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全身都沾染著顧兄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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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娘被顧宴一番溫柔擺弄,心頭又軟又亂,終究是壓下那些酸澀念頭,起身細細梳妝。

  她今日換了一身桃粉色齊胸花籠裙,裙身輕軟,褶紋細密如花瓣層疊,走動時如煙籠霧繞,粉嫩得像顆熟透的水蜜桃。

  胸前以寬緞帶固定,緞帶外繫著一條宮絛,正中打了一枚飽滿的桃色緞面蝴蝶結,流蘇輕垂,不束腰、不贅飾,只添幾分嬌俏。

  整個人粉粉嫩嫩,像顆剛熟透的水蜜桃,甜得晃眼。

  鬢邊只簪了一支素銀小簪,耳上墜兩顆圓潤珍珠,不施濃艷,只顯得眉眼愈發柔潤。

  她輕輕理了理胸前垂落的流蘇,提著輕軟的裙裾,緩步走出房門。

  才一抬眼,便撞進顧宴含笑的目光里。

  他早已在廊下等她,一身緋色錦袍,襯得眉目朗艷,身姿挺拔。

  見她出來,那雙含著笑意的眼,從頭到腳細細將她掃了一遍,最後落在她胸前那隻軟緞蝴蝶結上,眸色深了深。

  顧宴緩步走近,抬手攬著她的腰肢,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慵懶的寵溺:「這般打扮,是要勾著爺在馬車上再來一次?」

  禾娘臉頰一熱,垂下眼,不敢看他。

  昨夜郎君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條紅綢,非要綁著她的手腕。

  她羞得不行,躲著不肯,他卻笑著哄她,說就試一次,保管讓她舒服。

  後來……後來那紅綢依舊纏在了她腕上。

  生生磨得她受不住,最後還是軟著嗓子喊了好幾聲好哥哥,他才滿意。

  幾番折騰,到了夜深,這才放過她。

  這會兒腰還酸著,腿根處更是還疼得厲害。

  可她哪裡好意思說出口?

  禾娘咬著唇,把頭埋得更低,耳尖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顧宴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聲音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禾娘,今夜咱們在莊子上………?」

  禾娘渾身一顫,臉紅得更厲害了,聲兒細細軟軟地飄出來,像浸了春水的棉線,又輕又糯:

  「郎君……」

  一聲輕喚,軟得能滴出蜜來,尾音輕輕一顫,聽得人耳根都跟著發暖。

  顧宴聽得心都化了,正要低頭去親她——

  「叩叩。」

  門外忽然傳來兩聲輕響。

  顧宴不耐的蹙了蹙眉,這才放開懷中的人兒迎上去!

  門開的瞬間,外頭的晨光潑灑進來,帶著初春料峭的暖意。

  門口立著的人,竟騎在一匹烏騅馬上。

  他一身緋色朝服未卸,錦緞料子挺括規整,暗紋金線在日光里浮著淡淡的光澤,腰間玉帶輕束,官服的肅穆襯得他肩背愈發挺拔。

  只是那生相太過惹眼,眉眼精緻得若妖似仙,眉峰利落,眼尾微挑,偏生瞳色極淺,像浸了碎冰的桃花,冷冽里又透著幾分說不清的艷色。

  烏騅馬輕嘶一聲,蹄子輕輕刨了刨地面。

  他坐在馬上,身形頎長,緋色官袍的衣擺垂落,與馬身的墨色形成鮮明對比。

  明明是一身肅殺朝服,穿在他身上,卻無端生出幾分矜貴與張揚,仿佛這春日晨光,都成了他的襯景。

  顧宴愣了愣,目光在他腰帶上停了一瞬,隨即笑起來。

  「裴弟?」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昨日邀約,不過隨口一提,他這摯友忙,怎可能與他去遊山玩水…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還穿著朝服?這是剛下朝?」

  裴辭坐在馬上,低頭看他。

  那雙淺色的眸子裡,無波無瀾。

  「嗯,下朝便過來了……」

  顧宴笑著擺手:「那你可來得真巧,我這剛好還沒出發呢。」

  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又轉回來,壓低聲音笑道:

  「等會兒,禾娘再收拾一番,咱們就出發。」

  「對了,你的那小娘子呢?」

  裴辭沒搭話。


  他的小娘子……不在眼前嗎?

  青年抬起眼,目光越過顧宴的肩頭,落在他身後那道桃粉色的身影上。

  禾娘站在門檻里,手還攥著裙擺,臉還紅著,耳尖還燙著。

  晨光從門外斜斜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那身桃粉色的花籠裙照得愈發鮮嫩。

  層層疊疊的輕紗堆成繁複的裙擺,像花瓣一樣簇擁著她,襯得那張小臉愈發嬌小。

  可讓那道目光頓住的,不是這些。

  是她眉眼間那抹藏不住的春色。

  眼角泛著淺淺的紅,像是被什麼滋潤過,又像是剛哭過。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幾分慵懶的迷濛,睫毛微微垂著,輕輕一顫,便像是蝴蝶的翅膀沾了露水。

  嘴唇比昨日更紅了。

  微微腫著,泛著水潤的光澤,像是熟透的蜜桃被人輕輕咬了一口。

  整個人軟軟地站在那兒,像一朵剛被雨露滋潤過的花,嬌艷欲滴。

  小婦人昨日被顧兄碰過了…

  裴辭垂下眼,那淺色的瞳仁里掠過一絲極淡的暗色,快得幾乎無人察覺。

  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染過,沉了幾分,暗了幾分,卻又在眨眼間恢復如常。

  他的手不知何時落在了腰間那條玉帶上。

  墨色的緞子,中間鑲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玉。

  是她昨日送的那條。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過那玉帶的面料,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感受什麼。

  那料子光滑細膩,帶著微微的涼意,卻又在他指腹的溫度下漸漸溫熱起來。

  像什麼?

  像她的肌膚。

  那日在灶房裡,他握著她腰肢時的觸感。

  滑的,嫩的,像是上好的絲綢裹著一團溫熱的蜜,輕輕一按就要化開。

  裴辭的指尖頓了頓。

  他又摩挲了一下那條玉帶。

  仿佛這樣,就能觸到她。

  顧宴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玉帶屬於他,小婦人卻不屬於,,她全身都沾染著顧兄的痕跡。

  那些痕跡,刺眼。

  他想親手把它們蓋住。

  用筆也好,用唇也好,用什麼也好。

  在她身上重新作畫,一筆一筆,描上屬於他的印記。

  把那礙眼的痕跡,全都遮住,全都變成他的。

  裴辭的拇指在玉帶上蹭了蹭,那動作很輕,像是在蹭她的腰。

  顧宴的聲音飄過來:「裴弟?發什麼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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