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虎狼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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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半晌,禾娘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她盯著地上的草莖,小聲問道:「裴公子,是……是昨日那些蟲子,令我……令我如此失態?」

  裴辭在她身側蹲下,聲音清潤如玉,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嗯,中蠱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側臉上,語氣 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曖昧:「小嫂嫂同我,都中了。」

  聽到這話,禾娘緊繃的肩膀猛地一松,整個人如釋重負地癱軟下來。

  原來是中了蠱毒。

  禾娘心中暗自慶幸,昨夜雖然荒唐至極,但她殘存的記憶告訴她,裴辭並沒有做到最後那一步。

  只要兩人最後那層屏障還在,便不算徹底失身,還好……一切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只是,即便沒有最後一步,她同裴公子已然這般,定然不能再侍奉郎君……

  然而,沒等禾娘落寞。

  裴辭接下來的話便如同一道驚雷,在她耳邊轟然炸響。

  他微微傾身,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睨著她,語調慵懶卻字字誅心:「不過,這蠱毒陰險得很,非歡好不能解。」

  說到此處,他刻意頓了頓,目光放肆地在她起伏的胸口打了個轉,才慢條斯理地問道:「小嫂嫂,你欲準備何時同我歡好?」

  禾娘原本稍稍恢復血色的臉瞬間煞白,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識地看向裴辭,只見這男人衣衫半敞,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面色紅潤,精神奕奕。那雙眼睛裡除了戲謔和玩味,哪裡有一絲一毫被蠱毒折磨的痛苦?

  他這副饜足又從容的模樣,哪裡像是中了淫邪蠱毒、急需解毒的病人?分明就是一隻吃飽喝足後,還要逗弄獵物的妖孽!

  禾娘強忍著心頭的慌亂,眼神下意識地飄向不遠處依舊昏迷不醒的顧宴。那是她的夫君,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

  既然這蠱毒需要交合才能解,那她自然只能找郎君…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那……那我便同郎君解毒便是。這事…本就該由他來……」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打斷了她的話。

  裴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原本溫潤的眉眼瞬間陰沉下來,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涼薄。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小嫂嫂真是天真得可愛。」

  他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不遠處那個毫無生氣的男人。

  「你難道看不出來?顧兄如今跟個廢人有什麼兩樣?別說幫你解毒,他連自己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個問題。」

  禾娘被他戳中了痛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不……不會的,郎君他只是……」

  「只是什麼?」

  裴辭冷冷地打斷她,語氣森然。

  「便是顧兄醒來,他站立都不穩,如何……能抱著禾娘……如何能抱著禾娘,如何……動?」

  「 還有……這蠱蟲是一對,只有中蠱者相互交合才能解。」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禾娘那張驚恐萬狀的小臉上。

  他眼底的陰鬱忽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危險的玩味與侵略性。

  他湊得更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畔,聲音低沉而暗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況且……禾娘……昨夜,你的身體很誠實,很…歡迎我。」

  「我已經在你的身體留下我的痕跡,你怎可……再同顧兄行魚水之歡……」

  禾娘渾身一顫,猛地抬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那雙眼睛裡有陰鬱,有玩味,有毫不遮掩的侵略性,還有一種讓她害怕的、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饑渴。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裴辭,從前那個清冷矜貴、光風霽月的裴公子,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他會親她、咬她,會用顧宴的命來威脅她,會把她按在石桌上親遍她的脖頸,會用那種滾燙的、灼熱的、像是要把她燒成灰燼的目光看著她。

  他從高高在上的神壇上走下來,一步一步地,變成了如今這副讓她又怕又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樣子。


  可裴公子說的沒錯。

  他們已經親吻……他的唇吻過她的身體每一個部位。

  就連郎君未曾到過的地方,裴公子都去了。

  她還能心安理得做郎君的外室嗎?

  ………不能……

  她已經算是對不起郎君了…

  可當真要同裴公子做嗎?

  禾娘被他逼得無路可退,只能狼狽地偏過頭,避開那雙仿佛要將她吞吃入腹的眸子。她咬著下唇,聲音輕顫,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我的確……對不起郎君。我會同他……同他說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認命般閉了閉眼,才又低聲道:「至於做不做……等,等再說吧……」

  聽到這話,裴辭原本陰沉的眼底瞬間漫開一層愉悅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後的春水,瀲灩又勾人。

  小婦人,要同顧兄分開了……

  「好。」

  他輕笑出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慵懶與饜足。

  「小嫂嫂能想通,我自然高興。」

  至於做不做?

  他垂眸,視線肆無忌憚地描摹著她泛紅的側臉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可不認為,小嫂嫂能忍得住這蝕骨的蠱毒。

  更何況……

  裴辭微微傾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故意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勾魂攝魄的沙啞:「總歸……往後我們會日日都**,不怕解不了蠱毒。」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細小的鉤子,輕輕撓在她的心尖上。

  禾娘渾身一顫,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後退一步,慌亂地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襟,連耳根都紅透了。

  日日都做,虎狼之詞 ……

  「裴公子,你……你休要胡言亂語!」她強撐著氣勢,聲音卻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裴辭也不惱,只是慢條斯理地站直身子,修長的手指隨意地理了理自己微敞的衣領,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依舊黏在她身上,曖昧得讓人臉紅心跳。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緊接著是一聲虛弱而痛苦的呻吟。

  「唔……」

  顧宴眉頭緊皺,手指艱難地扣進泥土裡,終於悠悠轉醒。他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因為渾身酸軟無力,剛抬起半身便又跌了回去。

  禾娘見狀,顧不得自己凌亂的衣衫和狂跳的心,連忙起身想要去扶他:「郎君,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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