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憑空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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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局審訊室里,燈光慘白。易中海被手銬銬在鐵椅上,剛押進來,對面就「啪」地打開一盞聚光燈,強光直射在他臉上。他下意識低下頭,眼睛半眯著,試圖躲開刺眼的光線。

  「姓名。」對面的聲音冷得像冰。

  「易……易中海。」

  「年齡。」

  「四十六。」

  「籍貫。」

  「遼寧省……」

  易中海說完,審訊室陷入一陣死寂。過了幾秒,「啪」的一聲,對面猛地拍了下桌子:「易中海!老實交代你的問題!」

  「領導,我……我交代什麼啊?」易中海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我幹的事……難道你們都知道了?」

  「你自己幹的事,還用我們說?」另一人接過話,語氣帶著壓迫感,「我告訴你,要是沒有確切證據,我們不會把你帶到這來。」

  易中海心裡一慌,以為是院裡的齷齪事敗露,忙不迭開口:「我……我交代!我跟院裡的賈張氏有私情!老賈沒了以後,她家過不下去,求到我這,我鬼迷心竅……就跟她好上了!」

  「誰問你這個了?」對面的人皺緊眉頭,語氣里滿是不耐煩,「我們不是街道辦,不管你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

  「啊?」易中海愣住了,愣了幾秒又慌忙補充,「那……那我再交代!當年白寡婦設仙人跳坑我,逼我跟她去保定,我沒辦法,就把何大清哄去了……是我對不起他,我不是人!」

  審訊的人徹底沒了耐心,拍著桌子罵道:「你他媽到底幹了多少狗屁事?!易中海,再不說實話,別怪我們上手段!」

  「啊?這……這還不夠?」易中海徹底傻眼了,眼神里滿是惶恐——他想破頭,也想不出自己還有哪件事能鬧到進分局的地步。

  見他還在裝傻,領頭的審訊員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黑白照片,走到易中海跟前,「啪」地拍在他面前:「易中海,看看這是誰!」

  易中海眯著眼,湊過去一看,渾身瞬間僵住——照片裡的人穿著筆挺的制服,戴著大檐帽,眉眼間竟跟他有七分像,只是氣質更凌厲。「這……這是……」

  「現在沒話說了吧?」審訊員冷笑一聲,「還不交代你的真實身份?!」

  「真實身份?我就是易中海啊!我還能有啥身份?」易中海的聲音帶著哭腔,手都開始發抖。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領頭的人不再跟他廢話,轉身走出審訊室。沒一會兒,兩個膀大腰圓的公安走了進去,緊接著,審訊室里就傳出易中海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和求饒聲。

  外面,審訊員慢條斯理地點了根煙,等煙抽完,才掐滅菸蒂走進審訊室,讓人重新打開聚光燈。此時的易中海頭髮凌亂,臉上滿是淚痕,嘴角還沾著血跡,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

  「現在,願意說實話了嗎?」審訊員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你的真實姓名,還有你當年在東北的身份——別再跟我裝糊塗。」

  「我……我真沒有別的身份……」易中海癱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粗氣順著嘴角的血跡往外冒,「領導,您饒了我吧,我就一個軋鋼廠的工人,哪敢有別的身份啊!」

  「哼,還嘴硬。」審訊員撿起地上的照片,重新甩到他面前,「這上面的人明明就是你,年輕時候的你!穿著制式服裝,你還敢說不是?」

  易中海盯著照片,眼神里滿是惶恐和茫然——照片上的人臉確實是他,可那身筆挺的制服,他這輩子都沒穿過。他咽了口帶血的唾沫,聲音發顫:「領導,這真不是我……我年輕時候就是個普通工人,信和機械廠的,日資廠子!那時候飯都快吃不上了,哪有資格穿這麼好的衣服?」

  「那你為什麼從瀋陽跑到四九城?」審訊員追問,語氣依舊嚴厲。

  「是被逼的!」易中海急忙解釋,生怕再挨揍,「反動派打回瀋陽的時候,我們廠的日本老闆被槍斃了,新老闆接了廠子。沒幹多久,就有人舉報我跟日本人學過手藝,說我是『親日分子』,要抓我!我沒辦法,才跟譚賽花賣了家當,逃到四九城來的!您不信可以去查,信和機械廠,當年在瀋陽北關那邊,好多老工人都還在!」

  看著易中海滿臉是血卻依舊堅持的模樣,審訊員心裡也犯了嘀咕——難道他真沒隱瞞身份?可這張照片又怎麼解釋?

  這時,旁邊的審訊員湊過來,壓低聲音:「要不給他再上一輪手段?要是還不認,就按他說的,去瀋陽查信和機械廠的底子。」

  審訊員點點頭,沒再跟易中海廢話,直接讓人把他拖進了隔壁的審訊室。很快,裡面就傳出易中海撕心裂肺的求饒聲:「別打了!我真的沒騙你們!信和機械廠,你們去查啊……」

  等兩人再走進審訊室時,易中海已經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意識都有些模糊,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念著「信和機械廠」。

  「看這樣子,不像是受過訓練的特務。」其中一人皺著眉說。

  「那就按他說的辦,給瀋陽那邊發協查通報,查信和機械廠的舊檔案,還有他說的『被舉報親日』的事。」另一人嘆了口氣,「要是查出來他沒撒謊,這案子可就麻煩了——總不能憑一張照片定他的罪。」

  協查通報發往瀋陽的第三天,東城分局就收到了回電。電話那頭,瀋陽公安局的同志語氣篤定:「我們查了北關片區的舊檔案,確實有『信和機械廠』這個廠子,日據時期開辦,45年底被私人接手。檔案里有易中海的入職記錄,1940年進廠當學徒,工種是鉗工,46年離職——離職原因一欄寫著『遭舉報涉親日,自行離廠』,還有當時舉報人的署名和簡單筆錄。」

  審訊員握著電話,眉頭漸漸舒展:「那有沒有查到他在廠里的身份?比如是否有過特殊職務,或者跟什麼可疑人員往來?」

  「沒有。」瀋陽的同志接著說,「我們找了當年信和機械廠的老工人,今年52歲的李長武,他跟易中海當年是同組學徒。據他回憶,易中海那時候就是個普通工人,話不多,手藝還行,跟日本人接觸也只是學技術,沒見他跟什麼特殊人物來往。至於『親日』的舉報,李長武說那是當時新老闆想裁人,故意找的由頭,不止易中海一個人被舉報。」

  掛了電話,審訊員立刻把消息告訴了周勇和張國維。周勇盯著桌上的材料,臉色有些凝重:「這麼說,易中海沒撒謊?那這張照片又是怎麼回事?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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