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生奉劍道修行
一年後。
倚山城洞府。
秦楓盤膝而坐。
何為明月之劍？
在看過月闕劍意之後，秦楓心裡已然有了答案。
一時之間，元素真人為他尋來的數門三陰築基劍法融會貫通。
他輕輕吐出一口靈氣來，內裏白燦燦的，如同月光一般輕輕閃動。
體內，除了天日劍意之外，另一道劍元終於跨出了最後一步。
「嗡...」
劍意嗡鳴。
秦楓從身側拔出自己的配劍。
劍名三月，因為秦楓當初三月就修成劍芒，故將自己的配劍取名為三月。
秦楓輕輕抬手，三月劍上閃動著點點白光，下一刻，整個洞府白茫茫一片，宛若月光化作流水傾倒而下。
這片月光輕輕拂過洞府，不傷洞府一物，但若是此時有一位築基修士在此，必然大呼饒命。
正如當年遲炙雲。
因為這是劍意！
素月劍意！
秦楓長出一口氣。
築基巔峰，日月劍成。
「我之劍道，已大成矣。」
秦楓將三月重新回鞘，幽幽一嘆。
「涇弟，我已修得素月劍意。」
「素月劍意得明月之劍全部精髓，持太陰之藏，因果無算，一傷永傷。」
「遺憾不能與你的月闕切磋一番。」
秦楓心裡有些恍然。
他眉宇之間閃過悲意，低聲嘆了口氣，架風往倚山城主峰飛去。
-----------------
倚山城，主峰。
元素真人看著秦楓前來，一向僵硬的臉龐上多了一分笑意。
「楓兒來了，你閉關一年了。」
「婉兒一直寫信來，問你何時出關，我都不好答她。」
秦楓笑了笑。
隨後他收斂了笑意，對著元素真人鄭重一禮。
「師尊，我已決定了。」
「我將前往望月，完成涇弟最後的囑託，隨後閉關突破紫府。」
秦楓的語氣格外平靜。
元素真人臉上笑意退去，將頭轉過去，手裡的小印拋了拋，隨意地說道：
「不准。」
元素的拒絕在秦楓意料之中，秦楓堅定地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元素。
「師尊，當年我成就築基，你替我選了這好功法，修成仙基道合真，玉真配劍道，真是極好的配置，你用心良苦。」
「然而在凝聚仙基的那一刻，我就知曉了，我不能以道合真成道。」
「我之道統在劍，我將成就劍道神通！」
元素嘴角微微抽動，最後只能故作平靜地把頭扭到一邊，把玩手裡的小印。
元素麵無表情。
秦楓自顧自地接著說道：
「師尊，你說我之劍道天賦之高，上元真人也有不如。」
「但我也知道，我在玉真天賦之低，隨便找個散修都足以碾壓於我。」
「涇弟曾問我，為何我只修劍不修其他法術。」
「那是因為我除了劍法，什麼都修不成。」
「我本不能修煉，是師尊用清炁點出來的靈竅。我修煉天賦極差，一道低級法術練了很久都練不會。」
「可即使是這樣糟糕的我，依舊有劍道陪伴。」
秦楓抬起頭，看著元素，目光灼灼，帶著些許希冀。
「師尊。」
「三千大道盡數棄我，唯有劍道始終垂青。」
「於是我八歲得劍氣，十三歲得劍元，二十五歲得劍意。」
「劍道不曾棄我，我也不棄劍道！我將棄玉真而修劍，突破劍道神通！」
元素聽著秦楓的話，眼神中閃過讚嘆之色。
不愧是他元素的弟子，一身求道之心，堅定無比，可是...
元素嘆了口氣，說道：
「楓兒，你心志堅定，是極好的事情，但是，這麼多年的修行，你也應該知道，紫府真人也不快意，世間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修行之路，未必事事順心。」
「你若是選擇突破玉真紫府，配合我為你找來的靈物和上元突破參紫剩下的玉真大丹，突破機率高達七成以上。」
「雖然你的道行無法過參紫，但玉真紫府逍遙天地五百年，已經很好了。」
「可，你若選擇突破劍神通...」
元素真人凝視著秦楓，緩緩說道：
「劍道一往無前，固然你的劍道根骨極高，可你一無劍神通功法，二無劍神通秘法，突破紫府的機率一成不到！」
「一旦失敗，生死道消。」
「楓兒，劍神通突破機率渺茫，為師這次不能同意了。」
元素真人略帶歉意地說著。
很久之前他就知道秦楓立志於劍了，只是當時不好打擊孩子，如今生死關頭，元素真人也不能再讓秦楓胡來。
聽著元素真人的話，秦楓輕聲笑了笑。
「師尊，我這些年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師尊脾氣不好，外界的庸人都在說，師尊一輩子停留在一神通，被很多原本遠不如自己的人超過，於是性情大變。」
聽到這元素真人也跟著笑了。
秦楓接著正色說道：
「可我知道，元素真人從來都沒有因自己是一神通而怨恨過。」
「一神通的元素一樣是元素真人！一樣是那個天資縱橫的元素真人，一神通的元素真人一樣能擁有匹敵大真人的戰力，一樣逍遙於南北。」
「師尊從來不怨自己不修神通，師尊怨恨的從來都是，一神通的元素，無法為洞燁真人報仇而已...」
元素的笑容僵在臉上。
「苟活這三四百年，仇人在眼前，自己卻永遠失去了報仇的資格，就連自己這條命，都是苟且偷生來的。」
「師尊這樣高傲的人如何能接受？於是折磨自己三四百年，性情大變。」
「若不是有我和師妹相伴，怕是師尊如今瘋瘋癲癲的，連笑都不再會了吧。」
元素真人不笑了，面色有點陰沉。
「只是師尊，楓兒問你。」
「若是再讓師尊選擇一次，師尊還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嗎？」
「是苟且偷生，還是轟轟烈烈地死去，再來一次，師尊到底會如何選呢？」
元素聽到這話有些恍惚。
秦楓深深一拜，接著說道：
「師尊，我不想如此。」
「我寧突破劍神通而死，也不願走當年與寧迢宵一樣的路。」
「此生，我只奉劍道修行！」
「劍道神通，我非修不可了！」
元素真人愣了好一會，用極度複雜的眼神看著秦楓。
元素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其他人，他有些迷惘地說道：
「真要如此決定嗎？」
「你若折了...」
秦楓猛然抬起頭來，看著元素真人，目光堅定無比。
「既入劍道。」秦楓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
「生死無怨！」
倚山城洞府。
秦楓盤膝而坐。
何為明月之劍？
在看過月闕劍意之後，秦楓心裡已然有了答案。
一時之間，元素真人為他尋來的數門三陰築基劍法融會貫通。
他輕輕吐出一口靈氣來，內裏白燦燦的，如同月光一般輕輕閃動。
體內，除了天日劍意之外，另一道劍元終於跨出了最後一步。
「嗡...」
劍意嗡鳴。
秦楓從身側拔出自己的配劍。
劍名三月，因為秦楓當初三月就修成劍芒，故將自己的配劍取名為三月。
秦楓輕輕抬手，三月劍上閃動著點點白光，下一刻，整個洞府白茫茫一片，宛若月光化作流水傾倒而下。
這片月光輕輕拂過洞府，不傷洞府一物，但若是此時有一位築基修士在此，必然大呼饒命。
正如當年遲炙雲。
因為這是劍意！
素月劍意！
秦楓長出一口氣。
築基巔峰，日月劍成。
「我之劍道，已大成矣。」
秦楓將三月重新回鞘，幽幽一嘆。
「涇弟，我已修得素月劍意。」
「素月劍意得明月之劍全部精髓，持太陰之藏，因果無算，一傷永傷。」
「遺憾不能與你的月闕切磋一番。」
秦楓心裡有些恍然。
他眉宇之間閃過悲意，低聲嘆了口氣，架風往倚山城主峰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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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山城，主峰。
元素真人看著秦楓前來，一向僵硬的臉龐上多了一分笑意。
「楓兒來了，你閉關一年了。」
「婉兒一直寫信來，問你何時出關，我都不好答她。」
秦楓笑了笑。
隨後他收斂了笑意，對著元素真人鄭重一禮。
「師尊，我已決定了。」
「我將前往望月，完成涇弟最後的囑託，隨後閉關突破紫府。」
秦楓的語氣格外平靜。
元素真人臉上笑意退去，將頭轉過去，手裡的小印拋了拋，隨意地說道：
「不准。」
元素的拒絕在秦楓意料之中，秦楓堅定地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元素。
「師尊，當年我成就築基，你替我選了這好功法，修成仙基道合真，玉真配劍道，真是極好的配置，你用心良苦。」
「然而在凝聚仙基的那一刻，我就知曉了，我不能以道合真成道。」
「我之道統在劍，我將成就劍道神通！」
元素嘴角微微抽動，最後只能故作平靜地把頭扭到一邊，把玩手裡的小印。
元素麵無表情。
秦楓自顧自地接著說道：
「師尊，你說我之劍道天賦之高，上元真人也有不如。」
「但我也知道，我在玉真天賦之低，隨便找個散修都足以碾壓於我。」
「涇弟曾問我，為何我只修劍不修其他法術。」
「那是因為我除了劍法，什麼都修不成。」
「我本不能修煉，是師尊用清炁點出來的靈竅。我修煉天賦極差，一道低級法術練了很久都練不會。」
「可即使是這樣糟糕的我，依舊有劍道陪伴。」
秦楓抬起頭，看著元素，目光灼灼，帶著些許希冀。
「師尊。」
「三千大道盡數棄我，唯有劍道始終垂青。」
「於是我八歲得劍氣，十三歲得劍元，二十五歲得劍意。」
「劍道不曾棄我，我也不棄劍道！我將棄玉真而修劍，突破劍道神通！」
元素聽著秦楓的話，眼神中閃過讚嘆之色。
不愧是他元素的弟子，一身求道之心，堅定無比，可是...
元素嘆了口氣，說道：
「楓兒，你心志堅定，是極好的事情，但是，這麼多年的修行，你也應該知道，紫府真人也不快意，世間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修行之路，未必事事順心。」
「你若是選擇突破玉真紫府，配合我為你找來的靈物和上元突破參紫剩下的玉真大丹，突破機率高達七成以上。」
「雖然你的道行無法過參紫，但玉真紫府逍遙天地五百年，已經很好了。」
「可，你若選擇突破劍神通...」
元素真人凝視著秦楓，緩緩說道：
「劍道一往無前，固然你的劍道根骨極高，可你一無劍神通功法，二無劍神通秘法，突破紫府的機率一成不到！」
「一旦失敗，生死道消。」
「楓兒，劍神通突破機率渺茫，為師這次不能同意了。」
元素真人略帶歉意地說著。
很久之前他就知道秦楓立志於劍了，只是當時不好打擊孩子，如今生死關頭，元素真人也不能再讓秦楓胡來。
聽著元素真人的話，秦楓輕聲笑了笑。
「師尊，我這些年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師尊脾氣不好，外界的庸人都在說，師尊一輩子停留在一神通，被很多原本遠不如自己的人超過，於是性情大變。」
聽到這元素真人也跟著笑了。
秦楓接著正色說道：
「可我知道，元素真人從來都沒有因自己是一神通而怨恨過。」
「一神通的元素一樣是元素真人！一樣是那個天資縱橫的元素真人，一神通的元素真人一樣能擁有匹敵大真人的戰力，一樣逍遙於南北。」
「師尊從來不怨自己不修神通，師尊怨恨的從來都是，一神通的元素，無法為洞燁真人報仇而已...」
元素的笑容僵在臉上。
「苟活這三四百年，仇人在眼前，自己卻永遠失去了報仇的資格，就連自己這條命，都是苟且偷生來的。」
「師尊這樣高傲的人如何能接受？於是折磨自己三四百年，性情大變。」
「若不是有我和師妹相伴，怕是師尊如今瘋瘋癲癲的，連笑都不再會了吧。」
元素真人不笑了，面色有點陰沉。
「只是師尊，楓兒問你。」
「若是再讓師尊選擇一次，師尊還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嗎？」
「是苟且偷生，還是轟轟烈烈地死去，再來一次，師尊到底會如何選呢？」
元素聽到這話有些恍惚。
秦楓深深一拜，接著說道：
「師尊，我不想如此。」
「我寧突破劍神通而死，也不願走當年與寧迢宵一樣的路。」
「此生，我只奉劍道修行！」
「劍道神通，我非修不可了！」
元素真人愣了好一會，用極度複雜的眼神看著秦楓。
元素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其他人，他有些迷惘地說道：
「真要如此決定嗎？」
「你若折了...」
秦楓猛然抬起頭來，看著元素真人，目光堅定無比。
「既入劍道。」秦楓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
「生死無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