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龍騰九洲：鳳鳴槍
他的目光不僅穿透了別墅，更如無形的漣漪向外擴散，越過幾千米外的趙家屠宰場。
穿過高牆，繼續延伸，直至視野的盡頭。
抬頭仰望，夜空之下，高山之巔的靈竹竹葉清晰可見，仿佛觸手可及。
趙黎心中一震，那是他家的靈竹山，距離此處足有三十餘公里，且是在深夜的幽暗之中。
「沒想到，同時施展洞真靈目與洞玄神瞳，竟有如此威能。」
比起單獨使用【洞玄神瞳】，此刻的感知範圍與清晰度，何止倍增。
他思忖片刻，心中瞭然。應是天賦之力提升了這式法則神通的威力。
這門神通得自星神阿卡夫，如今看來，以前恐怕連其皮毛都未曾觸及。
若能繼續提升【洞真靈目】的等級，二者疊加的威能必將愈發恐怖。
趙黎曾查閱天賦圖鑑，得知世間有一類天賦名為「元素契合」，包括木行契合、水行契合、土行契合等等。
他從探金鼠身上獲得的【金行契合】便屬此類，每一種，都是極為難得的修行天賦。
他花了一日時間，將【金行契合】提升至A級。
……
趙家家主趙長山的書房內，燭火輕搖。
「馬前，我已為你備下百萬靈石置辦家產。你可要想清楚了。」
馬前躬身，神色平靜：「家主，我已決意。我的子嗣皆是平庸之輩，安穩度日便好。若我馬前能在餘生見證少主崛起，此生便無憾了。」
「哦？」趙長山緩緩起身，目光深邃，「老馬，你可知道，每年隕落的天才數不勝數，你為何篤定黎兒能脫穎而出？」
馬前沉吟片刻，認真道：「這些時日相處下來，少主雖年少，專注與毅力卻是同齡人中罕見。加之他性格穩重、內斂，不驕不躁。」
趙長山聞言，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欣慰：「既然如此，黎兒九洲之行，便勞你費心照料。至於你的子嗣，我自會以趙氏子弟待之，你不必掛懷。」
馬前深深一揖，久久未起。
……
出發前夜。
「黎少爺，老爺有請。」馬執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趙黎略整衣襟，隨馬執事來到書房，發現二叔趙明武也在。
趙長山坐在太師椅上，身前橫著一桿暗紅色的長槍，槍身在燭光下流轉著沉凝的光澤。
「爺爺，二叔。」
「黎兒，可都準備妥當了？」趙長山問道。
趙黎如實道：「爺爺，除了捨不得您，捨不得趙家之外，孫兒都已準備好了。」
趙長山輕輕點頭，目光悠遠：「自先祖隨神族降臨此魔星，我輩修士便如那永不能停歇的馬車，只能一路向前，別無選擇。」
他看向趙黎，聲音沉了下來：「黎兒，當年我與你一般，考上大學，赴前線服役十年。多少同窗、戰友，都死在了我眼前。」
趙長山神色微黯，似墜入舊日煙塵。
「連你父母，也戰死於魔墟之中。」他頓了頓，目光定定地鎖住趙黎，
「所以我只囑託你一事：自身性命，永遠是第一位的。打得過便打，打不過便跑，底細不明的對手，絕不輕易出手。記住了嗎？」
趙黎心頭一熱，鄭重道：「爺爺一片苦心，黎兒銘記於心。」
「嗯。我希望你，真的能記住。」趙長山話音落下，手掌撫上那杆長槍。
「這杆鳳鳴槍，是你父親的遺物。」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指腹緩緩摩挲過冰涼的金屬紋路，
「當年你父親天賦卓絕，考入十大名校之一的萬象學院，年未滿六十，便已達築基巔峰，是我趙家唯一有望突破神息境的苗子。」
他頓了頓，喉結微動。
「可惜……那一戰，他只留下了這桿槍。」
書房內寂靜了片刻。
趙黎望著那杆暗紅色的長槍，槍身上隱約可見細密的裂紋，那是歷經無數戰鬥留下的痕跡。
「待你突破開竅境，以血煉之法，便可將其收為己用。」趙長山將長槍遞予馬前。
馬前雙手接過，小心收入納戒。
趙黎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卻難掩激盪：「爺爺，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哈哈！好！」趙長山朗聲一笑，長身而起，「黎兒，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趙黎轉身離去時，二叔趙明武跟了上來，在廊下壓低聲音喚住他。
「侄兒，且慢。」
趙黎駐足回身。
趙明武神色複雜，斟酌片刻，低聲道：「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得與你說個明白。當初我送你的養神茶，那裡面摻的亂神散，絕不是我下的毒。我可以發誓。」
他急切地補充道：「雖然老三已經不在了，但這件事……我不想讓你誤會。」
趙黎靜靜看了他片刻，忽然微微一笑：「二叔，其實我都清楚。」
趙明武愣了一瞬。
趙黎沒有多解釋。趙家上下知曉二叔送他養神茶的人不在少數，二叔再蠢，也不會選這種授人以柄的方式下手。
真相只有一個，下毒之人，是三叔安排的侍女小蘭。
而那個侍女，在原主毒發身亡後便消失無蹤，想來早已被滅口。
「侄兒，還是你聰慧。」趙明武嘆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遞過來，「這裡是二十萬靈石，連同儲物袋，算是二叔祝賀你考入九洲戰院的一點心意。」
趙黎沒有推辭，坦然接過：「謝謝二叔。」
長廊盡頭，月光灑落。
趙明武望著侄兒離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
次日清晨，未央第一高中門口。
李羨陽依舊帶著上次那名築基境的守衛。
他仰頭望著校門上的燙金大字，目光中有少年意氣，也有一絲悵然。
「這一去……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還能不能回來。」
趙黎看著李羨陽略顯感傷的背影，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地球上，父母的面容。
爸媽，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拿到夏冬航空的賠償金……孩兒不孝。
但他知道，傷感沒有意義。
既然魂穿此界，既然身負【斬殺】與【渡己】這般逆天的天賦，他便只有一條路——
一路向前。
他緩緩抬頭，望向頭頂那片湛藍如洗的天穹。
或許……等我成為神，才能找到回去的路吧。
「趙黎，我們走吧。」李羨陽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穿過高牆，繼續延伸，直至視野的盡頭。
抬頭仰望，夜空之下，高山之巔的靈竹竹葉清晰可見，仿佛觸手可及。
趙黎心中一震，那是他家的靈竹山，距離此處足有三十餘公里，且是在深夜的幽暗之中。
「沒想到，同時施展洞真靈目與洞玄神瞳，竟有如此威能。」
比起單獨使用【洞玄神瞳】，此刻的感知範圍與清晰度，何止倍增。
他思忖片刻，心中瞭然。應是天賦之力提升了這式法則神通的威力。
這門神通得自星神阿卡夫，如今看來，以前恐怕連其皮毛都未曾觸及。
若能繼續提升【洞真靈目】的等級，二者疊加的威能必將愈發恐怖。
趙黎曾查閱天賦圖鑑，得知世間有一類天賦名為「元素契合」，包括木行契合、水行契合、土行契合等等。
他從探金鼠身上獲得的【金行契合】便屬此類，每一種，都是極為難得的修行天賦。
他花了一日時間，將【金行契合】提升至A級。
……
趙家家主趙長山的書房內，燭火輕搖。
「馬前，我已為你備下百萬靈石置辦家產。你可要想清楚了。」
馬前躬身，神色平靜：「家主，我已決意。我的子嗣皆是平庸之輩，安穩度日便好。若我馬前能在餘生見證少主崛起，此生便無憾了。」
「哦？」趙長山緩緩起身，目光深邃，「老馬，你可知道，每年隕落的天才數不勝數，你為何篤定黎兒能脫穎而出？」
馬前沉吟片刻，認真道：「這些時日相處下來，少主雖年少，專注與毅力卻是同齡人中罕見。加之他性格穩重、內斂，不驕不躁。」
趙長山聞言，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欣慰：「既然如此，黎兒九洲之行，便勞你費心照料。至於你的子嗣，我自會以趙氏子弟待之，你不必掛懷。」
馬前深深一揖，久久未起。
……
出發前夜。
「黎少爺，老爺有請。」馬執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趙黎略整衣襟，隨馬執事來到書房，發現二叔趙明武也在。
趙長山坐在太師椅上，身前橫著一桿暗紅色的長槍，槍身在燭光下流轉著沉凝的光澤。
「爺爺，二叔。」
「黎兒，可都準備妥當了？」趙長山問道。
趙黎如實道：「爺爺，除了捨不得您，捨不得趙家之外，孫兒都已準備好了。」
趙長山輕輕點頭，目光悠遠：「自先祖隨神族降臨此魔星，我輩修士便如那永不能停歇的馬車，只能一路向前，別無選擇。」
他看向趙黎，聲音沉了下來：「黎兒，當年我與你一般，考上大學，赴前線服役十年。多少同窗、戰友，都死在了我眼前。」
趙長山神色微黯，似墜入舊日煙塵。
「連你父母，也戰死於魔墟之中。」他頓了頓，目光定定地鎖住趙黎，
「所以我只囑託你一事：自身性命，永遠是第一位的。打得過便打，打不過便跑，底細不明的對手，絕不輕易出手。記住了嗎？」
趙黎心頭一熱，鄭重道：「爺爺一片苦心，黎兒銘記於心。」
「嗯。我希望你，真的能記住。」趙長山話音落下，手掌撫上那杆長槍。
「這杆鳳鳴槍，是你父親的遺物。」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指腹緩緩摩挲過冰涼的金屬紋路，
「當年你父親天賦卓絕，考入十大名校之一的萬象學院，年未滿六十，便已達築基巔峰，是我趙家唯一有望突破神息境的苗子。」
他頓了頓，喉結微動。
「可惜……那一戰，他只留下了這桿槍。」
書房內寂靜了片刻。
趙黎望著那杆暗紅色的長槍，槍身上隱約可見細密的裂紋，那是歷經無數戰鬥留下的痕跡。
「待你突破開竅境，以血煉之法，便可將其收為己用。」趙長山將長槍遞予馬前。
馬前雙手接過，小心收入納戒。
趙黎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卻難掩激盪：「爺爺，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哈哈！好！」趙長山朗聲一笑，長身而起，「黎兒，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趙黎轉身離去時，二叔趙明武跟了上來，在廊下壓低聲音喚住他。
「侄兒，且慢。」
趙黎駐足回身。
趙明武神色複雜，斟酌片刻，低聲道：「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得與你說個明白。當初我送你的養神茶，那裡面摻的亂神散，絕不是我下的毒。我可以發誓。」
他急切地補充道：「雖然老三已經不在了，但這件事……我不想讓你誤會。」
趙黎靜靜看了他片刻，忽然微微一笑：「二叔，其實我都清楚。」
趙明武愣了一瞬。
趙黎沒有多解釋。趙家上下知曉二叔送他養神茶的人不在少數，二叔再蠢，也不會選這種授人以柄的方式下手。
真相只有一個，下毒之人，是三叔安排的侍女小蘭。
而那個侍女，在原主毒發身亡後便消失無蹤，想來早已被滅口。
「侄兒，還是你聰慧。」趙明武嘆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遞過來，「這裡是二十萬靈石，連同儲物袋，算是二叔祝賀你考入九洲戰院的一點心意。」
趙黎沒有推辭，坦然接過：「謝謝二叔。」
長廊盡頭，月光灑落。
趙明武望著侄兒離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
次日清晨，未央第一高中門口。
李羨陽依舊帶著上次那名築基境的守衛。
他仰頭望著校門上的燙金大字，目光中有少年意氣，也有一絲悵然。
「這一去……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還能不能回來。」
趙黎看著李羨陽略顯感傷的背影，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地球上，父母的面容。
爸媽，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拿到夏冬航空的賠償金……孩兒不孝。
但他知道，傷感沒有意義。
既然魂穿此界，既然身負【斬殺】與【渡己】這般逆天的天賦，他便只有一條路——
一路向前。
他緩緩抬頭，望向頭頂那片湛藍如洗的天穹。
或許……等我成為神，才能找到回去的路吧。
「趙黎，我們走吧。」李羨陽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