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裴辭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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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青年維持著被她吻住的姿勢,雙手死死扣在她腰側,指節泛白,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那陣猛烈的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沖刷著他的神經,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許久。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著晃動的車頂簾帳,瞳孔久久無法聚焦,只有胸膛劇烈起伏的幅度,昭示著他方才經歷了怎樣一場靈魂出竅般的風暴。

  直到懷裡的重量猛地一沉。

  禾娘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原本還在他身上輾轉廝磨的嬌軟身軀驟然軟了下來。 她那雙環在他頸間的手臂無力地滑落,整個人像一灘春水般,重重地栽倒在裴辭懷中。

  「小嫂嫂?」

  裴辭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量砸得回過神來,眼底的迷離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還未褪盡的潮紅與狼狽。

  他試著動了動身子,卻感到大腿根部傳來一陣陌生的觸感。

  那是剛才激烈糾纏時留下的痕跡。

  她身上的香汗與方才情動時的津液還有……還有他的混在一起。

  早已將他那一處的衣料浸得透濕,甚至透過薄薄的里褲,沾染在了他的皮膚上,溫熱、濕滑,帶著一種令人面紅耳赤的曖昧。

  青年的喉結滾了滾。

  那東西還半硬著,守心蝶也被引出來了 ,可他已經顧不上這個了。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不行?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方才那一幕反覆在他腦海里回放。

  小婦人只是吻了他,只是在他身上蹭了蹭,只是坐在他身上……

  他就不行了。

  還不行得那樣快,那樣猛,那樣狼狽。

  裴辭閉了閉眼。

  他想起顧宴曾經說過的話。

  男人嘛,時間越久越厲害,一炷香是尋常,半個時辰才算本事。那時候他聽著,只當是酒後胡話,從沒往心裡去。

  可此刻那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剮在他心上。

  他……他連一炷香都沒有。

  別說一炷香,他怕是連一盞茶都沒有。小婦人只是親了他。

  他就成了這副模樣。

  往日用雙手之時,也不是這般狀態……

  難不成這人和手,不一樣??

  若是……若是真的做了,那豈不是……

  裴辭蹙起眉頭。

  他低頭看著懷裡昏睡的人,那張臉紅得不正常,呼吸也比方才更急促了些。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那藥效還沒過。

  他方才只顧著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竟忘了這茬。

  那藥是青樓里慣用的媚藥,藥性霸道,若不及時解了,輕則傷身,重則損了根基。

  小婦人本就身子弱……

  眼下這情形……

  裴辭喉結滾了滾。

  他想起那些解媚藥的法子……要麼……要麼行房,要麼用內力把藥逼出來。

  他倒是極為想重新證明一下自己……

  這念頭一冒出來,裴辭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昏睡著,睫毛輕輕顫著,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夢裡也不得安穩,那張臉紅得不正常,呼吸也比方才更急促了些,可即便這樣,她還是好看的——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想看小婦人醒著。

  想看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想聽她軟軟地喊他,想看她在他身下…哭的模樣。

  不想趁她昏睡。

  不想在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

  他想讓她清醒著。

  想讓她知道是誰在抱她,是誰在親她,是誰讓她哭。

  想讓她那雙眼睛,清清楚楚地映著他的臉。

  裴辭喉結滾了滾。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念頭壓下去。


  然後他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隻手抵在她後心,運起內力,緩緩渡了過去。

  那內力溫熱,順著經脈遊走,一點一點把她體內的藥力往外逼。

  禾娘在昏迷中輕哼了一聲,眉頭皺起來,像是難受,又像是舒服。

  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從車廂里飄出來。

  車夫坐在車轅上,手裡的韁繩一抖。

  不敢去想,自家大人在裡頭幹些什麼!

  只將馬車駕的更平緩,更快。

  將禾娘送回小院之後,裴辭這又馬不停蹄的換了身衣裳趕去銷金窟。

  ……………

  銷金窟那邊,一夜之間換了天地。

  大理寺的人馬殺到之時,裡頭還在尋歡作樂。那些平日裡人模人樣的老爺們,有的連褲子都沒來得及提,就被堵在了屋裡。

  貓妖落網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妖,是個會幻術的人。

  他在西域學過幾年幻戲,能用藥粉配合光影,讓人眼前出現貓影。

  那些死去的婦人,都是被他用幻術迷惑後殺害的。

  他把自己扮成貓,藏在暗處,等人落單。

  至於他和青樓是什麼關係。

  他咬死了不認識,說只是借那地方藏身。那樓里的人也說沒見過他,只當他是普通客人。

  查來查去,查不到半點關聯。

  裴辭坐在案前,看著那些卷宗,看了很久。

  然後他提起筆。

  在罪名那一欄,寫下了四個字:

  聚眾淫亂。

  銷金窟被封了。

  鴇母、打手、帳房,一鍋端,全按聚眾淫亂、 窩藏逃犯的罪名下了大獄。

  那些被拐來的女子,一個一個被送回家。

  周筠是寅時被送回顧府的,據說周大人當場摔了三個茶盞,又抱著閨女哭了半個時辰。

  藥性是如何解的,沒穿出絲毫風聲來!

  而那樓背後到底是誰,沒人再問了。

  案子結了。

  ………

  禾娘醒來,已經是兩日後。

  她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帳頂。

  她眨了眨眼,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猛地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乾淨的寢衣,身上蓋著軟和的被子,屋裡安安靜靜的,陽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她手上。

  那日的記憶也如同潮水一般爭先恐後的湧入腦中……

  紅色的舞衣,綁在手腕上的紅綢,灌進嘴裡的藥,還有那迷迷濛蒙間看見的那道身影……

  她不是中了藥嗎?

  怎麼回來的?

  禾娘掀開被子,赤著腳就往外跑。

  腳踩在冰涼的地上,她顧不上,一把拉開門。

  「姑娘!」

  阿籬正端著水盆走過來,看見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你怎麼赤著腳就跑出來了!」

  她放下水盆,連忙跑過來扶住禾娘,把她往屋裡推。

  「快回去,地上涼!」

  禾娘被她按著坐回榻上,手還攥著阿籬的袖子,聲音有些抖:

  「阿籬,那夜……那夜我是怎麼回來的?」

  阿籬看了看她,隨後又轉身將門合上。

  這才小心翼翼的將那夜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夫人,那夜當真是多虧了裴大人……」

  「您是沒瞧見,他送您回來時,怕是都受了傷……路都走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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