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兼祧兩房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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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驛外,一片稀疏的樹林中。

  那批號稱「道路難行」的糧草隊伍,正懶洋洋地停在路邊。

  押運的官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坐或臥,有的在賭錢,有的在抽菸袋,嘴裡罵罵咧咧地抱怨著路途遙遠、油水太少。

  負責押運的官員是個滿臉肥肉的胖子,正躺在樹蔭下的躺椅上,眯著眼打盹,身邊還放著半壺殘酒。

  「他娘的,」一個兵痞啐了一口,「聽說北邊打得正凶,咱們倒好,在這兒曬太陽。」

  「噓!小聲點!」另一個老兵油子壓低聲音,「你懂個屁!上頭這是有意拖延,那位大將軍……哼,怕是回不來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打破了林間的寧靜。

  「什麼人?!」那胖子被驚醒,慌忙坐起身,還沒等他看清,十幾匹快馬已如旋風般沖入林中。

  馬上的騎士皆身著雜色布衣,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雙寒光凜冽的眼睛。

  為首一人手中提著一把厚背大刀,勒馬停在糧車前,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

  「哪來的毛賊?敢劫官家的道?!」胖子官員壯著膽子吼道,手卻下意識地往腰間摸去。

  「呸!什麼官家!老子看你們這群狗官不順眼很久了!」衛七故意壓粗了嗓音,聲音粗獷豪橫,透著一股江湖草莽的匪氣,「前線將士在吃土,你們這群狗雜碎卻在這兒剋扣軍糧、飲酒作樂!今日,爺爺我便替天行道,替北境的兄弟們收了這批物資!」

  「你……你們這是造反!」胖子官員嚇得臉色煞白,「這可是戶部尚書徐大人……」

  「徐大人算個屁!」衛七怒罵一聲,翻身下馬,動作粗魯地一腳將那胖子踹翻在地,大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兄弟們!動手!把這些蛀蟲都給我綁了!」

  「是!大哥!」

  身後的「匪徒」們齊聲應喝,如狼似虎地沖了上去。

  那些押運的官兵本就是些酒囊飯袋,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嚇得屁滾尿流,連刀都拔不出來,便被一一制服,捆成了粽子。

  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乾淨利落,

  將這一堆人揍的鼻青臉腫,殺豬般的嚎叫聲迴蕩在林間,衛七方才滿意的帶人離開了。

  ……

  馬車駛離青石驛數里,官道兩旁的景色逐漸從稀疏的林木變為開闊的田野。

  車廂內,江盞月這才在腦海中冷冷下令。

  「系統,收取。」

  【叮——系統提示:空間不足。當前剩餘空間無法容納全部物資。】

  江盞月眉頭微蹙:「還差多少空間?」

  【3000立方米。建議方案:預支50積分開啟臨時寄存,或預支300積分永久擴容3000立方米。】

  「預支300積分。」江盞月毫不猶豫,「空間越大越好。」

  【指令確認,物資收取中……收取完畢!】

  隨著系統的機械音響起,江盞月只覺得眉心微微一涼,腦海中那剛剛擴容的三千立方米空間內,瞬間被堆積如山的糧包、輜重車輛以及幾十匹戰馬填滿。

  一切發生得悄無聲息。

  ……

  青石驛,林間。

  那隊被捆在林里的兵丁,口乾舌燥得快冒煙時,才被路過的樵夫發現的。

  滿臉肥肉的胖子好不容易重獲自由,扯著嗓子嚎叫道:「反了!反了!一群流寇竟敢劫掠官糧!等老子回去,定要調集大軍將你們碎屍萬段!」

  他身旁的兵卒們也被鬆了綁,一個個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勒出紫痕的手腕,罵罵咧咧地叫囂著。

  「都給老子閉嘴!」胖子官員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那群早已不見蹤影的人的方向,「算這群雜碎跑得快!來人,清點物資,看看少了什麼沒有!哪怕少了一袋米,老子都扒了你們的皮!」

  眾人唯唯諾諾,慌忙散開去檢查那一輛輛滿載糧草的大車。

  可眼前哪還有什麼糧車?

  幾十輛滿載的騾車,連同拉車的牲口,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泥地上只剩下幾道深深的轍印,往前延伸了幾丈,然後就像被無形的刀切斷了一樣,戛然而止,前方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車呢?糧呢?!」胖子嗓子都喊劈了,撲過去抓著那幾道空轍,只摸到冰冷的泥,「就這麼……沒了?!」

  沒人能給出答案。大家面面相覷,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變成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不是被劫,這簡直是人間蒸發。

  現場連個打鬥的痕跡都沒有,連車輪印都在平地上莫名中斷了。

  這事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門。

  風穿過樹林,捲起幾片落葉,顯得格外淒涼。

  「鬼……鬼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那群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官兵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盔棄甲,抱頭鼠竄,哭爹喊娘的聲音響徹林間。

  胖子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兩眼發直,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這是天罰……是天罰啊……」

  ……

  京城,戶部衙門。

  戶部尚書徐有貞,端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一盞雨前龍井,正盤算著這批「在路上耽擱」的糧草,還能在帳目上「挪」出多少油水來填補他私人的虧空。

  「大……大人!出……出大事了!」當差的連滾帶爬衝進來,臉白得像紙。

  徐有貞手一抖,茶水潑濕了前襟,心頭火起:「慌什麼!天塌了不成?!」

  「青石驛的糧草……不見了!」當差的舌頭打結,「離京才三十里,車、糧,全沒了!就剩幾個被綁在溝里的弟兄……」

  「不見了?」徐有貞「騰」地一下站起身,兩眼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不見了是什麼意思?是被流民搶了?還是車翻了?」

  「不……不是……」當差的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押運的王大人傳回消息,說……說糧草憑空消失了!他們說……是遇到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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