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今晚就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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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不好,我不該提那個窩囊廢的,你別為了他傷心……」

  禾娘卻仿佛聽不見他的話,只是死死抓著他的衣袖,抽噎聲一聲比一聲重,像是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來。

  過了許久,她的哭聲才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焦急、半跪在地上的男人,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我不怪顧公子……是我先對不起他的……」

  是她中了那樣的蠱毒,同裴公子那樣不清不楚,她有什麼資格去怪郎君…

  只是這被拋棄的滋味著實不好受……

  以前是父親,如今是顧宴…、

  她像一個物件,被推來推去…

  裴辭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反而更甚了。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陰鬱與不解:「禾娘,顧宴從未想過給你名分,甚至將你隨意推出來頂罪,你也不氣?」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鎖住她紅腫的雙眼,聲音沉了幾分:「身為男人,自該護著自己所愛之人,可他讓你受盡委屈,你也不氣?」

  禾娘聞言,只是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細若蚊蠅:「氣有什麼用呢……是我身份低微,本就不該奢求那些……只要能活著,怎樣都好……」

  裴辭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團濕冷的棉花。

  真是沒一點脾氣。

  他在心裡冷冷地嗤笑一聲,卻又忍不住感到一陣荒謬的心疼。

  這世間怎麼會有這樣傻的女人?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被人棄如敝履卻連一句怨言都不敢有。

  禾娘收拾好思緒,胡亂地用袖子抹去臉上殘留的淚痕,紅腫的眼睛裡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抬起頭,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與鼻音,輕聲問道:「裴公子,我們身上的那個蠱蟲……當真只要歡好,就能解了嗎?」

  裴辭聞言,原本陰鬱煩躁的神情瞬間一掃而空,那雙淺色的眸子驟然亮起,像是暗夜裡終於捕捉到了獵物的野獸。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用力點頭,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自然是真的。那蠱蟲至陰至邪,唯有陰陽調和、靈肉合一才能化解。禾娘,這是唯一的解法。」

  禾娘看著他急切又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隨後輕輕垂下了眼帘,掩去了眸底所有的情緒。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著:那就解了吧。

  反正她如今已經是個沒人要的人了…

  解了蠱毒,她就離開京城……

  打定了主意,禾娘深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她緩緩鬆開緊攥著衣袖的手,抬起那張依舊帶著淚痕的小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那就解了吧。」

  裴辭的呼吸猛地一滯,似乎沒料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死死盯著她,眼底的驚喜瞬間炸開,那雙淺色的眸子像是暗夜裡終於捕捉到獵物的野獸,亮得驚人。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俯身逼近,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鼻尖,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愉悅與急促的渴望:「禾娘,你可想好了?那就……今晚解?」

  禾娘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連帶著那截纖細脆弱的脖頸都泛起了誘人的粉色。

  她慌亂地避開他灼熱得仿佛要將她融化的視線,手指無措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羞澀與顫抖:「那個……能不能……先等等?」

  裴辭眉頭微挑,有些意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滾燙的耳垂:「怎麼?你反悔了?」

  「不、不是……」

  禾娘咬了咬紅腫的下唇,鼓起勇氣抬眼看他,卻又在觸碰到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時飛快地垂下眼帘。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絲認命般的軟糯:「我……我想先出去買些東西回來……」

  「買東西?」

  裴辭有些不解,這深更半夜的,她要去買什麼?

  禾娘的臉更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的控訴說道:「就是……就是那種膏脂……因為……因為裴公子你……太大了……若是沒有……會受傷的……」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出來的,說完便羞得渾身發軟,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面前。

  這般之言,倒是讓人覺得,她精通床笫之事……

  裴辭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的臉上難得爬過一抹緋色,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頸側,連那雙總是帶著戲謔與玩味的淺色眸子,此刻都多了一絲不自然的閃躲。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年,那小冊子前些日子,他也研習過,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東西,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在山洞裡試過兩次,連門口都進不去,不然……禾娘早該是他的人了……

  若是沒有那些膏脂助益,她怕是會疼得受不住。

  「咳……」

  裴辭輕咳了一聲,試圖壓下喉間那股莫名的乾澀與心頭的燥熱。

  他別開視線,不敢再去看禾娘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小臉,聲音比方才啞了幾分。

  「你在家歇著,我去買便是!」

  說罷 ,裴辭匆匆離去。

  禾娘看著裴辭那略顯倉促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緊繃的身體這才軟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過多久,丫鬟便端著熱水進來了。禾娘在氤氳的水汽中泡了許久,直到指尖都泡得發白,才慢吞吞地起身。

  她換上了一身柔軟的寢衣,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逐漸深沉的夜色,一直等到更鼓敲了三下,門外卻始終沒有傳來那個熟悉的腳步聲。

  子宵匆匆趕來,隔著門稟報說大理寺臨時有急案,裴大人被絆住了腳,今夜怕是回不來了。

  禾娘聞言,心中竟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慶幸,只淡淡地應了一聲。

  夜深人靜,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起自己還有些細軟落在隔壁舊居,便披了件外衣,悄悄出了門。

  剛出門,一道修長的身影便擋住了去路。

  街角便站著一男子,月色清寒,落在他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肩頭。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寬大衣袍,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透明,隱隱可見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他掩唇低低咳嗽了幾聲,眼尾因這陣咳嗽泛起一抹病態的嫣紅。

  見她出來,他放下手帕,唇角勾起一抹溫潤如玉的笑意,聲音輕得像柳絮拂過:「小娘子,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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