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工作
四合院門房門口，何大清坐在小板凳上，半倚著照壁牆，眯著眼睛抽旱菸。許大茂從外面進來，何大清猛地睜開眼：「我說是誰呢？打老遠就聞到一股尿騷味，敢情是許公公呀。」
許大茂怨毒地看了他一眼，不敢搭茬，匆匆往後院去了。何大清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琢磨：許大茂這王八蛋這麼躲著我，說明上次何曉那事兒肯定是他們家乾的。行，正好這段時間風平浪靜，那就等著何爺報復你們家。
許大茂父子倆生怕何大清算計他們，每天都是晚出早歸，晚上從不出去。何大清對此嗤之以鼻：許富貴一個老幫菜，許大茂一個廢人，老子把招用到你們身上純屬浪費。
他惦記著呢——許富貴在那邊還有兩個兒子。許富貴敢折騰何曉，就是吃准了自己家就這一根獨苗。那自己家裡還有兩根苗，老子一次性把你那兩根苗全撅了。
電影院家屬院門口，遠處鐘樓傳來「噹噹當」的鐘聲。劉素英把手裡的鞋樣塞進袋子，對一群聊天的女人說：「今天就不聊了，我得回家去。一會兒小茂跟許達回來得吃飯，倆孩子在外面一天了，可餓不得。」
旁邊的婦女也站起來：「素英，最近怎麼不見你們家許達跟小茂上街扛零工了？」
劉素英撩了撩頭髮：「我們家小茂跟許達去學獸醫了。」
對面的王嫂子一拍大腿：「哎呦，素英啊，還得是你家公公有本事，一下子給倆孩子都找到工作了。我們家大栓從鄉下回來，這幾年了，別說正式工作，連個臨時工都輪不到。」
劉素英心裡很受用，面上卻裝作淡然：「王嫂子，這工作可不是我公公給找的，是倆孩子自己尋摸來的。」
王嫂子臉上酸溜溜的：「哎呦，那是倆孩子可真有本事。」
劉素英心裡得意得不行，拿上鞋墊沒搭茬，往家走了。身後的王嫂子狠狠啐了一口：「什麼東西呀，一個敢爬了自己公公床的玩意兒，真以為大夥不知道他們家什麼底？」
她轉過頭對其他人說：「你們知道她跟老許的兒子離了婚，為啥還能住這兒不？就因為那兒子其實是她跟公公生的。南鑼鼓巷那邊傳得沸沸揚揚的。」
一個面相老實的婦女驚呼道：「不能吧？我瞅著素英不像那種人。」
王嫂子趕緊回了一句：「李家弟妹啊，我跟你說，人這玩意兒你不能只看表面，得看裡面。這劉素英當年就是個寡婦，去鄉下爬了許大茂的床，許大茂沒辦法才把她娶進門的。這事老許媳婦前些年鬧得挺厲害，我們附近的人都知道。你剛搬過來不知道。」
李家弟妹見其他幾個女的都點點頭，長長嘆口氣，幽幽地說了一句：「還是你們城裡人會玩呀！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點好的，全存在自己家了！」
劉素英把飯做好，許達跟許小茂就進了門。「媽，」許達嚷嚷著，「家裡做飯做好了沒？我都餓死了。」
「做好了，做好了。」劉素英趕忙從廚房出來，「小茂你跟許達去水龍頭先洗洗，我馬上把飯端出來。」
「知道了，嫂子。」許小茂低低應了一聲，默默地跟著許達去水龍頭下洗手。
他性子偏靜，不像許達那樣咋咋呼呼，平時話不多，卻心思細，學獸醫時記方子比誰都快，王師傅常說這孩子是塊好料。
劉素英把飯菜端上桌，一碟炒青菜，一碗雞蛋羹，還有一大盆玉米糊糊。「快吃吧，今天給你們煮了雞蛋，補補。」她把兩個雞蛋剝好，塞給倆孩子。
許達狼吞虎咽地咬著雞蛋：「媽，王師傅說明天帶我們去看給馬釘掌，說那活兒得有巧勁，不然馬會踢人。」
「那你們可得跟緊師傅，別毛躁。」劉素英叮囑道，「尤其是小茂，別總悶著，有不懂的就問。」
時間迴轉到一個月之前。
許達跟許小茂接了個活，夜裡幫著供銷社卸西瓜。等西瓜卸完，供銷社的領導見他倆幹活挺賣力，就把剩下的幾個砸破的西瓜分了兩個給他們。
從供銷社出來，早就幹得口乾舌燥的許小茂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那個西瓜消滅乾淨。反倒是許達吃了幾口，就把剩下的放進包里。
許達饞得盯著許小茂手裡的西瓜：「小叔，分我一塊唄。」許小茂趕忙抱著西瓜往後竄了竄，一臉警惕：「這西瓜是留給嫂子的，你可不能吃。」許達一聽是留給母親的，這才悻悻地住了口。
兩人抱著西瓜一路往家趕。臨到巷子口，許達一腳踩到個東西，差點崴了腳：「哎呦，這是什麼？」旁邊的許小茂趕緊用手電筒照上去——是一個厚厚的布袋子。兩人把布袋打開，眼睛瞬間就直了：裡面全是錢，一沓一沓的，五毛的、一塊的，十塊的也挺多。
許達喘著粗氣：「這……這得有好幾百吧？」許小茂點點頭：「好幾百？這估計都有一兩千了。」這麼多錢，許達眼珠轉了轉：「要不咱們把這錢拿回去交給我媽，咱倆就不用每天辛辛苦苦上班了。」許小茂的呼吸也急促起來。兩人對視一眼，拿著錢就要往巷子裡鑽。
這時，巷子口那邊傳來一聲：「哎呦，我的錢呢？我的錢呢？」
許小茂轉頭瞟了一眼，許達卻拉著他：「咱倆跑吧，他肯定跑不過咱。這巷道咱熟，他們找不到咱。」
許小茂遲疑了一下：「這麼多錢，這人丟了得是多急？要不咱們……」話沒說完，外面有人拿著手電筒進來了：「裡面是誰？」
兩人趕忙應聲。緊跟著，一個瘦老頭進來：「兩位小同志，你們有沒有撿到……」話沒說完，手電光照到了他們手裡的包袱，「同志，這布袋子是我的。」
許達把布袋子往後一躲：「你說你的就是你的？上面寫你名了嗎？」
「沒寫名，但這包袱裡面裝的全是錢。兩位小同志，我實話跟你們說，這錢是公款。你打開最下面看，有我們畜牧站的條子。」
許達趕緊翻到最下面，果然蓋著畜牧站的公章，旁邊還有個工作證，上面寫著：獸醫，王大鵬。
許大茂怨毒地看了他一眼，不敢搭茬，匆匆往後院去了。何大清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琢磨：許大茂這王八蛋這麼躲著我，說明上次何曉那事兒肯定是他們家乾的。行，正好這段時間風平浪靜，那就等著何爺報復你們家。
許大茂父子倆生怕何大清算計他們，每天都是晚出早歸，晚上從不出去。何大清對此嗤之以鼻：許富貴一個老幫菜，許大茂一個廢人，老子把招用到你們身上純屬浪費。
他惦記著呢——許富貴在那邊還有兩個兒子。許富貴敢折騰何曉，就是吃准了自己家就這一根獨苗。那自己家裡還有兩根苗，老子一次性把你那兩根苗全撅了。
電影院家屬院門口，遠處鐘樓傳來「噹噹當」的鐘聲。劉素英把手裡的鞋樣塞進袋子，對一群聊天的女人說：「今天就不聊了，我得回家去。一會兒小茂跟許達回來得吃飯，倆孩子在外面一天了，可餓不得。」
旁邊的婦女也站起來：「素英，最近怎麼不見你們家許達跟小茂上街扛零工了？」
劉素英撩了撩頭髮：「我們家小茂跟許達去學獸醫了。」
對面的王嫂子一拍大腿：「哎呦，素英啊，還得是你家公公有本事，一下子給倆孩子都找到工作了。我們家大栓從鄉下回來，這幾年了，別說正式工作，連個臨時工都輪不到。」
劉素英心裡很受用，面上卻裝作淡然：「王嫂子，這工作可不是我公公給找的，是倆孩子自己尋摸來的。」
王嫂子臉上酸溜溜的：「哎呦，那是倆孩子可真有本事。」
劉素英心裡得意得不行，拿上鞋墊沒搭茬，往家走了。身後的王嫂子狠狠啐了一口：「什麼東西呀，一個敢爬了自己公公床的玩意兒，真以為大夥不知道他們家什麼底？」
她轉過頭對其他人說：「你們知道她跟老許的兒子離了婚，為啥還能住這兒不？就因為那兒子其實是她跟公公生的。南鑼鼓巷那邊傳得沸沸揚揚的。」
一個面相老實的婦女驚呼道：「不能吧？我瞅著素英不像那種人。」
王嫂子趕緊回了一句：「李家弟妹啊，我跟你說，人這玩意兒你不能只看表面，得看裡面。這劉素英當年就是個寡婦，去鄉下爬了許大茂的床，許大茂沒辦法才把她娶進門的。這事老許媳婦前些年鬧得挺厲害，我們附近的人都知道。你剛搬過來不知道。」
李家弟妹見其他幾個女的都點點頭，長長嘆口氣，幽幽地說了一句：「還是你們城裡人會玩呀！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點好的，全存在自己家了！」
劉素英把飯做好，許達跟許小茂就進了門。「媽，」許達嚷嚷著，「家裡做飯做好了沒？我都餓死了。」
「做好了，做好了。」劉素英趕忙從廚房出來，「小茂你跟許達去水龍頭先洗洗，我馬上把飯端出來。」
「知道了，嫂子。」許小茂低低應了一聲，默默地跟著許達去水龍頭下洗手。
他性子偏靜，不像許達那樣咋咋呼呼，平時話不多，卻心思細，學獸醫時記方子比誰都快，王師傅常說這孩子是塊好料。
劉素英把飯菜端上桌，一碟炒青菜，一碗雞蛋羹，還有一大盆玉米糊糊。「快吃吧，今天給你們煮了雞蛋，補補。」她把兩個雞蛋剝好，塞給倆孩子。
許達狼吞虎咽地咬著雞蛋：「媽，王師傅說明天帶我們去看給馬釘掌，說那活兒得有巧勁，不然馬會踢人。」
「那你們可得跟緊師傅，別毛躁。」劉素英叮囑道，「尤其是小茂，別總悶著，有不懂的就問。」
時間迴轉到一個月之前。
許達跟許小茂接了個活，夜裡幫著供銷社卸西瓜。等西瓜卸完，供銷社的領導見他倆幹活挺賣力，就把剩下的幾個砸破的西瓜分了兩個給他們。
從供銷社出來，早就幹得口乾舌燥的許小茂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那個西瓜消滅乾淨。反倒是許達吃了幾口，就把剩下的放進包里。
許達饞得盯著許小茂手裡的西瓜：「小叔，分我一塊唄。」許小茂趕忙抱著西瓜往後竄了竄，一臉警惕：「這西瓜是留給嫂子的，你可不能吃。」許達一聽是留給母親的，這才悻悻地住了口。
兩人抱著西瓜一路往家趕。臨到巷子口，許達一腳踩到個東西，差點崴了腳：「哎呦，這是什麼？」旁邊的許小茂趕緊用手電筒照上去——是一個厚厚的布袋子。兩人把布袋打開，眼睛瞬間就直了：裡面全是錢，一沓一沓的，五毛的、一塊的，十塊的也挺多。
許達喘著粗氣：「這……這得有好幾百吧？」許小茂點點頭：「好幾百？這估計都有一兩千了。」這麼多錢，許達眼珠轉了轉：「要不咱們把這錢拿回去交給我媽，咱倆就不用每天辛辛苦苦上班了。」許小茂的呼吸也急促起來。兩人對視一眼，拿著錢就要往巷子裡鑽。
這時，巷子口那邊傳來一聲：「哎呦，我的錢呢？我的錢呢？」
許小茂轉頭瞟了一眼，許達卻拉著他：「咱倆跑吧，他肯定跑不過咱。這巷道咱熟，他們找不到咱。」
許小茂遲疑了一下：「這麼多錢，這人丟了得是多急？要不咱們……」話沒說完，外面有人拿著手電筒進來了：「裡面是誰？」
兩人趕忙應聲。緊跟著，一個瘦老頭進來：「兩位小同志，你們有沒有撿到……」話沒說完，手電光照到了他們手裡的包袱，「同志，這布袋子是我的。」
許達把布袋子往後一躲：「你說你的就是你的？上面寫你名了嗎？」
「沒寫名，但這包袱裡面裝的全是錢。兩位小同志，我實話跟你們說，這錢是公款。你打開最下面看，有我們畜牧站的條子。」
許達趕緊翻到最下面，果然蓋著畜牧站的公章，旁邊還有個工作證，上面寫著：獸醫，王大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