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血煞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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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九淵先是對著顧長生說道:「這點心是沈夢為驚風準備的,讓我先嘗嘗味,確實有點難以入口。」

  隨後轉頭看向屍歸渡:「屍老,當年之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不妨坐下來聽我慢慢道來。」

  ……

  我叫血煞。

  我是血煞真君。

  他們都暗地裡叫我血煞魔君。

  可是我真的是正道修士!

  我當年從南疆跋山涉水,來到中域拜入金剛寺。

  歷盡千難萬險成就真傳弟子習得《阿鼻經》。

  初入六品的我,聽說南疆有魔頭肆虐,殘害百姓,毅然決然辭別師友,返回故土,欲斬妖除魔,還故土安寧。

  可是突然被顧九霄那魔頭拉入了一個叫問道盟的組織。

  說什麼我《阿鼻經》煉錯了,不應該慈悲為懷,應該金剛怒目,以殺止殺,以殺業斷惡業,以殺業證慈悲!

  從此以後,問道盟的所有的鍋都是我的,所有的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無數正道想要除我,無數魔頭想要投奔於我。

  還美其名曰,為了讓我好下手,投奔一個殺一個,功德自動送上門,多輕鬆。

  甚至還讓我拜入噬魂魔宗,他們暗地裡殺得人都扣我頭上,讓我地位一漲再漲,最後成功陰掉噬魂真君,改宗門名字為血煞魔宗。

  還好佛祖顯靈,讓顧九霄這個魔頭和陸九淵反目成仇,最終被設計鎮殺。

  可是前一陣子蕭問天派人來南疆問責,說是京城有我的鬼面出現,我當時就明白了,有問道盟的人又想扣我屎盆子。

  我都真君了,那能忍嗎?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前往京都,雖然有點慢,但是勝在安全,畢竟這裡可是正道大本營,明面上的三品不多,可是對付三品魔修的手段可太多了!

  今夜,我終於到京都了,我看我都三品了,誰還敢扣我屎盆子,你等著!

  血煞真君打定主意要給那人點顏色瞧瞧。

  偷摸溜進京城,剛走出一步,一個手掌突然搭在他的肩上,猛的一拽,血煞真君原地消失。

  ……

  鎮魔司總部。

  九淵閣。

  「我就說九霄哥你怎麼突然成魔道臥底了,還和九淵哥反目成仇,原來是演給別人看的。九霄哥,你不知道,當年聽說你隕落的消息,我可是難過了很久!」血煞真君一臉痛心道。

  顧長生給了血煞真君後腦勺一巴掌:「你小子還會為我難過?不會心裡在偷摸罵我吧?」

  「絕無此事!」血煞真君義正言辭道:「話說,你們咋知道我今天到京城?」

  正在喝茶的陸九淵聞言一笑:「我聽蕭問天說,他派人前去南疆問責於你,人回來後卻說你不在宗內,我就知道你要來京了,以你謹慎的性子,大概也就是今晚到了,畢竟沒有人比我再熟悉你了。」

  血煞真君聞言縮了縮脖子:「九淵哥,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害怕!」

  隨後轉頭看向屍歸渡:「屍老也是被九霄哥抓……哦不,帶回來的?」

  屍歸渡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我在屍行宗靜極思動,想遊歷天下,尋求突破真君的機緣,沒想到因為拜訪玉虛宗而漏了行蹤,被蕭問天的暗衛伏擊,扔給了蕭長歌。」

  「蕭問天還是一如既往地卑鄙無恥,」血煞真君一臉氣憤道。

  顧長生摸了摸下巴:「老屍,要不要我幫你出出氣?」

  屍歸渡擺了擺手:「不必了九霄,恩怨自了結,因果自身擔,這筆帳我會親自和蕭問天算回來!」

  「不愧是你啊老屍,人老心不老,還是這麼倔。」顧長生給屍歸渡豎了一個大拇指。

  然後拍了拍血煞真君的肩膀,讓血煞真君嚇了一跳:「咋了九霄哥?」

  「血煞啊,我聽說你今晚要來,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顧長生道。

  血煞真君欲哭無淚道:「啥大禮啊九霄哥,不會又是替你頂包吧?」

  顧長生又給了血煞真君一巴掌:「我是那樣的人嗎,你想想,我哪次不是為你著想,為了讓你能夠以殺業證慈悲,我費了多少心思,你就說你能突破三品,有沒有我的功勞吧?」

  血煞真君悲痛的點點頭。


  顧長生往身後軟榻上一靠,悠閒道:「血煞啊,哥哥我呀,已經退休了,江湖名望對我沒有用,現在的江湖是你們年輕人的。」

  隨後又扔給血煞真君幾個儲物袋:「待會你就把這些掛在身上,保證你回南疆後又是一堆魔修去投奔你,然後你再暗地裡慢慢送他們上路,到時候豈不是又是一筆功德?」

  血煞真君聞言臉色一苦:「九霄哥,我能不能也退休?」

  …………

  子夜時分,整座京城還陷入沉沉睡意里。

  突然,東西南北,四座鎮魔司天牢陡然亮起,與鎮魔司總部遙相呼應。

  五根光柱拔地而起,頃刻間化作一座守護大陣,籠罩整個京城。

  「怎麼回事?天怎麼了亮了???」

  「這是?!!五曜御極大陣!!!」

  「什麼?五曜御極大陣?!這不是陸公親自建的守京大陣嗎?怎麼回事,難道有上三品的大能在京逞凶?」

  就在全城百姓驚醒,議論紛紛的時刻。

  「嘩啦啦——」

  京城上空,虛空撕裂,血海倒懸天際。

  一尊高達百丈的法相巍然屹立在血海之中。

  法相通體赤紋流轉,莊嚴肅穆,眉目間還似有佛家的悲憫之意。

  「問天小兒,欺我南疆無人乎?」

  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瞬間響徹整個京城。

  話音落下,鎮魔司總部方向,白光衝破天際,化作一尊手捧古籍,腰佩君子長劍的白袍儒生法相。

  陸九淵淡淡開口:「血煞道友,京都不是你能撒野之地,收起法相,速速離去。」

  血煞真君發出一聲狂笑:「怎麼?只許你們肆意欺壓構陷我南疆修士,反倒不許我來討要說法?」

  躺在軟榻之上的顧長生摸著下巴,點了點頭:「這些年血煞的演技有進步啊,該說不說,確實比之前像魔道巨擘了。」

  「什麼?那赤紅法相是血煞魔君?!!他來京了?」

  「這血海翻湧的樣子,太可怕了!血煞魔君到底是殺了多少人吶!」

  「血煞魔君說什麼?為南疆修士討說法?京城裡哪個南疆修士被欺負了啊?」

  「你忘了,玄冥大俠是南疆人!」

  「嘶~魔道真君為了正道大俠討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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