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若死了,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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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辭反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緊緊貼向自己,聲音沙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不脫……能做嗎?」

  禾娘聞言,眼波流轉,唇角勾起一抹嬌媚至極的笑意。

  她微微仰起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聲音軟糯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蠱惑:「可是我想看著小辭,懷殊,你給我看一下好不好?」

  這一聲「懷殊」叫得百轉千回,像是帶著鉤子,瞬間勾走了他最後的一絲清明。

  。 裴辭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所有的克制與顧慮都在她這嬌媚撩人的模樣下化為灰燼。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終究是敗下陣來,鬆開了扣著她腰肢的手,任由她那雙微涼的小手探入他的衣襟。

  玄色錦袍順著他寬闊的肩頭滑落,露出裡面層層纏繞的素白繃帶,那刺目的紅血色在繃帶上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裴辭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抬手遮掩,腦海中卻閃過一個念頭:只要他在上面,壓住那些傷口,她應當就看不見了。

  誰知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剎那,禾娘已經利落地解開了他最後的束縛,來到了他身後。

  衣衫盡褪,那些猙獰交錯的傷口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有些甚至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禾娘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她跪坐在榻上,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傷口,眼眶瞬間紅透。

  下一秒,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吧嗒吧嗒」地滴在他尚未癒合的傷口上,激起一陣細密的刺痛與酥麻。

  「禾娘?」

  裴辭徹底慌了神,伸手想要去擦她 的眼淚,語氣變得語無倫次。

  「你別哭……這、這都是辦案子時常有的事,不小心蹭破了點皮,不礙事的……是不是傷口太醜,嚇著你了?」

  他胡亂地編著藉口,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掩蓋過去,可禾娘只是埋著頭,眼淚越掉越凶,溫熱的淚珠順著他的胸膛一路蜿蜒而下,燙得他心尖都在發顫。

  「裴辭……」

  她終於開口,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你騙人……你明明……明明傷得這麼重……」

  裴辭看著她這副心疼至極的模樣,心底那道堅硬的防線終於徹底崩塌。

  他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肩頭。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聲音低柔,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這傷不過三五日便好,別擔心……我們繼續?」

  禾娘吸了吸鼻子,卻沒有如他所願繼續剛才的旖旎,反而默默地將自己凌亂的衣襟攏好,遮住了那一抹瑩白的春光。

  她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杏眼直直地盯著他,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裴辭,你為何受傷?」

  裴辭心頭猛地一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不想讓她知道這傷是老太爺為了逼他放棄娶她而施的家法。

  娶她,是他一人的執念,是他裴辭心甘情願受下的劫,何必讓他的娘子跟著憂心愧疚?

  等在過日子,事情一成,他不怕老頭子不鬆口…

  他強壓下心頭那股子歡喜,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故作輕鬆道:「不過是辦差時遇到了幾個難纏的匪徒,一時不察受了點皮肉傷罷了。禾娘莫怕,過幾日便好了。」

  禾娘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在分辨他話語的真假。

  良久,她垂下眼帘,不再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你傷口未愈,不能行魚水之歡。」

  說完,她起身去取了藥箱,重新跪坐在他身側,指尖沾了清涼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往他背上那些猙獰的傷口抹去。

  裴辭卻有些心猿意馬,背後的傷雖然疼,可懷裡的人兒近在咫尺,那股子剛剛被勾起的慾火還沒完全熄滅。

  他忍不住側過身,想要去尋她的唇,嗓音沙啞地哄道:「禾娘,藥一會再上,先讓我親親……」

  禾娘卻偏過頭躲開了。

  下一秒,那雙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砸在他的心口上,哭得梨花帶雨,委屈極了。


  「你傷口這麼深……若是感染了怎麼辦?若是……若是你死了,我以後怎麼辦?」

  她哽咽著,聲音細若蚊蠅,卻字字句句都戳在裴辭最柔軟的地方。

  「我爹把我賣了,阿娘也不在了……這世上就剩你了,你要是死了,我就真的沒人要了……」

  裴辭看著她這副水做的小模樣,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什麼慾念,什麼旖旎,在這一刻統統煙消雲散。

  他哪裡還捨得再碰她半分,只覺得滿心的愧疚與心疼快要將他淹沒。

  他長嘆一口氣,反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好,不上藥,不親親,禾娘不哭,我答應你,我哪裡也不去,更不會死,我要留著這條命。」

  「還沒*夠你呢,我捨不得死!」

  禾娘聞言,原本還掛著淚珠的長睫毛顫了顫,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羞惱的緋紅。

  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卻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軟綿綿的:「你……你何處學來這些渾話?沒個正經!」

  在她眼裡,裴辭生得一副極勾人的好皮囊,眉目如畫,眼尾天生帶著幾分瀲灩的弧度,矜貴無雙……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位漂亮得像是成精了的狐妖人,嘴裡卻能如此坦然地吐出這般混帳又露骨的渾話。

  裴辭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心頭那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他咧著嘴,笑得像個偷腥成功的狐狸,眼底滿是寵溺與狡黠:「看了些話本子!」

  禾娘上藥的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地抬起頭:「話本子?你何時看的?」

  裴辭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樹影上,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與溫柔。

  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散落在榻邊的衣擺,聲音放輕了許多,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好像是那日第一次見你,從顧兄別院回來。」

  那日回去之後,他便夜夜做那些旖旎的夢,

  日日在夢中……同她做夫妻的是他裴辭!

  百無聊賴又心猿意馬之際,隨手翻了幾本話本子,原本只覺得那些情愛描寫矯揉造作,可字裡行間,卻莫名總能浮現出她那副怯生生又倔強的模樣。

  禾娘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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