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逐漸的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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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你們自己安排工作吧!」

  趙偉平說完,其他員工覺得莫名其妙,但也不敢多問,隨即就走出了會議室。

  銷售經理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總覺得老闆今天的臉色不太對,但職場上的生存法則告訴他,不該問的別問。

  此時,會議室就剩下趙偉平一個人,他的手開始顫抖,隨即回復道:「你要多少錢!」

  他明白,對方既然給他發這個,就一定是有想法的。

  一棵小樹的照片,拍的就是他上周五半夜親手栽下的那棵。

  對方知道地點、知道時間、知道他做了什麼,卻沒有直接報警,而是發郵件——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對方在等他開價。

  林白沒有回覆,趙偉平徹底瘋狂,不停地給林白髮郵件,但林白完全不管。

  一封、兩封、五封、十封——趙偉平把價格從五十萬一路加到了五百萬,收件箱裡全是他越來越語無倫次的措辭,從「兄弟開個價」到「你到底想怎樣」,最後甚至變成了一大段語無倫次的哀求。

  但所有的郵件都像石沉大海,連一個自動回復都沒有彈回來。

  而趙偉平在瘋狂之後也平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儘快離開了,但是公司的很多錢轉到境外需要時間。

  他強迫自己冷靜,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做了三次深呼吸,然後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一筆一筆地操作轉帳。

  他知道那個發郵件的人短時間內不會報警——如果對方想報警,就不會發郵件,直接打110更快。

  所以他還有時間,但具體還有多少,他不敢賭。

  他也不擔心程小圓的朋友發現,因為他知道,那女人對外的男朋友就不是他,就連買房子買車的錢都不是他的帳戶直接轉出去的,而是他控制的以前工人的帳戶轉的,也是為了避免自己老婆發現。

  這套防火牆他布了好幾年,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程小圓的朋友圈裡沒人認識他,沒人會把一個失蹤的年輕女人和一個四十多歲的已婚建材公司老闆聯繫在一起。

  現在唯一的破綻就是自己出現在小區的記錄。

  他知道小區的監控錄像只保留一周,因為小區的攝像頭是4K高清,每天的存儲量大得驚人,物業為了省硬碟錢,設了七天自動覆蓋。

  也就是說,他必須在一周內把家裡的事和逃跑路線全部安排好。

  ......

  林白這邊不著急,他只是在逗狗。

  他當然不會直接索要封口費,因為警察會發現資金流向,那是自掘墳墓。

  但他享受這種方式——讓趙偉平緊張,讓趙偉平崩潰,讓那個在水晶杯砸下去時眼睛都不眨的男人,此刻對著一個郵箱地址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看著趙偉平那十幾封郵件從開價變成哀求再變成沉默,林白靠在沙發上,嘴角微微揚起,此時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感。

  當然,這只是他的小癖好!

  他知道,自己多少沾點變態了。

  不過對方要是扛不住壓力主動自首,也算是給自己爭取了一個輕判的機會,所以他沒有太大的內心壓力。

  ......

  趙偉平這邊還在使用程小圓的手機聯繫其身邊的朋友,冒充本人發消息報平安,說想一個人出去旅遊散散心,讓大家別擔心。

  這個伎倆在頭三天確實管用,程小圓的閨蜜還回覆說「你早該出去走走了」。

  但他無法與程小圓的家人以及朋友語音或者視頻聊天,推脫了兩次之後,對方的疑問越來越多——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只發文字?為什麼朋友圈也不更新了?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逐漸累積,終於有人去報了警。

  不過現在已經是第七天了。

  其實到了第五天的時候,趙偉平的大部分準備工作都完成了。

  老婆孩子的銀行帳戶里存夠了未來十年的生活費,公司的流動資金被他以貨款的名義轉到了海外帳戶,護照和簽證早就辦好了,機票也訂了,將飛往一個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單程,經濟艙靠窗的位置,混在旅行團里出境。

  他反覆確認了每一個環節,覺得自己還有最後的安全窗口:監控錄像今天剛好覆蓋到第七天,只要沒人發現屍體,就算有人報失蹤,警方也來不及在出境前把線索串起來。


  「叮,犯罪嫌疑人趙偉平已經購買了出境機票,如果對方出境,將不會獲得任何獎勵!」

  豆包彈出的提示讓林白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

  沒有獎勵——這意味著他白忙活了一個星期,拍照片、發郵件、心理施壓,所有的鋪墊都將付諸東流。

  他等了一周,等的就是趙偉平在精神崩潰的邊緣主動露出破綻,但現在看來,趙偉平的心理素質比他預期的要好,

  或者說,一個敢用行李箱裝屍體的男人,本身就不是那麼容易崩潰的。他得換策略了。

  他開車來到了死者程小圓的小區,此時小區門口已經貼上了尋人啟事,尋找失蹤人口,獎勵三十萬。

  尋人啟事上的照片是程小圓的自拍,化了精緻的妝,笑得很甜,和視頻里被砸得血肉模糊的那張臉判若兩人。

  三十萬的懸賞金額不算低,而且還是家屬給的。

  林白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拿出手機撥了尋人啟事上的電話,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說了幾句話。

  掛斷之後他重新發動車子,不急不慢朝著國家森林公園開去。

  等到了公園,發現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那個箱子已經被挖出來了。

  警戒線外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幾個穿制服的民警正在維持秩序,一輛刑事偵查車停在路邊,後備箱開著,露出裡面整齊擺放的設備箱。

  空氣中飄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泥土的腥味和腐爛的氣息混在一起,被山風一陣陣地送過來。

  林白遠遠地看著那個已經被打開的行李箱,法醫蹲在旁邊,白色的防護服在綠色的山林里格外刺眼。

  「警方的效率就是快。」

  林白出現在現場,主動報告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語氣不算特別平靜,但也沒有過分緊張.

  一個女警官以及一個輔警上前做詢問,女警官看起來三十出頭,帽子壓得很低,腰板挺得筆直,目光在林白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那種審視不是禮貌性的打量,而是職業性的判斷——她在評估這個人是目擊者還是嫌疑人。

  因為有個說法,兇手會再次出現在命案現場!

  「你怎麼知道死者埋在這裡?」

  女警官戴著帽子,眼神里充滿了審視。

  她的問題很直接,沒有鋪墊,沒有寒暄,像是在審訊室里問出來的一樣乾脆利落。

  「那天晚上,我恰好打算夜爬,然後看到一個人抬著箱子上山,行跡詭異,後來在小區看到尋人啟事,就產生了聯想,這應該合理吧?還有你們要儘快去抓殺人犯,他要跑了!」

  林白的語速不快不慢,說辭是他提前準備好的,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演練過。

  他沒有編一個天衣無縫的故事,只是說了最簡單、最不容易被追問細節的版本。

  夜爬這個理由雖然不是太站得住腳——誰會半夜去爬國家森林公園——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遇到較真的警察可能會追問。

  「這個你不用管,告訴我,你是不是全程在場?是不是同夥,或者放任犯罪,不然為何會知道的這麼清楚?為何剛好知道小區發了尋人啟示?」

  女警官不傻,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她往前走了半步,縮短了和林白之間的距離,目光更加銳利。

  一個普通市民半夜目睹可疑人員拋屍,不上前阻止也不報警,等了一周才打電話——這事怎麼聽都不太對勁。

  但她又找不出什麼實質性的破綻來反駁,因為林白提供的細節——埋屍地點、行李箱的特徵、移栽的小樹——全都和現場吻合。

  一個編故事的人不可能編得這麼准,而且還恰好知道那個小區有尋人啟事,唯一的解釋就是林白確實看到了,而且是全程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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