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對待邪惡,一定要懂得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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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話音落下,肖恩手中長劍鋒刃快速變紅,身上鱗甲的每一個甲片上都勾勒出金色的符文。

  肖恩深吸一口氣,以兩記勢大力沉的斜斬將堆在一起的幾隻怪物劈成幾塊。

  隨後,他後退一步,開始枯燥的排隊處決遊戲。

  其要點在於殺掉一個怪物後,要立刻把屍體丟到身後,不要堵塞道路,降低效率。

  這並不難,死靈怪物的爪子不但破不了甲,反而會被甲片上的聖力灼燒。

  在殺掉第十九隻排隊送死的食屍鬼後,大約三分鐘。

  肖恩取回了自己的戰錘。

  「改造同僚屍體的速度這麼快,不算太菜嘛。」他一邊品評,一邊手起刀落,砍下了眼前灰袍怪物的腦袋。

  「就是膽子太小,炮灰這麼多,竟然連一個遠程法術都不敢放。」

  他用劍脊在岩壁上輕輕拍了拍,將上面的灰燼震下,隨後踢開攔路的殘骸,大步向前走去。

  瞧著眼前的三岔路口,他的臉上不禁浮現一抹獰笑。

  從小到大,肖恩最喜歡的遊戲就是躲貓貓。

  別問,問就是開掛的人生無需解釋。

  在找人這方面,他的眼睛比紅外成像儀還好使。

  在左邊路口一眾前進的{???}中,唯一後退的{???}是那麼突兀。

  「讓我看看,不遵守管理條例的臭小子都在哪呢?」肖恩收起劍,一錘打飛攔路食屍鬼的天靈蓋。

  就算亞德里斯不缺鐵,一把好劍仍然很貴,要是砍卷刃了他得心痛好久。

  相比之下,鈍器就沒有這個煩惱。

  枯燥的殺戮遊戲仍在繼續,不管怎麼講,一個全副武裝的甲士打一群骨質疏鬆而且沒腦子的傢伙實在是太簡單了。

  肖恩刀刀烈火,錘錘暴擊,食屍鬼卻連他的防都破不了。

  割草遊戲莫過於此。

  無聊的他都想打哈欠了。

  啊,不能打哈欠,「湯汁」濺到嘴裡就不好了。

  澤諾·馬洛是個踏實肯乾的巫師學徒,在學業上,他總是會承接同僚們不喜歡的課題,兢兢業業地製造並操縱食屍鬼挖礦。

  在生活方面,他也總是會承接同僚們玩剩下的凡人,並傾注感情。

  澤諾摸黑一路連滾帶爬地衝出甬道,來到一處寬闊的空間中,四周牆壁上掛著幾盞燈,東南角佇立著一座小木屋。

  他用身體撞開門,氣喘吁吁地喊道:

  「快走,瑪莎!」

  床上的金髮女人回眸瞥了一眼癱倒在地的巫師,慢條斯理地熄滅指尖的香菸,懶洋洋地說:

  「又不是第一回被發現了,怕什麼?兩根一起也沒關係。」

  若是肖恩在此,恐怕要大為震撼,直呼恐怖如斯。

  瑪莎修女在浴場已經榨過一輪了,鏖戰好幾個小伙子不落下風,沒想到還有二番戰。

  「別廢話,快跑!那幾個混蛋都已經死了。」澤諾撐起身子,惡狠狠地又喊了一遍,然後也不管瑪莎的反應,便拎著法杖奪門而出。

  他早已被嚇破了膽,在同僚死去的瞬間,他心中還有一絲反抗的意願,可當他辛辛苦苦製作的食屍鬼,一個接一個斷了聯繫的時候,澤諾腦中便只剩下逃跑的想法。

  那可是二十八個死靈造物啊,就算是二十八個黑麵包,那個黑甲人也該吃飽了吧?

  澤諾想不明白,不過他的身體明顯要更誠實一些。

  就是沒啥用。

  嗖!

  鐵錘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砸在他的腿上。

  「啊!」澤諾慘叫一聲,跌倒在地,臉色扭曲慘白,顯然是痛極了。

  「井下作業不注意周圍環境,罰款二百,通報批評。」肖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在澤諾驚恐的目光下,甲士緩步走來。

  嗒、嗒、嗒……

  每一步都仿佛落在巫師脆弱的心臟上。他哆嗦著抬起魔杖,強忍劇痛,調集魔力:

  「Boule de feu。」

  拳頭大小的火球在他面前匯聚,隨後快速飛向甲士。


  肖恩不閃不避,任由火球砸在胸口。

  轟!

  火光四濺,特效十足,但甲士的腳步絲毫未受影響,仿佛剛才不過是微風拂面。

  澤諾心中的絕望越來越濃。

  他開始咒罵守在洞口卻不預警的巫師、沒看清楚情況就擅自暴露自己的同僚,以及迷惑人心、讓他喪失逃跑時機的婊子。

  明明就差一點,他就可以鑽進導師留下的法陣中,就是因為這群小人,他才落得如此地步。

  可恨吶!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吃我一劍!」肖恩見狀,還以為這傢伙是在念誦什麼魔法咒語呢,直接快走幾步,一劍將他持杖的手齊肘斬斷。

  澤諾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叫聲。

  這一幕讓肖恩不禁想起了以前有一位關係不錯的戰友,他對巫師有著特別的看法:

  「巫師這玩意誰研究的呢?一砍一叫喚,跟青蛙似的。」

  只可惜,那個有趣的靈魂早已倒在了戰場上。

  他回過神來,踹了一腳還在哼哼唧唧的澤諾:

  「我問你答。以聖武士之名,若你誠實,我便放你活命。」

  得快點,待會這傢伙就要因為失血過多暈倒了。

  「……您問,我一定誠實。」澤諾呻吟著答道。

  一聽能活,他也不罵了。

  果然,求生欲才是人最好的春藥。

  至於承諾真假,雖然他今天是第一回遇到真的聖武士,但哪個巫師沒聽過他們的聲名?

  這幫傢伙對武士態度惡劣歸惡劣,但發的誓一定會遵守。

  「姓名?」

  「澤諾·馬洛。」

  「你最後的同夥在哪?」

  「在禮拜堂南邊的山洞裡。」

  「凱爾?不,我問的不是他。」肖恩皺眉,「你們團伙不是五個人嗎?還有一個在哪?」

  他手中劍鋒一挑,從澤諾身上扯下一塊還算乾淨的布,輕輕擦拭劍上的污穢。

  「五個人?」澤諾身體不住地顫抖,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啊,對,我們……我們是五個人,導師外出了,沒在這裡。」

  「導師?他什麼時候走的,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實力如何?」

  澤諾陷入了困境,他的右手和左腿都在流血,可他只有一隻完好的手,能按壓止血。

  「他是三階法師。今天早上走的。我們只是學徒,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聞言,肖文瞳孔一縮,語氣急促了幾分:

  「你們用來愚弄凡人的奇物在哪?」

  儘管許多超凡者對於巫師劃分的等階嗤之以鼻,不過三階這個節點卻是公認的分水嶺。

  甚至有人以此劃分真超凡與偽超凡。

  一二階超凡者的能力比較有限,只是體力與精神力較凡人強出一些。若是貿然踏入戰場,會被凡人軍團輕易碾碎。

  而三階則不同,近戰類型的超凡者能在萬軍叢中來去自如,非同等階不能限制。

  施法者能以自身魔力改變天象,製造大型儀軌,創造不可思議的奇蹟,比如將方圓百米內的所有屍體都轉化成死靈生物。

  按理來說,這種級別的強者不會自降身價蹲在邪教下面,搞軍火走私。

  但現在很明顯不是探究秘密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毀掉奇物,釋放老鄉靈魂,然後快速撤離。

  打不過,溜了溜了。

  「您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了。」澤諾眼前發黑,但還是用手指了方向。

  「很好,感謝你的配合。」肖恩擺擺手,示意他離開,「快走吧,下次見面,我不會手下留情。」

  「願聖神保佑你,大人。」澤諾的臉因為痛苦與喜悅顯得格外扭曲。他撐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向修女瑪莎所在的小屋。

  但才走幾步,他便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

  「澤諾·馬洛。」

  他下意識回頭望去,閃著白光的劍鋒在眼前不斷放大。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肖恩冷漠地望著那顆仍充滿狂喜之色的頭顱跌落在地。

  嚴格遵守承諾,那是聖武士會幹的事,而他只是一個獵人,靈活一點也沒有關係。

  對待邪惡,一定要懂得變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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