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 章 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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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

  易中海剛推開家門,張二河的話就撞進耳朵里。他猛地回頭,眼裡的寒光像淬了毒,如果眼神能殺人,張二河早該千瘡百孔。

  可張二河偏不罷休,笑得越發玩味:「老易,看你這反應,我是說准了吧?也不知道拘留所里哪位口味這麼獨特,連你這老幫菜都不放過。」

  他故意頓了頓,裝出嫌惡的模樣:「以後出門記得帶個塞子,免得趕不及上廁所,拉褲襠里多丟人。」說著還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真聞到了什麼異味。

  易中海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泛白。譚賽花見狀,趕緊連拉帶拽地把他扶進屋裡,生怕再鬧出亂子。

  片刻後,洗漱完畢的易中海躺到床上,閉上眼睛,思緒卻不由自主飄回幾天前——

  那天,他被兩個公安押著走進拘留所,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就這間,進去老實點!」民警打開一扇房門,語氣嚴肅。易中海連忙點頭:「知道了,同志。」

  進了屋,他心裡稍稍鬆了口氣——裡面大多是些半大的小子,看著不像成年犯那般兇狠。他後來才知道,是宋局長特意安排,怕他進成年監區被欺負。

  一群瘦巴巴的年輕犯人圍過來,對著他指指點點。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剛想往裡面走,大通鋪上一個滿臉刀疤的年輕人突然抬起頭,開口就喊:「易中海?一大爺?」

  易中海愣了愣——這小子看著眼熟,可死活想不起在哪見過。「看來您老人家是貴人多忘事。」刀疤青年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走到他跟前,「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我……我被人……」

  「行了,不用說了。」刀疤青年擺了擺手,「來了就好好待著,您要拘留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沒事,眨眨眼就過去了。」刀疤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易中海雖覺得有些冒犯,可眼下這處境,若能被這看著像「頭頭」的年輕人庇護,倒也能少受些罪。他連忙點頭:「謝謝,謝謝你啊。」

  刀疤青年顯然沒料到他會道謝,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不客氣,一大爺。」

  買飯時,仗著刀疤青年的照拂,沒人剋扣易中海的伙食,更沒人敢搶他的飯,這讓他暗自鬆了口氣——之前在警局臨時羈押時,他的吃食沒少被其他犯人搶去,如今總算能安穩吃頓飽飯。

  可等他吃完,卻見刀疤青年正拉著幾個人在遠處嘀咕,還時不時朝他這邊指指點點,眼神透著些說不清的意味。易中海心裡犯了嘀咕,等對方走近,才小心翼翼開口:「這位小同志,冒昧問一句,咱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易大爺,您可真健忘。」刀疤青年笑了笑,「我是周長利啊。」

  「周長利?」易中海還是沒印象。

  「我爸是周秉貴!」

  「周、周秉貴?你爸是前院賣菜的周秉貴?」易中海猛地坐直身子,語氣都慌了。

  「可不是嘛。」周長利點頭,「五四年托您的福,街道辦把我們家調到了兵馬司胡同。」

  易中海瞬間如遭雷擊,僵在原地——這周秉貴,當年可是前院跟何大清走得最近的人家。何大清走後,他雖籠絡了傻柱兄妹,可周秉貴總處處給他挑刺。只因周家有三個半大小子,易中海一直忍著,後來借著周長利打架被抓的由頭,他逼著院裡人簽聯名信,找王主任把周家攆出了四合院。沒想到,竟會在拘留所里遇上舊仇人的兒子!

  「你、你就是當年打架被公安帶走的那個孩子?」

  「是我。」周長利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玩味,「不過那時候,您管我們家孩子,都叫『小混蛋』『小王八蛋』吧?」

  「沒、沒有的事!」易中海慌忙擺手,「長利,大爺那是怕你學壞,才嚴了點……」

  「得了吧,嚴不嚴的,都過去了。」周長利聳聳肩,眼底卻沒什麼溫度,「現在不也挺好?我『學壞』進了這,您這不也來了?」

  「我是被冤枉的!」

  「冤不冤枉,您自己心裡最清楚。」周長利沒再跟他掰扯,轉身躺回床上,今晚可有大項目。

  易中海躺在鋪位上,心卻沉到了底。他想起周秉貴一家搬走後,聽說分到的房子常年背陰,周秉貴的媳婦後來跟鄰居吵架憋了氣,沒一年就沒了——這周長利,怕是記著當年的仇!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他只能暗自祈禱對方不記舊怨,可這念想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這可能嗎?


  晚上十點半,公安巡查結束,拘留所的各個號子陸續熄了燈。

  易中海躺在床上,並未真睡,只是半眯著眼假寐。突然,一個枕頭猛地捂了上來,他剛要掙扎,後腦便挨了狠狠一擊,瞬間眼前一黑。昏過去前,他模糊瞥見兩人動作利落,用被子遮住了門上的小窗,又從床底摸出蠟燭點燃,昏黃的光在狹小的拘留室里搖曳。

  再次醒來時,易中海渾身一僵——自己竟被結結實實地綁在床架上,四肢被拽得大開,如同被「五馬分屍」般固定著。他驚出一身冷汗,顫聲看向眼前的人:「長利……你、你這是要幹什麼?」

  「一大爺,」周長利站在燭火旁,聲音沉得像淬了冰,「我本來還想著,等幾年刑滿出去,再找機會『報答』您當年的大恩大德。沒想到老天爺體恤,竟提前把您送進來了。」

  「長利,你誤會了!」易中海急忙辯解,聲音都在發顫,「當年那事真不怪我,是劉海中攛掇的!他說你和劉光齊是同學,怕你把劉光齊帶壞,才……」

  「劉光齊?」周長利眉峰一挑,眼裡滿是疑惑,「他是誰?我根本不認識。」

  「他、他不是你同學嗎?」易中海愣了愣,隨即又慌慌張張地補道,「長利,事到如今我不騙你,真的是劉海中挑的頭!」

  周長利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一大爺,都這時候了,您就別再往別人身上甩鍋了。當年,您和王主任聯手,把我們家趕到兵馬司胡同——好好的兩間穿堂屋,硬生生換成了三間漏風的倒座房。那胡同里的人欺軟怕硬,見我媽是被調過去的,就總想占便宜。我媽氣不過,硬生生被氣出了重病,沒撐過一年就走了。」

  他俯身湊近,燭火映著他眼底的寒意,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一大爺,這份『大恩大德』,您說我該怎麼報答才好?」

  「長利,別!一大爺知道錯了!」易中海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求饒,「等我出去,一定親自去你家賠罪,給你補償,你想要什麼都成……」

  「別等以後了。」周長利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們家可承受不起您的道歉。」

  「長利,你聽我說!」易中海急得嗓音發劈,試圖勸服,「你還年輕,可千萬別走歪路!打人是犯法的,要是、要是出了人命,你得判更久!」

  周長利卻只是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弄:「一大爺,誰說我要打你了?」

  他轉頭沖身後喊了一聲:「哥幾個,給咱們一大爺『上點手段』,讓他好好嘗嘗滋味。」

  「得嘞,長利哥!您就瞧好吧!」一個胖子應聲上前,手裡舉著一根打磨得光滑的木棍,晃了晃道,「一大爺,您瞅瞅這棍子,好看不?」

  易中海心裡發毛,強裝鎮定地點頭:「好、好看……」

  「您放心,這可不是用來打您的。」胖子笑得一臉狡黠,「這是來『疼』您的。」

  話音剛落,旁邊兩個瘦高個少年走上前,正是之前遮窗點燈的兩人。其中一人開口:「瘦猴,臭蟲,給一大爺『更衣』。」

  「知道了。」兩人應著,一左一右按住易中海,動作粗魯地去扒他的褲子。

  冷風瞬間裹住下身,易中海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都破了音:「你、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

  瘦猴嗤笑一聲,手上動作沒停:「急什麼?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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