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爬床丫鬟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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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停下,江盞月扶著丫鬟的手下車,小臉沾了塵土,難掩疲憊,鬢邊的碎發也被風吹得凌亂,不復往日的精緻。

  謝長珩處理完前軍事宜,回頭望見她,眉頭微蹙,快步走上前,抬手替她拂去臉頰的塵土,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江盞月抬眸,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見他面露憐惜,便彎了彎眼,眸子裡漾著淺淺的笑意。

  謝長珩心頭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沉聲道:「累了吧,先隨我去大營。」

  大軍當日便進駐邊境大營,江盞月被安置在謝長珩的軍帳中,帳內雖簡陋,卻被親衛收拾得乾淨整齊,鋪了柔軟的氈墊,還燃著驅寒的炭火。

  而謝長珩一到大營,便即刻去與齊王及其餘副將商討戰事,忙得腳不沾地,白日裡江盞月竟難得見他一面。

  白日裡帳外是將士們操練的吶喊聲,是斥候來回傳信的腳步聲,江盞月便安靜地待在帳中,替謝長珩整理行裝,縫補鎧甲的邊角,偶爾煮上一壺熱茶,等著他歸來。

  有時夜裡睡得迷糊,感覺身後有個溫熱的身子貼上來,熟悉的檀香味縈繞鼻尖,是謝長珩忙完軍務歸來,他會輕輕攬著她入睡,可往往天未亮,江盞月便在睡夢中感覺身邊的人離去,醒來時,身側的褥子早已涼透。

  時間流逝,轉瞬三個月過去了。

  這日夜裡,謝長珩歸來時,肩頭受了點輕傷,是勘察地形時被匈奴的散兵所傷,雖不重,卻也滲了血。

  江盞月見了,眼眶瞬間紅了,忙取了金瘡藥,讓他坐在榻上,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處理完傷口,江盞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縱橫的舊疤上,或深或淺,遍布肩頭、胸膛。

  她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凹凸的疤痕,動作輕柔,眼眶慢慢泛紅,俯身下去,細細密密的吻落在那些舊疤上,從肩頭一路滑至胸膛。

  那些傷疤有些落在身體的敏感處,她的吻帶著溫熱的觸感,似羽毛般輕輕搔刮,惹得謝長珩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漸漸粗重起來,周身的溫度也一點點升高。

  江盞月覆在他身上,聽見他愈發急促的喘息,抬眸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里,兩人目光交匯,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濃得化不開的渴望。

  謝長珩眸色暗沉,周身的熱意幾乎要將人融化,江盞月看著他,軟著嗓音道:「夫君,你身上還有傷,今日便讓我來吧。」

  謝長珩臉頰發熱,一時竟愣了神,半晌才沙啞地應了一聲「嗯」。

  江盞月跪坐著微微起身,臂間不經意的相觸,惹得兩人皆是輕顫。

  江盞月凝視著謝長珩的眉眼,指尖輕捻著他的髮絲把玩,指腹繞著發縷輕纏,隨指尖輕急緩慢的撥弄。

  未過多久,謝長珩終是按捺不住,大手輕攬她的腰,翻身將她護在身下,一如他沙場的銳勢與凌厲。

  情酣意盡,江盞月累得軟在謝長珩懷中,臉頰貼緊他溫熱的胸膛,一絲力氣也無,只任彼此的心跳在靜謐里緊緊相貼。

  謝長珩低頭看著懷中人,悶笑著埋首在她頸間,鼻尖蹭著她細膩的肌膚,聲音暗啞:「盞月?」

  江盞月努力睜開迷離的眼,眸子裡蒙著水霧,沒半分神采,顯然是快要陷入沉睡,卻還是應了一聲。

  謝長珩無奈輕笑,抬手替她攏了攏散落的髮絲,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輕聲道:「睡吧睡吧。」

  帳內炭火正旺,暖意融融,兩人相擁而眠,身相暖,心相守,在這烽火連天的邊境,守著這一方小小的溫暖。

  ……

  這幾日,江盞月身子莫名不爽利起來。白日裡倦怠得很,有時正和晚晴說著話,眼皮便發沉,止不住地打瞌睡。見不得半點葷腥,稍沾油膩便噁心欲吐。

  謝長珩吩咐火頭軍按著京中口味做了幾道清淡家鄉菜,可江盞月才嘗了兩口,便覺胃裡翻湧,再也吃不下分毫。

  謝長珩瞧著她這般模樣,立刻傳了隨軍醫師入帳診治。

  醫師搭脈片刻,面上漾開喜色,對著謝長珩拱手笑道:「恭喜將軍,賀喜將軍!夫人這並非染病,是腹中已有了麟兒,這些嘔吐倦怠,皆是懷身的正常徵兆。

  在下這就開幾貼安胎緩嘔的方子,能替夫人稍解不適,只是孕期反應本是常理,湯藥也只能緩解,待過了這陣子便會好些。」

  一席話落,謝長珩愣了瞬,隨即滿心狂喜湧上來。若不是醫師還在帳中,他定要將小姑娘緊緊抱起來,激動地轉上幾圈。

  他重重點頭,也不多難為醫師,只忙命人按方抓藥,目光自始至終黏在江盞月身上。

  謝長珩伸手攬過江盞月,掌心輕輕貼在她腰腹間,手臂不自覺用了些力,卻又立刻鬆了松,生怕稍不留意便碰傷了她,指尖撫著她的脊背,聲音里的笑意藏不住:「盞月,我們有孩子了。」

  為護她安穩養胎,徵得江盞月應允,他當即讓人在邊城尋了處僻靜宅院,將她從軍營移至宅中靜養,又調撥一隊精銳親兵守住宅院,日夜輪值護佑。

  醫師也被安排妥當,每日早晚為江盞月診脈安胎,按需調配湯藥。

  宅中還設了專屬廚灶,專人掌勺做清淡適口的膳食,又從各處尋來蜜餞鮮果,專解她的孕吐之苦。

  同時他快馬傳信回永寧侯府,令府中即刻送經驗老道的嬤嬤、穩婆,以及安胎藥材、補品、衣物等奔赴邊城,只求江盞月腹中孩兒能平安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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