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負責的
女人心裡咯噔了一下，自己男人死了以後，公公就想把她攆回娘家。最後她求到大隊長那兒，才在大隊長的照拂下勉強分了幾畝山地。
可就這幾畝山地，公公都不想給——就因為自己生了個女兒，公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直想找茬把她攆回娘家，好把地收回去。
今晚她也是動了惻隱之心，不想看著這司機年紀輕輕死在外頭，可沒想到把自己搭了進去。
「郝紅梅！快開門！這麼久都不來開門，是不是屋裡有男人？」
郝紅梅苦笑一聲——屋裡倒是真有男人，可……話還沒想完，哐當一聲，門就被踹開了。一個頭上包著毛巾的男人舉著旱菸杆闖了進來。郝紅梅趕緊下了炕：「爸……」
「滾一邊去！」男人一把撥開她，進去一看，何曉果然躺在炕邊。
「郝紅梅！我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居然敢把野男人帶回家！」說完照著何曉腦門子就是一煙杆。何曉本來昏迷著，安乃近剛起了點作用，迷迷糊糊醒來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屋裡跳著腳罵。
「這是哪兒……」他摸著頭上剛被打的地方。
男人眼見何曉醒了，一把把他從炕上拖下來拽到外面。外面也圍了好多人，一個個對著何曉和郝紅梅指指點點。
「我就說了，老王家這大兒媳不是個好東西！你看！說她在村里本本分分不招誰也不惹誰，可人家眼界高著呢，瞧不上咱本地的，淨瞅著大司機！難怪這晚上老聽見司機的聲音，感情全來郝紅梅這兒了！」
「郝紅梅，你也給大伙兒講講道，這司機的錢不能你一個人掙了呀！」
郝紅梅臉色刷地白了：「我沒有！我沒有！」
「還沒有？這都被我們堵現行了！老話說抓姦捉雙，你這野男人都被堵到門裡了，你還說甚？」男人氣得拿煙杆砸得門框哐哐響。
何曉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站起來：「大爺……」
「我是你仙人！」男人眼睛一豎。
何曉也急了：「這位同志！這事是你誤會了…「
「誤會個錘子，你要是不跟我兒媳婦那個，你咋跑到我兒媳婦家裡了？」
「大爺！我是四九城機械廠的司機！送完貨到這邊著了涼，實在開不了車了，才看見這邊有燈光，想進來借宿一宿、要點藥吃！」
「對對對！」郝紅梅也趕緊補充，「爸，我是看到他暈在咱門口了，才好心把他扶進來，剛餵了藥你就來了！」怕公公不信，她跑進去把包藥的紙拿了出來。
不行！她公公眼睛一豎，拿煙杆一指：「哪有這麼巧的事？他發燒就偏偏跑上你家？還偏偏暈倒在你院門口？」
「大嫂子，你帶幾個女的把郝紅梅拖進去，褲子扒了，驗驗下面有沒有那個的痕跡！二賴子，你們幾個把這男的扒了，也看看！要是查出來，我把他們送到公社去，讓領導把他們槍斃嘍！」
兩邊一聽有這種熱鬧，一幫婦女擁著把郝紅梅摁了進去，何曉則被人當眾摁住扒了褲子。二賴子還特意湊下面瞅了瞅：「長柱叔……好像沒有啊。」
旁邊一個小伙子說：「二賴子，你個光棍，你哪試過這個？」
「誰說我沒試過？後山樑的韓寡婦……」說完他就閉了嘴，院裡頓時鬨笑起來。
何曉漲紅了臉，眾人也趕忙鬆開他，讓他把褲子提了起來。
「這下你相信了吧？」郝紅梅從裡面掙扎著出來，紅著眼，「爸！你想讓我死就行，別這麼侮辱我！」
她公公卻梗著脖子，一副混不吝的模樣：「反正我不管！你和野男人被我堵在家裡了！」
這時大隊長匆匆忙忙趕了過來：「王長柱！你擱這兒胡鬧啥呢！」
「我不管！大隊長！我抓著我兒媳婦跟野男人在一個屋裡了！這兒媳婦我不要了！」
「你！」大隊長氣急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腸子！你就是想要這處院子、那幾畝山地！我告訴你，不行！你這是惡意侮辱！」
「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處理，我明天就把她送回娘家去，讓她娘家人評評理！」
郝紅梅急了，一下子跪到地上：「你……你跑到我娘家門上敗壞我的名聲！你就為這幾塊地！」
「你的名聲還用我敗壞？你自己敗壞的！」
郝紅梅慘笑一聲：「行！既然你容不下我，我一頭撞死在這兒！」說著就往牆上撞，旁邊幾個婦女眼疾手快趕緊把她摁住。
大隊長氣得暴跳：「王長柱！你個驢日哈的！為了這點地就要逼死自己的兒媳婦？她不是你兒媳婦嗎？」
「她跟野男人苟合了！」王長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大隊長眼見王長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嘆了口氣，湊到何曉跟前：「這位同志，你叫啥？」
「何曉，四九城機械廠的司機。」何曉趕緊把工作證掏出來。
「這位同志，你結婚了沒？」
「沒有。」何曉搖搖頭。
「那這樣，情況你也看到了。我這侄媳婦不容易，她是好心看你暈倒才把你扶進去，可我這個蠢貨堂兄弟不識好人心——為了幾畝山地，非得逼死她。
同志，你要是沒娶親，就把我這侄媳婦娶了吧！她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上過高中，因為家裡窮才嫁給我堂侄子，兩口子剛要過點好日子，我堂侄子就沒了。同志，你好好心，把她帶回四九城去！她是個好女人！你放心，她就生了個閨女，這閨女以後就跟你姓了。」
何曉一下子為難起來——他可記著呢，探監的時候傻柱死死盯著他，一定讓他娶個黃花大閨女，他們老何家在寡婦身上吃了太大的虧了……
大隊長看他猶豫，趕緊趁熱打鐵：「同志，我這侄媳婦是正經本分人家！她長得也不差，還有學問！可你要是不管她，拍拍屁股走了，她在這鄉下就沒活路了！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命就這麼沒了吧？」
何曉望過去，郝紅梅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他咬了咬牙：「隊長，我答應了。」
「答應就好！後生，你今晚上上我家住一晚，我明兒把紅梅和孩子的戶口提出來，你帶上她們去四九城就行！」
大隊長轉過頭，「王長柱！你個驢日哈的狗東西！這房子給你，地給你，但是你得給紅梅置辦一身衣裳！五十塊錢，就當嫁妝了！」
「五十塊錢我沒有！」
「三十！三十你給紅梅拿！她嫁到你家這麼些年，你要是三十都給不了，那這錢從你的提留款里扣！」
王長柱這才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
何曉望向郝紅梅，郝紅梅也望著他。他走過去：「紅梅同志，今天的事是我連累你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可就這幾畝山地，公公都不想給——就因為自己生了個女兒，公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直想找茬把她攆回娘家，好把地收回去。
今晚她也是動了惻隱之心，不想看著這司機年紀輕輕死在外頭，可沒想到把自己搭了進去。
「郝紅梅！快開門！這麼久都不來開門，是不是屋裡有男人？」
郝紅梅苦笑一聲——屋裡倒是真有男人，可……話還沒想完，哐當一聲，門就被踹開了。一個頭上包著毛巾的男人舉著旱菸杆闖了進來。郝紅梅趕緊下了炕：「爸……」
「滾一邊去！」男人一把撥開她，進去一看，何曉果然躺在炕邊。
「郝紅梅！我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大，居然敢把野男人帶回家！」說完照著何曉腦門子就是一煙杆。何曉本來昏迷著，安乃近剛起了點作用，迷迷糊糊醒來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屋裡跳著腳罵。
「這是哪兒……」他摸著頭上剛被打的地方。
男人眼見何曉醒了，一把把他從炕上拖下來拽到外面。外面也圍了好多人，一個個對著何曉和郝紅梅指指點點。
「我就說了，老王家這大兒媳不是個好東西！你看！說她在村里本本分分不招誰也不惹誰，可人家眼界高著呢，瞧不上咱本地的，淨瞅著大司機！難怪這晚上老聽見司機的聲音，感情全來郝紅梅這兒了！」
「郝紅梅，你也給大伙兒講講道，這司機的錢不能你一個人掙了呀！」
郝紅梅臉色刷地白了：「我沒有！我沒有！」
「還沒有？這都被我們堵現行了！老話說抓姦捉雙，你這野男人都被堵到門裡了，你還說甚？」男人氣得拿煙杆砸得門框哐哐響。
何曉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站起來：「大爺……」
「我是你仙人！」男人眼睛一豎。
何曉也急了：「這位同志！這事是你誤會了…「
「誤會個錘子，你要是不跟我兒媳婦那個，你咋跑到我兒媳婦家裡了？」
「大爺！我是四九城機械廠的司機！送完貨到這邊著了涼，實在開不了車了，才看見這邊有燈光，想進來借宿一宿、要點藥吃！」
「對對對！」郝紅梅也趕緊補充，「爸，我是看到他暈在咱門口了，才好心把他扶進來，剛餵了藥你就來了！」怕公公不信，她跑進去把包藥的紙拿了出來。
不行！她公公眼睛一豎，拿煙杆一指：「哪有這麼巧的事？他發燒就偏偏跑上你家？還偏偏暈倒在你院門口？」
「大嫂子，你帶幾個女的把郝紅梅拖進去，褲子扒了，驗驗下面有沒有那個的痕跡！二賴子，你們幾個把這男的扒了，也看看！要是查出來，我把他們送到公社去，讓領導把他們槍斃嘍！」
兩邊一聽有這種熱鬧，一幫婦女擁著把郝紅梅摁了進去，何曉則被人當眾摁住扒了褲子。二賴子還特意湊下面瞅了瞅：「長柱叔……好像沒有啊。」
旁邊一個小伙子說：「二賴子，你個光棍，你哪試過這個？」
「誰說我沒試過？後山樑的韓寡婦……」說完他就閉了嘴，院裡頓時鬨笑起來。
何曉漲紅了臉，眾人也趕忙鬆開他，讓他把褲子提了起來。
「這下你相信了吧？」郝紅梅從裡面掙扎著出來，紅著眼，「爸！你想讓我死就行，別這麼侮辱我！」
她公公卻梗著脖子，一副混不吝的模樣：「反正我不管！你和野男人被我堵在家裡了！」
這時大隊長匆匆忙忙趕了過來：「王長柱！你擱這兒胡鬧啥呢！」
「我不管！大隊長！我抓著我兒媳婦跟野男人在一個屋裡了！這兒媳婦我不要了！」
「你！」大隊長氣急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腸子！你就是想要這處院子、那幾畝山地！我告訴你，不行！你這是惡意侮辱！」
「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處理，我明天就把她送回娘家去，讓她娘家人評評理！」
郝紅梅急了，一下子跪到地上：「你……你跑到我娘家門上敗壞我的名聲！你就為這幾塊地！」
「你的名聲還用我敗壞？你自己敗壞的！」
郝紅梅慘笑一聲：「行！既然你容不下我，我一頭撞死在這兒！」說著就往牆上撞，旁邊幾個婦女眼疾手快趕緊把她摁住。
大隊長氣得暴跳：「王長柱！你個驢日哈的！為了這點地就要逼死自己的兒媳婦？她不是你兒媳婦嗎？」
「她跟野男人苟合了！」王長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大隊長眼見王長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嘆了口氣，湊到何曉跟前：「這位同志，你叫啥？」
「何曉，四九城機械廠的司機。」何曉趕緊把工作證掏出來。
「這位同志，你結婚了沒？」
「沒有。」何曉搖搖頭。
「那這樣，情況你也看到了。我這侄媳婦不容易，她是好心看你暈倒才把你扶進去，可我這個蠢貨堂兄弟不識好人心——為了幾畝山地，非得逼死她。
同志，你要是沒娶親，就把我這侄媳婦娶了吧！她是個老實本分的女人，上過高中，因為家裡窮才嫁給我堂侄子，兩口子剛要過點好日子，我堂侄子就沒了。同志，你好好心，把她帶回四九城去！她是個好女人！你放心，她就生了個閨女，這閨女以後就跟你姓了。」
何曉一下子為難起來——他可記著呢，探監的時候傻柱死死盯著他，一定讓他娶個黃花大閨女，他們老何家在寡婦身上吃了太大的虧了……
大隊長看他猶豫，趕緊趁熱打鐵：「同志，我這侄媳婦是正經本分人家！她長得也不差，還有學問！可你要是不管她，拍拍屁股走了，她在這鄉下就沒活路了！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命就這麼沒了吧？」
何曉望過去，郝紅梅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他咬了咬牙：「隊長，我答應了。」
「答應就好！後生，你今晚上上我家住一晚，我明兒把紅梅和孩子的戶口提出來，你帶上她們去四九城就行！」
大隊長轉過頭，「王長柱！你個驢日哈的狗東西！這房子給你，地給你，但是你得給紅梅置辦一身衣裳！五十塊錢，就當嫁妝了！」
「五十塊錢我沒有！」
「三十！三十你給紅梅拿！她嫁到你家這麼些年，你要是三十都給不了，那這錢從你的提留款里扣！」
王長柱這才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
何曉望向郝紅梅，郝紅梅也望著他。他走過去：「紅梅同志，今天的事是我連累你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