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兼祧兩房18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老夫人終究是沒能按捺住。

  自那日與江盞月商議兼祧之事,得了盞月「聽憑母親安排」的準話後,老太太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心念念要將此事坐實。

  可她深知自己長子的脾性,外冷內硬,最是固執守禮。

  若明著去說,十有八九會像上次書房那般,再次被那套「於禮不合、於義不齒」的大道理頂回來,甚至可能真的一怒之下自請戍邊。

  軟語相求?怕是也難動其心。

  思來想去,竟被她琢磨出一個昏招。

  她想著,行簡年近而立,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盞月那般品貌,又是自幼看到大的,只要生米煮成熟飯,行簡再不願,也總要負起責任。

  屆時,兼祧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暮色四合,裴老夫人扶著徐嬤嬤的手,徑直去了前院書房。

  裴行簡正在批閱軍報,見母親前來,放下筆起身:「母親,可是有事?」

  老夫人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疲憊。

  她擺擺手,聲音有些沙啞:「行簡,我思來想去,心神不寧。行策他……去得突然,我這心裡,總覺得他魂靈難安。

  我想著,需得有人在祠堂誠心齋戒焚香,為他禱祝一夜,方能安他魂魄,也全了我們母子兄弟的情分。」

  「你弟弟在世時,最是敬你、信你。你是長兄,此事……唯有你最合適。

  你可願意,今夜在祠堂靜跪一宿,一則為你弟弟祈福,二則……也讓行策知道,裴家沒有忘了他,他兄長……會替他撐起這個家。」

  裴行簡看著母親憔悴的面容,聽著她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近乎哀求的託付,他心頭微軟。

  身為長子,為亡弟守夜祈福,於情於理,他都無法拒絕。

  「母親言重了,為二弟祈福,是兒子分內之事。」他沉聲應下,「兒子這便去準備。」

  「不必準備了,」老夫人打斷他,「我已讓徐嬤嬤在祠堂備好了蒲團、清水。你此刻便隨我過去吧。心誠則靈,莫要耽擱了時辰。」

  裴行簡心中雖覺母親此舉有些急切,但想到她悲痛過度,並未深想,點頭答應。

  母子二人一前一後,穿過寂靜的庭院,走向位於裴府深處的祠堂。

  祠堂內,長明燈靜靜燃著。

  老夫人走到裴行策的牌位前,點燃三炷香,插入香爐,然後緩緩跪下,雙手合十,閉上眼,虔誠禱祝。

  良久,她轉過身,看著依舊跪得筆挺的長子。

  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擺了擺手,對徐嬤嬤道:「我們走,莫要打擾行簡靜心。」

  祠堂沉重的木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

  起初一切如常。夜色漸深,萬籟俱寂,唯有長明燈的火苗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裴行簡閉目凝神。

  約莫亥時,他忽覺一陣暈眩,四肢發軟,體內的內力如同陷入泥沼,滯澀難行。

  他心中大駭,猛然睜眼。

  他屏住呼吸,仔細分辨空氣中瀰漫的氣息——除了濃郁的線香味,果然,還有一絲極淡的甜膩之氣,混雜在燈油燃燒的味道里,隨著他的呼吸,絲絲縷縷滲入肺腑!

  是燈油!特製的燈油!緩慢燃燒,無聲無息中侵蝕人的內息,需在密閉空間長時間方能生效。

  母親算準了他會在此長跪!

  就在此時,祠堂門被無聲推開,兩個黑影閃入,動作極快,手法專業,一左一右將他架起。

  裴行簡目眥欲裂,認出這兩人是母親身邊出身軍中的啞仆!

  那兩人並不傷他,只是沉默地制住他,將他帶到一間僻靜的廂房。

  隨即,其中一人將他的衣物剝落的只剩中衣,且中衣也被扯得鬆散凌亂,衣襟大開。

  另一人從懷中取出一物——柔軟卻堅韌的絲絛。

  他們手法嫻熟,用絲絛將他雙腕縛住,又將雙腳拉開,分別牢牢系在榻尾兩側。

  絲絛捆縛巧妙,並不疼痛,卻令他完全無法掙脫。

  最終,裴行簡四肢呈「大」字形,口中亦被塞入布巾,防止他出聲呼喝。


  整個過程迅捷、精準、悄無聲息。

  事畢,兩名啞仆朝榻上被縛的將軍無聲行了一禮,隨即迅速退出門外,輕輕合攏了房門。

  一切安排妥當,老夫人又急急派人去「請」江盞月。

  江盞月被引入廂房時,屋內只點了一盞光線昏暗的紗燈。

  她腳步微頓,目光一掃,便看見了榻上那驚人的景象。

  裴行簡只著一身雪白中衣,因掙扎和藥物作用,衣襟早已凌亂散開,露出大片結實賁張的胸膛。

  他四肢被牢牢縛住,平日挺直如松的身軀被迫展開,形成一種脆弱又充滿力量感的禁錮姿態。

  口中緊塞布巾,使得他冷硬的下頜線繃得如同刀鋒,額發被汗水濡濕,貼在泛紅的額角。

  江盞月心頭猛地一跳。

  她瞬間明白了裴老夫人的「安排」。這是要讓兩人「成事」,徹底坐實兼祧之名。

  一股複雜的情緒瞬間攥住了她。

  內心深處,詭異地竄起一絲隱秘的期待與……興奮。

  終於,要打破那層虛偽的倫常屏障了嗎?

  從此,他再無法用「大哥」的身份約束自己。

  然而面上,她卻不能顯露分毫。

  她像是被眼前景象嚇到,臉頰飛上紅霞,聲音發顫:「這.…這……母親她……怎能如此?!」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大哥……對不住……母親之命,盞月……不得不從。」

  她聲音帶著哭腔,眼神卻漸漸沉澱下來,染上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我只是……想要個……孩子,給二房延續香火。」

  裴行簡瞪著眼,鼻息粗重。

  他想說其實不必如此,若是她想兼祧兩房,他未必會拒絕,何苦要將他綁得像個待宰的羔羊?

  先前他以為是母親一廂情願,他才嚴詞拒絕,沒想這小狐狸精竟也打了這個主意。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

  一股屬於男人的、近乎卑劣的念頭悄然滋生——

  他其實早已對死去的二弟,產生一絲難以言喻的艷羨。

  這樣穠麗鮮活的容顏,這樣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怎能由二弟獨占,甚至……...

  他竟可恥地開始想像,若是自己……能將這具身子徹底掌控,按照自己的喜好,慢慢描摹、塑造、占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