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A級天賦【戊土神雷】
【再生】天賦全力催動，李衛全身的小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是，當他嘗試讓李衛的斷臂再生之時，精神力卻以極其恐怖的速度被消耗。
趙黎只好放棄斷臂重生，轉而讓斷臂的截面快速癒合。
與此同時，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從身後湧入李衛體內。
林七七不知何時已經趕到，單膝跪在李衛另一側，雙手虛按，掌心釋放出溫潤的治療能量。她驚愕地側頭看向趙黎，美眸圓睜：
「你的治療天賦不是F級嗎？這效率……怎麼會這麼強！」
趙黎額角滲出冷汗：「我的治療天賦是成長性天賦，如今已經不是F級了。」
「果然……」林七七喃喃，手下動作不停，「別人雙生天賦都同級，你的治癒說不定真能到S級。」她低頭看向昏迷不醒的李衛，毫無血色的臉上沾滿血污和塵土。
林七七用力咬住嘴唇，卻止不住淚水無聲地滑落，砸在李衛染血的衣襟上。
「李大人如果不是為了護住我們幾個……也不會被那三頭魔狼……」
「大哥——！」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打斷了話語。
李羨陽踉蹌著從谷口方向衝過來，腳下被碎石絆了一下，幾乎是用爬的跪倒在李衛身邊。他雙目赤紅，渾身顫抖，一把抓住趙黎和林七七的衣袖，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七七，趙黎……我求你們，一定要救我大哥！」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求你們……我只有這一個大哥……」
趙黎心中一震。
他看了一眼李衛頭頂，那串幾乎見底的生命值數字，正在他和林七七的雙重治療下，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向上跳動。
「放心。」趙黎按住李羨陽顫抖的肩膀，聲音沉穩，「李大人的傷勢已經穩住了，沒事了。」
話音剛落，昏迷中的李衛眉頭微蹙。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了眼。
目光虛弱，卻依舊清明。他先是看了一眼跪在身邊的弟弟，又看向趙黎和林七七，嘴唇翕動：
「趙黎，七七……多謝了。」
「李大人，是我們該謝您。」趙黎神色恭敬，語氣誠摯。
如果不是李衛和另外幾位武殿修士，還有侯武老師拼死擋住那頭築基境的魔狼，他們這群學生絕無生還可能。
李衛微微點頭，掙扎著要起身。李羨陽連忙扶住他。李衛服下幾顆丹藥，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一些血色，生命值數字也猛地暴漲一截。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谷口方向。那裡，黑色的魔氣仍在翻湧，隱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獸吼。
「魔獸雖然無法離開魔墟，」李衛沉聲道，「但這裡終究不太安全。你們幾個儘快離開，前往附近的魚腸鎮，再從那裡返回學校。」
他頓了頓：「我已經通知了魚腸鎮的高手，還有武殿的人，他們很快就會前來救援。但是在此之前。」
他看了一眼停在谷口的飛舟，微微搖頭。沒有數位開竅境修士聯手，那飛舟根本無法啟動。他抬手將飛舟收入儲物戒，不再拿出來冒險。
「羨陽，你也先回去。」
「哥……」李羨陽眼眶又紅了。
「聽話。」李衛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輕，「你在這兒，我還要分心護著你。」
李羨陽用力抿唇，重重一點頭。
「是，李衛大人！」趙黎、林七七幾人齊聲應道。
離開魔墟的範圍後，一直壓在眾人心頭的那股無形的沉重感終於消散了。
像是有什麼渾濁的東西被從腦海里清洗出去，情緒和理智都恢復了正常。方才在谷中那種被恐懼和絕望攫住的感覺，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像一場噩夢。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狂奔。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線，拼命向魚腸鎮的方向疾行。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趙黎一邊跑，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張通訊符。
符紙呈淡黃色，上面用硃砂勾勒著複雜的紋路。他低聲快速道：
「馬執事，我們的實踐課出了問題。魔墟降臨在魚腸谷，速來魚腸鎮車站接我回去！」
語畢，他撕毀符籙，符紙無火自焚，化作一道細微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信息已經傳給了正在學校附近候著的馬前。
十幾分鐘後。
一行人狂奔十幾公里，終於看見了魚腸鎮的輪廓。
期間，趙黎幾次抬頭，都看見天空中掠過數道紅色的光芒，方向正是魔墟那邊，那是附近的高手在趕去應援。
到了鎮口，眼前的情形讓所有人腳步一滯。
街上儘是匆匆忙忙的人群，大人背著包袱，小孩被拽著手踉蹌前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相似的驚恐與茫然。家家戶戶門戶大開，能聽見裡面翻箱倒櫃的聲音。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孩子的哭鬧聲、大人焦躁的呵斥聲、牲畜不安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末日將至前的嘈雜前奏。
魔墟出現的消息，在極短時間內已經人盡皆知。
如果武殿未能阻止魔墟蔓延，他們所有人都將不得不背井離鄉，向更遠的地方轉移。
趙黎在鎮口的車站與其他人分開。
林七七和李羨陽他們要去找鎮上的武殿聯絡點，趙黎則要在車站等候馬前。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直到此刻，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終於稍稍鬆懈下來。一股疲憊從四肢百骸湧上來，但識海中，上品補神丹的藥效仍在持續發揮著作用，精神力正一點一點地恢復。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內視天賦面板。
【技能扭蛋機】，啟動。
第一次機會，是斬殺趙逸之後所得。
意識沉入那片虛無的空間，一台泛著金屬冷光的機器靜靜矗立。透過透明玻璃，能看見數顆小球正在內部滾動：灰色、白色……以及一顆青色的小球。
「哐當！」
一顆青色小球從出口滾出，落入掌心，隨即化作漫天光芒散開，湧入識海。
天賦面板上，緩緩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戊土神雷】
天賦|等級：A級（可進化）
能力：防禦系雷霆。施展時可形成暗黃色雷盾，防禦力極強；攻擊力較弱。
趙黎睜開眼，瞳孔微縮。
趙逸的A級天賦。
他竟然一次就抽中了？這運氣……
他壓下心頭的狂跳，深吸一口氣，開始第二次抽獎。
這一次的機會，來自斬殺徐茂雄。
透過透明玻璃，能清晰地看見內部滾動的幾顆小球。其中一顆，是代表S級的紅色，那是徐茂雄的S級念力天賦。
趙黎死死盯著那顆紅球。
「一定要出紅。一定要出紅。」
扭蛋機內部，小球瘋狂滾動。
「哐當——」
一顆小球滾了出來。
黑色。
趙黎愣住了。
黑色……代表著SSS級。但徐茂雄根本沒有SSS級天賦，這是怎麼回事？
黑色小球化作光芒湧入識海，一行文字浮現：
【混元鍊氣】
功法|等級：SSS級
學習進度：0.1%
趙黎：「……」
他嘴角微微抽搐。
黑色小球代表的是功法【混元鍊氣】，抽取的是徐茂雄對這功法千分之一的感悟。問題是，他自己本身就掌握著這門功法，這東西對他而言。
光芒徹底融入，天賦面板上的數據更新。
「【混元鍊氣】
功法|等級：SSS級
掌握程度：65.4%」
沒有絲毫變化。
因為那千分之一的感悟，是他早已經掌握的部分。
趙黎靠在土牆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明白了。
天賦、功法、武技、法則神通……都屬於「技能」。扭蛋機抽到天賦最划算，因為能得到完整的整個天賦；而抽到其他技能，只能得到對方千分之一的能力。
至於靈獸，它們普遍不擁有功法、武技這些東西，所以抽靈獸，必出天賦。
只能當是運氣用光了。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始第三次抽獎。
這一次，來自斬殺那頭魔蝠。
內部只有三顆灰色小球，代表著那頭F級魔蝠擁有的三個F級天賦。灰色小球在裡面懶洋洋地滾動著，完全沒有前兩次那種緊張刺激的感覺。
「哐當——」
一顆小球滾出，化作光芒。
「【飛行】
天賦|等級：F級（可進化）
能力：飛行。」
趙黎微微一怔。
飛行？
他心念一動，背後立刻傳來一陣奇異的牽引感。下一刻，一對無色透明的翅膀從肩胛骨位置凝聚而出，在空氣中輕輕扇動。那翅膀完全透明，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和形狀。
他試著扇動了一下。
身體微微一輕，雙腳差點離地。
但與此同時，識海中的精神力猛地消耗了一截。趙黎連忙停止施展，翅膀隨之消散。
他揉了揉眉心。
飛行的消耗不小，但用來趕路或者戰鬥中進行短距騰挪，應該會是張不錯的底牌。
一個多小時後。
一道血光撕裂天空，如流星般俯衝而下，穩穩落在趙黎面前。
血罡凝聚成的血色雙翼和全身鎧甲迅速消散，露出馬前那張帶著焦急的臉。他上下打量著趙黎，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底，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黎少爺，您沒事吧！」
「馬執事。」趙黎站起身，「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馬前頓了頓，嘴唇動了動：
「聽說逸少爺他也——」
「我不知道。」趙黎淡淡道。
他的目光越過馬前，投向遠方的天際。
那裡，一堵黑色的巨壁正在無聲地擴張。
「魔墟降臨，武殿的修士已經前往救援了。」趙黎說。
馬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片刻後，他識趣地不再多問。
「是。」
血罡再度凝聚，血色雙翼在馬前背後展開，將趙黎也籠罩在內。下一刻，雙腳離地，風聲呼嘯，兩人沖天而起，向著遠離魔墟的方向飛去。
夜風灌入衣襟，冰涼刺骨。
趙黎低頭看去，魚腸鎮越來越小，那些倉皇奔走的人群變成了模糊的剪影，消失在天際。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與此同時。
空中，另一道血光正全速向著相反的方向掠去。
趙明全周身的血罡幾乎燃燒成實質，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撕裂夜空。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遠方那堵正在擴張的黑色巨壁。
風聲在耳邊尖嘯，灌入他嘶啞的喉嚨。
「逸兒——」
他的聲音被狂風吹散。
「你一定要撐住——」
血罡燃燒得更旺了。
「我現在就去救你！」
但是，當他嘗試讓李衛的斷臂再生之時，精神力卻以極其恐怖的速度被消耗。
趙黎只好放棄斷臂重生，轉而讓斷臂的截面快速癒合。
與此同時，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從身後湧入李衛體內。
林七七不知何時已經趕到，單膝跪在李衛另一側，雙手虛按，掌心釋放出溫潤的治療能量。她驚愕地側頭看向趙黎，美眸圓睜：
「你的治療天賦不是F級嗎？這效率……怎麼會這麼強！」
趙黎額角滲出冷汗：「我的治療天賦是成長性天賦，如今已經不是F級了。」
「果然……」林七七喃喃，手下動作不停，「別人雙生天賦都同級，你的治癒說不定真能到S級。」她低頭看向昏迷不醒的李衛，毫無血色的臉上沾滿血污和塵土。
林七七用力咬住嘴唇，卻止不住淚水無聲地滑落，砸在李衛染血的衣襟上。
「李大人如果不是為了護住我們幾個……也不會被那三頭魔狼……」
「大哥——！」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打斷了話語。
李羨陽踉蹌著從谷口方向衝過來，腳下被碎石絆了一下，幾乎是用爬的跪倒在李衛身邊。他雙目赤紅，渾身顫抖，一把抓住趙黎和林七七的衣袖，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七七，趙黎……我求你們，一定要救我大哥！」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求你們……我只有這一個大哥……」
趙黎心中一震。
他看了一眼李衛頭頂，那串幾乎見底的生命值數字，正在他和林七七的雙重治療下，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向上跳動。
「放心。」趙黎按住李羨陽顫抖的肩膀，聲音沉穩，「李大人的傷勢已經穩住了，沒事了。」
話音剛落，昏迷中的李衛眉頭微蹙。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了眼。
目光虛弱，卻依舊清明。他先是看了一眼跪在身邊的弟弟，又看向趙黎和林七七，嘴唇翕動：
「趙黎，七七……多謝了。」
「李大人，是我們該謝您。」趙黎神色恭敬，語氣誠摯。
如果不是李衛和另外幾位武殿修士，還有侯武老師拼死擋住那頭築基境的魔狼，他們這群學生絕無生還可能。
李衛微微點頭，掙扎著要起身。李羨陽連忙扶住他。李衛服下幾顆丹藥，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一些血色，生命值數字也猛地暴漲一截。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谷口方向。那裡，黑色的魔氣仍在翻湧，隱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獸吼。
「魔獸雖然無法離開魔墟，」李衛沉聲道，「但這裡終究不太安全。你們幾個儘快離開，前往附近的魚腸鎮，再從那裡返回學校。」
他頓了頓：「我已經通知了魚腸鎮的高手，還有武殿的人，他們很快就會前來救援。但是在此之前。」
他看了一眼停在谷口的飛舟，微微搖頭。沒有數位開竅境修士聯手，那飛舟根本無法啟動。他抬手將飛舟收入儲物戒，不再拿出來冒險。
「羨陽，你也先回去。」
「哥……」李羨陽眼眶又紅了。
「聽話。」李衛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輕，「你在這兒，我還要分心護著你。」
李羨陽用力抿唇，重重一點頭。
「是，李衛大人！」趙黎、林七七幾人齊聲應道。
離開魔墟的範圍後，一直壓在眾人心頭的那股無形的沉重感終於消散了。
像是有什麼渾濁的東西被從腦海里清洗出去，情緒和理智都恢復了正常。方才在谷中那種被恐懼和絕望攫住的感覺，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像一場噩夢。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狂奔。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線，拼命向魚腸鎮的方向疾行。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趙黎一邊跑，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張通訊符。
符紙呈淡黃色，上面用硃砂勾勒著複雜的紋路。他低聲快速道：
「馬執事，我們的實踐課出了問題。魔墟降臨在魚腸谷，速來魚腸鎮車站接我回去！」
語畢，他撕毀符籙，符紙無火自焚，化作一道細微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信息已經傳給了正在學校附近候著的馬前。
十幾分鐘後。
一行人狂奔十幾公里，終於看見了魚腸鎮的輪廓。
期間，趙黎幾次抬頭，都看見天空中掠過數道紅色的光芒，方向正是魔墟那邊，那是附近的高手在趕去應援。
到了鎮口，眼前的情形讓所有人腳步一滯。
街上儘是匆匆忙忙的人群，大人背著包袱，小孩被拽著手踉蹌前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相似的驚恐與茫然。家家戶戶門戶大開，能聽見裡面翻箱倒櫃的聲音。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孩子的哭鬧聲、大人焦躁的呵斥聲、牲畜不安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末日將至前的嘈雜前奏。
魔墟出現的消息，在極短時間內已經人盡皆知。
如果武殿未能阻止魔墟蔓延，他們所有人都將不得不背井離鄉，向更遠的地方轉移。
趙黎在鎮口的車站與其他人分開。
林七七和李羨陽他們要去找鎮上的武殿聯絡點，趙黎則要在車站等候馬前。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直到此刻，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終於稍稍鬆懈下來。一股疲憊從四肢百骸湧上來，但識海中，上品補神丹的藥效仍在持續發揮著作用，精神力正一點一點地恢復。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內視天賦面板。
【技能扭蛋機】，啟動。
第一次機會，是斬殺趙逸之後所得。
意識沉入那片虛無的空間，一台泛著金屬冷光的機器靜靜矗立。透過透明玻璃，能看見數顆小球正在內部滾動：灰色、白色……以及一顆青色的小球。
「哐當！」
一顆青色小球從出口滾出，落入掌心，隨即化作漫天光芒散開，湧入識海。
天賦面板上，緩緩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戊土神雷】
天賦|等級：A級（可進化）
能力：防禦系雷霆。施展時可形成暗黃色雷盾，防禦力極強；攻擊力較弱。
趙黎睜開眼，瞳孔微縮。
趙逸的A級天賦。
他竟然一次就抽中了？這運氣……
他壓下心頭的狂跳，深吸一口氣，開始第二次抽獎。
這一次的機會，來自斬殺徐茂雄。
透過透明玻璃，能清晰地看見內部滾動的幾顆小球。其中一顆，是代表S級的紅色，那是徐茂雄的S級念力天賦。
趙黎死死盯著那顆紅球。
「一定要出紅。一定要出紅。」
扭蛋機內部，小球瘋狂滾動。
「哐當——」
一顆小球滾了出來。
黑色。
趙黎愣住了。
黑色……代表著SSS級。但徐茂雄根本沒有SSS級天賦，這是怎麼回事？
黑色小球化作光芒湧入識海，一行文字浮現：
【混元鍊氣】
功法|等級：SSS級
學習進度：0.1%
趙黎：「……」
他嘴角微微抽搐。
黑色小球代表的是功法【混元鍊氣】，抽取的是徐茂雄對這功法千分之一的感悟。問題是，他自己本身就掌握著這門功法，這東西對他而言。
光芒徹底融入，天賦面板上的數據更新。
「【混元鍊氣】
功法|等級：SSS級
掌握程度：65.4%」
沒有絲毫變化。
因為那千分之一的感悟，是他早已經掌握的部分。
趙黎靠在土牆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明白了。
天賦、功法、武技、法則神通……都屬於「技能」。扭蛋機抽到天賦最划算，因為能得到完整的整個天賦；而抽到其他技能，只能得到對方千分之一的能力。
至於靈獸，它們普遍不擁有功法、武技這些東西，所以抽靈獸，必出天賦。
只能當是運氣用光了。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始第三次抽獎。
這一次，來自斬殺那頭魔蝠。
內部只有三顆灰色小球，代表著那頭F級魔蝠擁有的三個F級天賦。灰色小球在裡面懶洋洋地滾動著，完全沒有前兩次那種緊張刺激的感覺。
「哐當——」
一顆小球滾出，化作光芒。
「【飛行】
天賦|等級：F級（可進化）
能力：飛行。」
趙黎微微一怔。
飛行？
他心念一動，背後立刻傳來一陣奇異的牽引感。下一刻，一對無色透明的翅膀從肩胛骨位置凝聚而出，在空氣中輕輕扇動。那翅膀完全透明，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和形狀。
他試著扇動了一下。
身體微微一輕，雙腳差點離地。
但與此同時，識海中的精神力猛地消耗了一截。趙黎連忙停止施展，翅膀隨之消散。
他揉了揉眉心。
飛行的消耗不小，但用來趕路或者戰鬥中進行短距騰挪，應該會是張不錯的底牌。
一個多小時後。
一道血光撕裂天空，如流星般俯衝而下，穩穩落在趙黎面前。
血罡凝聚成的血色雙翼和全身鎧甲迅速消散，露出馬前那張帶著焦急的臉。他上下打量著趙黎，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底，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黎少爺，您沒事吧！」
「馬執事。」趙黎站起身，「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馬前頓了頓，嘴唇動了動：
「聽說逸少爺他也——」
「我不知道。」趙黎淡淡道。
他的目光越過馬前，投向遠方的天際。
那裡，一堵黑色的巨壁正在無聲地擴張。
「魔墟降臨，武殿的修士已經前往救援了。」趙黎說。
馬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片刻後，他識趣地不再多問。
「是。」
血罡再度凝聚，血色雙翼在馬前背後展開，將趙黎也籠罩在內。下一刻，雙腳離地，風聲呼嘯，兩人沖天而起，向著遠離魔墟的方向飛去。
夜風灌入衣襟，冰涼刺骨。
趙黎低頭看去，魚腸鎮越來越小，那些倉皇奔走的人群變成了模糊的剪影，消失在天際。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與此同時。
空中，另一道血光正全速向著相反的方向掠去。
趙明全周身的血罡幾乎燃燒成實質，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焰，撕裂夜空。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遠方那堵正在擴張的黑色巨壁。
風聲在耳邊尖嘯，灌入他嘶啞的喉嚨。
「逸兒——」
他的聲音被狂風吹散。
「你一定要撐住——」
血罡燃燒得更旺了。
「我現在就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