  大計定下眾人這才分散離開,該回太醫院養傷的養傷,去大營的回軍營。

  夜色深沉,可李焞卻是第一次失眠了,他有些焦躁,尤其是面對很麻煩棘手的事情。

  清國使團已經過了鳳凰城正式進入朝鮮國境,而兩班貴族似乎有聯合之意,三福私通宮女,地方上大量的隱田隱民,以及免稅特權的士紳大族。

  他不知道如何做是最正確的,但是他明白,得先從最容易的方向使勁,而三福君就是那個破綻。

  時間悠然流轉,一個月悄然過去,來到了1675年2月。

  這一日,清國使團抵達漢陽。

  而李焞也是第一時間接見了使團主副使,

  清正使穩步上前,依藩屬朝見禮躬身行禮,「臣內大臣壽西特,奉大清皇帝聖諭,出使朝鮮,覲見大王殿下。」

  李焞微微頷首,抬手免禮。

  「天使遠涉山海,一路風塵僕僕,快快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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