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秦不死的鐵棍
仙台一重天的壁壘，在冥骨的眼前，碎了。
仙台二重天。
秦君臨抬起頭，看著三丈高的冥河化冥骨，看著他掌心那根用人魂鑄成的短矛。
「三萬六千七百一十二。」秦君臨說。
他的聲音和之前一樣平，但尾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不是虛弱的顫抖。
是力量太多，壓不住了。
「我記住了。」
他把鐵棍插進地面，只持鎮淵劍。
劍身上的赤金色光芒與他體內法則種子的赤金色同步共振，劍似乎活了過來。
鎮淵劍認可了他。
不再是「有保留」的認可。
是完整的、無條件的認可。
秦君臨舉劍，指向冥骨掌心那根灰綠色短矛。
「你用他們的魂做的矛，」他說，「我會還給他們。」
「不自量力。」冥骨投矛。
灰綠色短矛攜帶著冥河主脈的全部法則之力，裹挾著三萬餘縷殘魂的哭嚎，如一道灰綠色的流星，轟向秦君臨。
秦君臨揮劍。
一劍。
這一劍，他用了「往」字迴路的全部傳導效率，用了五百粒赤金色法則種子的全部力量，用了鎮淵劍完整認可後釋放的太陽法則本源。
劍光不是赤金色。
是白色。
赤金色法則的光芒在極致凝聚後，亮度超過了顏色本身的極限，化作了純粹的白光。
白光與灰綠流星對撞。
沒有聲音。
在真正的力量碰撞面前，聲音是多餘的。
空間碎了。要塞碎了。冥河碎了。
白光切開了灰綠色短矛，切開了冥河法則，切開了三萬六千七百一十二縷殘魂的禁錮。
那些殘魂在白光中安靜了那是太陽法則的溫暖，也是人皇血脈最原始的庇護。
三萬餘縷光點輕輕升騰，穿過碎裂的要塞穹頂，消散在冥河星域的暗紅霧氣中。
劍光的盡頭，冥骨半冥河化的軀體從左肩到右肋，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斜線。
灰綠色的法則結晶在裂口處瘋狂修復，但裂口深處，太陽法則的灼燒如蛆附骨，在不斷擴大傷口。
冥骨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然後他抬頭，看向秦君臨。
秦君臨站在原地，鎮淵劍拄地，右手已經握不住劍柄了，五指抽搐著，被自己的力量反噬撕碎的肌肉纖維從指縫滲出血來。
他幾乎用盡了所有力量。
但他還站著。
冥骨的灰綠色巨瞳中，映出那個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的人族。
「你破境了。」
冥骨的聲音從三丈高的軀體中傳出，帶著某種古怪的感慨，「在我面前。」
秦君臨沒說話。他在喘氣。
伏羲金血正拼命修復右手的傷勢，法則種子在劇烈運轉，消化剛剛突破帶來的不穩定因素。
他需要時間。
他沒有時間。
冥骨的傷口在癒合，速度越來越快。
三息之後，冥骨會恢復。大聖三重天，哪怕受了傷，也不是仙台二重天能殺的。
兩息。
一息。
就在冥骨傷口即將完全癒合的瞬間。
一道冰冷的、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從要塞外射入。
不，不是射。是「遞」。
像有人在萬里之外，輕輕伸出手，將一柄劍遞入了戰場中央。
劍氣很細，比頭髮絲還細。但它精準地鑽入了冥骨傷口中太陽法則灼燒的最深處。
冥骨的傷口炸開。
他暴怒低吼，灰綠色的巨眼搜索劍氣的來源。
要塞外，一艘禮賓艦的後艙陰影中。
風無道睜開了眼。
他的左手掌心向前伸出，指尖有一縷極細的金色光芒正在消散。
金色。
和秦君臨的伏羲金血一樣的金色。
那顆人皇留下的種子，在他掌心中，發出了第一次攻擊。
風無道的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他重新閉上眼，將左手藏入袖中。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冥骨傷口炸裂的同時，戰無命到了。
大聖的拳頭沒有任何花哨，直線推進，如山崩如地裂，砸在冥骨傷口正中。
秦君臨開出的傷口、那縷神秘劍氣撕大的裂痕，在戰無命的全力一擊下，徹底擴張成一條貫穿前胸後背的恐怖溝壑。
冥骨的半冥河化軀體在這一刻達到了修復極限。
灰綠色的法則結晶瘋狂生長，但太陽法則的灼燒和戰無命純粹物理力量的震盪在傷口深處交替肆虐，修復的速度第一次低於破壞的速度。
「第二拳。」戰無命說。
話音落下，拳頭已經到了。
這一拳打在冥骨的膝蓋骨上，力量不走直線，而是沿著骨骼內部的空隙滲透，在骨髓腔中炸開。
冥骨的右腿從膝蓋處折斷。
三丈高的半冥河化身軀轟然跪地，骨質地板被砸出蛛網裂紋。
「秦君臨。」戰無命側頭。
秦君臨的右手已經恢復了握力。
他拔起插在地上的鐵棍，連同鎮淵劍，左棍右劍，向冥骨的脖頸斬去。
冥骨暴怒嘶吼，張嘴噴出一道濃縮冥河法則的灰綠光柱。光柱掃過整個空間，骨壁融化，地板蒸發。
戰無命一拳劈開光柱。
血不歸從暗處出刀，無聲無息，刀鋒精準切斷了冥骨背後連接冥河主脈的三根法則臍帶。
冥骨的法則來源被切斷。
半冥河化的軀體開始萎縮。從三丈回到兩丈，從兩丈回到一丈五。
就在縮小的過程中，秦君臨和鐵棍穿過了他的防禦。
不是鎮淵劍，是鐵棍。
秦不死的鐵棍。
棍尖在冥骨的胸口停了半息。
半息之內，萬力歸一的力量從棍尖沿著冥骨的骨骼結構走了一圈，找到了他的法則核心。位於第三節胸椎，一顆灰綠色的、凝實如玉的法則結晶。
棍尖一寸。
力量貫穿。
法則核心碎裂。
冥骨的灰綠色雙眼驟然暗淡。
他的身體停止了萎縮，停留在八尺高的尺寸上。半冥河化的法則結晶從皮膚下剝落，簌簌掉落，像脫去一層殼。
殼下面，是一具枯瘦的、蒼老的、普通的屍體。
沒有轟然倒塌，沒有臨死反撲。
冥骨只是站在那裡，灰綠色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他站著死的。
秦君臨收棍。
整場戰鬥從他破門進入到冥骨斷氣，不超過三百息。
仙台二重天。
秦君臨抬起頭，看著三丈高的冥河化冥骨，看著他掌心那根用人魂鑄成的短矛。
「三萬六千七百一十二。」秦君臨說。
他的聲音和之前一樣平，但尾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不是虛弱的顫抖。
是力量太多，壓不住了。
「我記住了。」
他把鐵棍插進地面，只持鎮淵劍。
劍身上的赤金色光芒與他體內法則種子的赤金色同步共振，劍似乎活了過來。
鎮淵劍認可了他。
不再是「有保留」的認可。
是完整的、無條件的認可。
秦君臨舉劍，指向冥骨掌心那根灰綠色短矛。
「你用他們的魂做的矛，」他說，「我會還給他們。」
「不自量力。」冥骨投矛。
灰綠色短矛攜帶著冥河主脈的全部法則之力，裹挾著三萬餘縷殘魂的哭嚎，如一道灰綠色的流星，轟向秦君臨。
秦君臨揮劍。
一劍。
這一劍，他用了「往」字迴路的全部傳導效率，用了五百粒赤金色法則種子的全部力量，用了鎮淵劍完整認可後釋放的太陽法則本源。
劍光不是赤金色。
是白色。
赤金色法則的光芒在極致凝聚後，亮度超過了顏色本身的極限，化作了純粹的白光。
白光與灰綠流星對撞。
沒有聲音。
在真正的力量碰撞面前，聲音是多餘的。
空間碎了。要塞碎了。冥河碎了。
白光切開了灰綠色短矛，切開了冥河法則，切開了三萬六千七百一十二縷殘魂的禁錮。
那些殘魂在白光中安靜了那是太陽法則的溫暖，也是人皇血脈最原始的庇護。
三萬餘縷光點輕輕升騰，穿過碎裂的要塞穹頂，消散在冥河星域的暗紅霧氣中。
劍光的盡頭，冥骨半冥河化的軀體從左肩到右肋，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斜線。
灰綠色的法則結晶在裂口處瘋狂修復，但裂口深處，太陽法則的灼燒如蛆附骨，在不斷擴大傷口。
冥骨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然後他抬頭，看向秦君臨。
秦君臨站在原地，鎮淵劍拄地，右手已經握不住劍柄了，五指抽搐著，被自己的力量反噬撕碎的肌肉纖維從指縫滲出血來。
他幾乎用盡了所有力量。
但他還站著。
冥骨的灰綠色巨瞳中，映出那個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的人族。
「你破境了。」
冥骨的聲音從三丈高的軀體中傳出，帶著某種古怪的感慨，「在我面前。」
秦君臨沒說話。他在喘氣。
伏羲金血正拼命修復右手的傷勢，法則種子在劇烈運轉，消化剛剛突破帶來的不穩定因素。
他需要時間。
他沒有時間。
冥骨的傷口在癒合，速度越來越快。
三息之後，冥骨會恢復。大聖三重天，哪怕受了傷，也不是仙台二重天能殺的。
兩息。
一息。
就在冥骨傷口即將完全癒合的瞬間。
一道冰冷的、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從要塞外射入。
不，不是射。是「遞」。
像有人在萬里之外，輕輕伸出手，將一柄劍遞入了戰場中央。
劍氣很細，比頭髮絲還細。但它精準地鑽入了冥骨傷口中太陽法則灼燒的最深處。
冥骨的傷口炸開。
他暴怒低吼，灰綠色的巨眼搜索劍氣的來源。
要塞外，一艘禮賓艦的後艙陰影中。
風無道睜開了眼。
他的左手掌心向前伸出，指尖有一縷極細的金色光芒正在消散。
金色。
和秦君臨的伏羲金血一樣的金色。
那顆人皇留下的種子，在他掌心中，發出了第一次攻擊。
風無道的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他重新閉上眼，將左手藏入袖中。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冥骨傷口炸裂的同時，戰無命到了。
大聖的拳頭沒有任何花哨，直線推進，如山崩如地裂，砸在冥骨傷口正中。
秦君臨開出的傷口、那縷神秘劍氣撕大的裂痕，在戰無命的全力一擊下，徹底擴張成一條貫穿前胸後背的恐怖溝壑。
冥骨的半冥河化軀體在這一刻達到了修復極限。
灰綠色的法則結晶瘋狂生長，但太陽法則的灼燒和戰無命純粹物理力量的震盪在傷口深處交替肆虐，修復的速度第一次低於破壞的速度。
「第二拳。」戰無命說。
話音落下，拳頭已經到了。
這一拳打在冥骨的膝蓋骨上，力量不走直線，而是沿著骨骼內部的空隙滲透，在骨髓腔中炸開。
冥骨的右腿從膝蓋處折斷。
三丈高的半冥河化身軀轟然跪地，骨質地板被砸出蛛網裂紋。
「秦君臨。」戰無命側頭。
秦君臨的右手已經恢復了握力。
他拔起插在地上的鐵棍，連同鎮淵劍，左棍右劍，向冥骨的脖頸斬去。
冥骨暴怒嘶吼，張嘴噴出一道濃縮冥河法則的灰綠光柱。光柱掃過整個空間，骨壁融化，地板蒸發。
戰無命一拳劈開光柱。
血不歸從暗處出刀，無聲無息，刀鋒精準切斷了冥骨背後連接冥河主脈的三根法則臍帶。
冥骨的法則來源被切斷。
半冥河化的軀體開始萎縮。從三丈回到兩丈，從兩丈回到一丈五。
就在縮小的過程中，秦君臨和鐵棍穿過了他的防禦。
不是鎮淵劍，是鐵棍。
秦不死的鐵棍。
棍尖在冥骨的胸口停了半息。
半息之內，萬力歸一的力量從棍尖沿著冥骨的骨骼結構走了一圈，找到了他的法則核心。位於第三節胸椎，一顆灰綠色的、凝實如玉的法則結晶。
棍尖一寸。
力量貫穿。
法則核心碎裂。
冥骨的灰綠色雙眼驟然暗淡。
他的身體停止了萎縮，停留在八尺高的尺寸上。半冥河化的法則結晶從皮膚下剝落，簌簌掉落，像脫去一層殼。
殼下面，是一具枯瘦的、蒼老的、普通的屍體。
沒有轟然倒塌，沒有臨死反撲。
冥骨只是站在那裡，灰綠色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他站著死的。
秦君臨收棍。
整場戰鬥從他破門進入到冥骨斷氣，不超過三百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