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命如草芥
此時已是凌晨，夜色濃稠如墨。
趙黎回想起白天的種種，心中立刻有了初步判斷。
「這瘦臉修士恐怕是為靈石而來——沒想到堂堂武殿修士，竟也會做出這等腌臢勾當。」
他的神識牢牢鎖定著那名武殿開竅境修士的一舉一動。
「今晚運氣不錯，魔化鼠比往日少得多。」老謝長出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
聽到老謝的聲音，隱藏在暗處的武殿修士立即凝聚出一把血罡短刀，悄無聲息地藏於大門之後，如同一條蟄伏的毒蛇，伺機而動。
吱呀——
大門推開的瞬間，也正是瘦臉修士準備動手的瞬間。
趙黎心念一動，目光如電，直刺瘦臉修士雙眼。
「惑神！」
瘦臉修士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陷入僵直狀態，在陰影中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失去魂魄的雕像。
老謝一家毫無察覺，依舊有說有笑地跨過門檻。
趙黎悄然施展御風天賦，一股無形的氣流輕輕捲起武殿修士，將其無聲無息地挪移到屋外。
隨即，一縷血罡從他身上飛出，化作一根細如牛毛的針，攜帶著麻痹毒素，精準地扎入武殿修士的體內。
那人的呼吸驟然一滯，徹底陷入昏迷。
屋內，老謝轉過身來，滿臉真誠地看著趙黎：
「小伙子，要不留下吧？反正就多你一張嘴，不礙事。平日裡幫我們看看攤子、守守靈田就行，再過幾個月，帶你一起去軍城。」
趙黎沉默片刻，才淡淡說道：「謝謝大叔的好意。我準備突破開竅後直接參軍，如今葬龍墟就要逼近，大叔你們也應當儘快離開才是。」
「好吧，人各有志。參軍確實是個出路，不過也兇險得很吶。」
「小伙子，千萬注意安全。」
趙黎點了點頭，正欲轉身離去。
「慢著！」老謝從懷裡摸出一枚金幣，塞進他手裡，「拿著，餓著肚子可突破不了開竅境。」
那枚金幣在掌心沉甸甸的，帶著老謝體溫的餘熱。趙黎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微笑：「謝謝大叔。」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轉身融入夜色之中。
「爸！你總是當老好人，」謝赫忍不住埋怨，「要不然我們早就攢夠靈石，坐傳送陣離開了。」
「一枚金幣而已，不礙事。」老謝笑著擺擺手，「再攢一個月，我們就湊夠送你到千湖洲的那一萬下品靈石嘍。」
謝赫聞言，面色一僵，喉頭滾了滾，聲音忽然哽咽起來：
「可是——」
「可是，爸媽，你們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嗎？」
老闆娘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笑得溫柔：「傻孩子，我跟你爸過兩年跟著北行團走荒野就行了。你能平平安安到千湖洲，比什麼都重要。」
這一切，都被趙黎的神識一字不落地捕捉。
他踏出院門的那一刻，【斂息】天賦瞬間開啟，整個人氣息消失。
與此同時，一個儲物袋悄然落在了謝家三口圍坐的木桌上。
「這是？」
老謝驚疑地四顧，抓起儲物袋的瞬間，桌面上憑空浮現出一行字跡——
「大叔，拿著這些靈石，立刻離開梧桐山脈。」
老謝心頭一跳，猛地撲到窗邊，向外張望，夜色沉沉，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他顫抖著將神識沉入儲物袋，下一瞬，整個人如遭雷擊。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萬靈石。
「爸，這是……剛才那個趙黎留下的？」謝赫瞪大眼睛，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
老謝一把將儲物袋塞進懷中，語速飛快：「小赫，老婆，我們現在就去傳送陣，馬上去千湖洲！」
說著，他一手拽著兒子，一手拉著妻子，拔腿就要往外走。
老闆娘愣了一下：「要不要收拾一下東西？」
「收拾個屁！」老謝眼圈都紅了，「到了千湖洲，有靈石什麼買不到？這鬼地方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沒想到我老謝，也有走運的一天。
臨出門前，他再次壓低聲音，鄭重囑咐：「今天我們遇到趙黎的事，一個字也不能往外說。」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夜色更深了。
趙黎提著昏迷的瘦臉修士，落在一處偏僻的靈田邊。夜風吹過，稻浪簌簌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氣味。
「寄生。」
他面無表情地催動血罡，那血罡扭曲變形，化作一隻控神蠱的形狀，從瘦臉修士的眼角緩緩鑽入顱內，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
「控神！」
「麻痹解除！」
瘦臉修士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眼已不復人色，取而代之的是兩團妖異的血紅。
「從現在起，我問，你答，不得有絲毫隱瞞。」趙黎的聲音平靜。
「是。」瘦臉修士機械地回應，聲線毫無起伏，像一個被操控的木偶。
「你來老謝家，想幹什麼？」
「老謝一心想送兒子坐傳送陣離開梧桐山脈，已經攢了不少靈石。我正好利用隱身天賦，悄悄殺掉他們，搶走靈石。」
趙黎的眼神驟然陰沉了幾分。
「來殺老謝這件事，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沒有。」
「像這樣暗中殺害平民、奪取靈石的事，你幹過多少次了？」
「這十多年……一共做了百八十次吧，記不太清了。」
趙黎的指節微微收緊，骨節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你就不怕暴露？不怕武殿上層追查懲戒？」
瘦臉修士的口中發出一聲僵硬的冷笑：
「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麼幹。大家心照不宣，都在做。反正這些難民命如草芥，上面根本不會追查。就算追查下來，就說他們已經離開梧桐山脈北行便是。」
趙黎緩緩閉上眼，又睜開。
他沒想到，梧桐山脈的武殿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關於白骨道，你們梧桐山脈武殿了解多少？把所有信息全部刻進這枚玉簡。」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簡，遞了過去。
瘦臉修士機械地接過，開始刻錄。
趙黎頓了頓，繼續道：「還有，將本地所有武殿修士的信息，一個不落，全都刻進去。」
玉簡散發出微弱的螢光，在黑夜中閃爍不定。趙黎感應到瘦臉修士的神識正在飛速枯竭，心念一動，催動煉精化神。
一顆純黑色的丹丸在他掌心凝聚而出，純粹的精神力在其中流轉不息。
黑色丹丸飛入瘦臉修士的大腦，被迅速吸收。
片刻後，玉簡刻錄完畢。
趙黎的神識沉入其中，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
武殿針對白骨道設置了高額懸賞，但效果甚微。所掌握的情報，與九洲戰院並無太大出入，只是多了幾處疑似白骨道據點的位置。
整個梧桐山脈，修為最高的是武殿殿主，神胎境初期；兩位副殿主皆為神息境中期。
武殿修士中，達到神息境的共有十二人。至於築基境修士，已不在趙黎的考慮範圍之內。
下一瞬，趙黎單手扣住瘦臉修士的脖頸，手腕一轉。
咔嚓——
一聲脆響，乾脆利落。
「斬殺。」
赤紅色的火焰自屍體上騰地燃起。這【赤炎】，是當年從赤羽雞身上獲得的火焰天賦，如今已提升至S級，焰光灼灼，將屍體瞬間焚燒殆盡。
「讓你這樣的敗類多活一秒鐘，都算我的仁慈。」
火光映照下，趙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縱身躍入夜空，在梧桐山脈周圍的靈田上空急速飛行。夜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神識和靈嗅天賦同時鋪展到極致。
直覺告訴他，那些破壞靈田的魔化獸身上散發的修士氣息，一定藏著關鍵的線索。
【靈嗅】全力催動，空氣中每一縷氣流的流動都被他精準捕捉、層層剝離、逐一辨別。
與此同時，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梧桐山脈邊緣。
趙一與趙二，終於到了。
出於安全考量，趙黎將追溯氣味來源的任務交給了趙一，本尊則搖身一變，化作一名平平無奇的築基境修士，朝城裡走去。
有兩具分身在，本尊無須事必躬親。
趙黎回想起白天的種種，心中立刻有了初步判斷。
「這瘦臉修士恐怕是為靈石而來——沒想到堂堂武殿修士，竟也會做出這等腌臢勾當。」
他的神識牢牢鎖定著那名武殿開竅境修士的一舉一動。
「今晚運氣不錯，魔化鼠比往日少得多。」老謝長出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
聽到老謝的聲音，隱藏在暗處的武殿修士立即凝聚出一把血罡短刀，悄無聲息地藏於大門之後，如同一條蟄伏的毒蛇，伺機而動。
吱呀——
大門推開的瞬間，也正是瘦臉修士準備動手的瞬間。
趙黎心念一動，目光如電，直刺瘦臉修士雙眼。
「惑神！」
瘦臉修士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陷入僵直狀態，在陰影中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失去魂魄的雕像。
老謝一家毫無察覺，依舊有說有笑地跨過門檻。
趙黎悄然施展御風天賦，一股無形的氣流輕輕捲起武殿修士，將其無聲無息地挪移到屋外。
隨即，一縷血罡從他身上飛出，化作一根細如牛毛的針，攜帶著麻痹毒素，精準地扎入武殿修士的體內。
那人的呼吸驟然一滯，徹底陷入昏迷。
屋內，老謝轉過身來，滿臉真誠地看著趙黎：
「小伙子，要不留下吧？反正就多你一張嘴，不礙事。平日裡幫我們看看攤子、守守靈田就行，再過幾個月，帶你一起去軍城。」
趙黎沉默片刻，才淡淡說道：「謝謝大叔的好意。我準備突破開竅後直接參軍，如今葬龍墟就要逼近，大叔你們也應當儘快離開才是。」
「好吧，人各有志。參軍確實是個出路，不過也兇險得很吶。」
「小伙子，千萬注意安全。」
趙黎點了點頭，正欲轉身離去。
「慢著！」老謝從懷裡摸出一枚金幣，塞進他手裡，「拿著，餓著肚子可突破不了開竅境。」
那枚金幣在掌心沉甸甸的，帶著老謝體溫的餘熱。趙黎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微笑：「謝謝大叔。」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轉身融入夜色之中。
「爸！你總是當老好人，」謝赫忍不住埋怨，「要不然我們早就攢夠靈石，坐傳送陣離開了。」
「一枚金幣而已，不礙事。」老謝笑著擺擺手，「再攢一個月，我們就湊夠送你到千湖洲的那一萬下品靈石嘍。」
謝赫聞言，面色一僵，喉頭滾了滾，聲音忽然哽咽起來：
「可是——」
「可是，爸媽，你們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嗎？」
老闆娘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笑得溫柔：「傻孩子，我跟你爸過兩年跟著北行團走荒野就行了。你能平平安安到千湖洲，比什麼都重要。」
這一切，都被趙黎的神識一字不落地捕捉。
他踏出院門的那一刻，【斂息】天賦瞬間開啟，整個人氣息消失。
與此同時，一個儲物袋悄然落在了謝家三口圍坐的木桌上。
「這是？」
老謝驚疑地四顧，抓起儲物袋的瞬間，桌面上憑空浮現出一行字跡——
「大叔，拿著這些靈石，立刻離開梧桐山脈。」
老謝心頭一跳，猛地撲到窗邊，向外張望，夜色沉沉，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他顫抖著將神識沉入儲物袋，下一瞬，整個人如遭雷擊。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萬靈石。
「爸，這是……剛才那個趙黎留下的？」謝赫瞪大眼睛，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
老謝一把將儲物袋塞進懷中，語速飛快：「小赫，老婆，我們現在就去傳送陣，馬上去千湖洲！」
說著，他一手拽著兒子，一手拉著妻子，拔腿就要往外走。
老闆娘愣了一下：「要不要收拾一下東西？」
「收拾個屁！」老謝眼圈都紅了，「到了千湖洲，有靈石什麼買不到？這鬼地方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沒想到我老謝，也有走運的一天。
臨出門前，他再次壓低聲音，鄭重囑咐：「今天我們遇到趙黎的事，一個字也不能往外說。」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夜色更深了。
趙黎提著昏迷的瘦臉修士，落在一處偏僻的靈田邊。夜風吹過，稻浪簌簌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氣味。
「寄生。」
他面無表情地催動血罡，那血罡扭曲變形，化作一隻控神蠱的形狀，從瘦臉修士的眼角緩緩鑽入顱內，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
「控神！」
「麻痹解除！」
瘦臉修士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眼已不復人色，取而代之的是兩團妖異的血紅。
「從現在起，我問，你答，不得有絲毫隱瞞。」趙黎的聲音平靜。
「是。」瘦臉修士機械地回應，聲線毫無起伏，像一個被操控的木偶。
「你來老謝家，想幹什麼？」
「老謝一心想送兒子坐傳送陣離開梧桐山脈，已經攢了不少靈石。我正好利用隱身天賦，悄悄殺掉他們，搶走靈石。」
趙黎的眼神驟然陰沉了幾分。
「來殺老謝這件事，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沒有。」
「像這樣暗中殺害平民、奪取靈石的事，你幹過多少次了？」
「這十多年……一共做了百八十次吧，記不太清了。」
趙黎的指節微微收緊，骨節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你就不怕暴露？不怕武殿上層追查懲戒？」
瘦臉修士的口中發出一聲僵硬的冷笑：
「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麼幹。大家心照不宣，都在做。反正這些難民命如草芥，上面根本不會追查。就算追查下來，就說他們已經離開梧桐山脈北行便是。」
趙黎緩緩閉上眼，又睜開。
他沒想到，梧桐山脈的武殿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關於白骨道，你們梧桐山脈武殿了解多少？把所有信息全部刻進這枚玉簡。」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簡，遞了過去。
瘦臉修士機械地接過，開始刻錄。
趙黎頓了頓，繼續道：「還有，將本地所有武殿修士的信息，一個不落，全都刻進去。」
玉簡散發出微弱的螢光，在黑夜中閃爍不定。趙黎感應到瘦臉修士的神識正在飛速枯竭，心念一動，催動煉精化神。
一顆純黑色的丹丸在他掌心凝聚而出，純粹的精神力在其中流轉不息。
黑色丹丸飛入瘦臉修士的大腦，被迅速吸收。
片刻後，玉簡刻錄完畢。
趙黎的神識沉入其中，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
武殿針對白骨道設置了高額懸賞，但效果甚微。所掌握的情報，與九洲戰院並無太大出入，只是多了幾處疑似白骨道據點的位置。
整個梧桐山脈，修為最高的是武殿殿主，神胎境初期；兩位副殿主皆為神息境中期。
武殿修士中，達到神息境的共有十二人。至於築基境修士，已不在趙黎的考慮範圍之內。
下一瞬，趙黎單手扣住瘦臉修士的脖頸，手腕一轉。
咔嚓——
一聲脆響，乾脆利落。
「斬殺。」
赤紅色的火焰自屍體上騰地燃起。這【赤炎】，是當年從赤羽雞身上獲得的火焰天賦，如今已提升至S級，焰光灼灼，將屍體瞬間焚燒殆盡。
「讓你這樣的敗類多活一秒鐘，都算我的仁慈。」
火光映照下，趙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縱身躍入夜空，在梧桐山脈周圍的靈田上空急速飛行。夜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神識和靈嗅天賦同時鋪展到極致。
直覺告訴他，那些破壞靈田的魔化獸身上散發的修士氣息，一定藏著關鍵的線索。
【靈嗅】全力催動，空氣中每一縷氣流的流動都被他精準捕捉、層層剝離、逐一辨別。
與此同時，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梧桐山脈邊緣。
趙一與趙二，終於到了。
出於安全考量，趙黎將追溯氣味來源的任務交給了趙一，本尊則搖身一變，化作一名平平無奇的築基境修士，朝城裡走去。
有兩具分身在，本尊無須事必躬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