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大日真火
太曜的火不是術法。
是他本身。
金烏一脈傳承自太古，血液里流的就是大日真火。他站在石台上，周身沒有刻意釋放法則，但腳下的石面已經變成了半融狀態，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空氣在扭曲。
十丈之內，所有水分蒸乾，氧氣稀薄到連普通修士呼吸都會困難。
秦君臨的鐵棍杵在石台上，棍身底端接觸石面的部分，三息之內變了顏色。暗鐵灰變成櫻紅色。溫度在傳導。
他的手心能感覺到鐵棍在發燙。
秦不死的鐵棍。跟了那個老人一百多年的兵器。沒有法則銘刻，不是靈材鍛造，就是一根普通的鐵棍。
三十萬度的法則熔爐沒燒壞它。
但金烏的大日真火正在讓它變軟。
秦君臨的手指鬆了一下。又握緊。
太曜沒有動。
他不需要動。
金烏一族在萬古天驕會上的戰術從來只有一個字：等。
等對手衝上來。碰到火。燒傷。後退。再沖。再燒。直到對方的肉身承受不住高溫，法則護罩先行崩潰，或者主動認輸。
三屆天驕會，金烏族參加過七次。七次全勝。沒有一個對手能在大日真火中站超過三十息。
太曜的金色豎瞳看著秦君臨。
不是輕蔑。是一種篤定。
篤定到他甚至沒有進入戰鬥姿態。雙手垂在身側。火焰在他的指縫間流溢，像金色的液體。
「我聽過你的名字。」太曜開口。聲音乾裂，每一個字都帶著溫度。「擊敗冥十三。跨七境。很強。」
「但強和活是兩回事。」
秦君臨看著他。
之前白澤說過，金烏的大日真火物理免疫。拳頭打上去會著。
著就著。
秦不死教過他一百種挨打的方式，沒教過一種退縮的方式。
「你說完了？」秦君臨問。
太曜的豎瞳收縮了一瞬。
然後他的火漲了。
不是暴漲。是瀰漫。像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光不是射出來的，是鋪開的。大日真火從太曜的身體向外擴散，石台表面三息之內全部變成了半透明的熔岩狀。
秦君臨的靴底開始冒煙。
他抬腳。換了個位置。腳落下去的時候，石面嘶了一聲。
二十息。
這是他估算的時間。在這個溫度下，鐵棍還能維持硬度二十息。之後就會變軟，失去兵器的意義。
二十息夠不夠？
不知道。
秦君臨的手指在鐵棍上調整了一下位置。握點上移了兩寸。不是習慣性調整，是計算過的。上移兩寸之後，揮棍的力臂縮短，速度提升，但衝擊力下降一成二。
用速度換時間。
他衝出去了。
不是跑。是彈。
雙腳在熔化的石面上蹬出兩個深坑，整個人貼著石台面向前掠出。鐵棍沒有舉起來。拖在身後。棍尖在石面上劃出一道火花。
三丈。兩丈。
太曜的大日真火在一丈半的距離上變得致命。
秦君臨衝進了這個範圍。
他的衣袍瞬間燃燒。不是著火，是汽化。布料連冒煙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從固體變成了氣體，從他的身上蒸發掉。
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大日真火的熱量接觸到他的肉身，發出了一聲輕響。
嗤。
像冷水滴在鐵板上。
秦君臨的皮膚表面升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水霧。那是他毛孔中的水分在瞬間蒸發。但蒸發層下面，肌肉沒有燒傷。
極道肉身。
三十萬度法則熔爐淬鍊過的肉身。
金烏的大日真火溫度在七萬到十二萬度之間波動。高。但沒有高過法則熔爐。
太曜的豎瞳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不是驚訝。是興趣。
一個能在大日真火中不退的肉身。他活了四百年，第一次見。
但不退和不傷是兩回事。
太曜抬手。五指張開。掌心凝出一團金色的火球。不大。拳頭大小。但密度高到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
他沒有推出去。
他等著秦君臨自己撞上來。
秦君臨撞上來了。
鐵棍從拖行變成前刺。握點上移兩寸後的短力臂發力，速度極快。棍尖在空氣中燒出一條紅線。
鐵棍扎進了太曜左掌的火球里。
一瞬間，秦君臨的手感變了。
鐵棍尖端傳來的不是硬質阻力。是一種黏稠的、纏繞的、不斷侵蝕的力量。大日真火在融化鐵棍。不是燒穿。是從分子層面分解金屬的結構。
三息。
鐵棍前端寸許變成了橙色。開始彎曲。
秦君臨的判斷很快：棍不行了。
他鬆手。
鐵棍脫手的瞬間，秦君臨的右拳已經遞了出去。
沒有鐵棍。沒有兵器。純粹的骨頭和肌肉。
拳頭穿過金色火球。
皮膚的表層在燃燒。真皮層以下的毛細血管爆裂。但秦君臨的拳沒有停。伏羲金血從爆裂的血管中滲出，在拳面形成了一層薄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膜。
金血不怕火。
拳頭落在太曜的左掌掌心。
太曜的身體晃了一下。
整場天驕會，他第一次被人的拳頭碰到了身體。
但秦君臨的拳力在接觸太曜皮膚的瞬間被分散了。不是被擋。是被太曜體內的大日真火從內部化解。金烏一脈的肉身本身就是一座熔爐，任何外力進入都會被高溫分解成無害的熱運動。
這才是金烏族真正的恐怖之處。
不是你打不到他。是你打到了也沒用。力量進去之後會被他的身體吃掉。
秦君臨的拳頭貼在太曜掌心上。
一息。
他沒有收拳。
太曜的眉頭皺了。這個距離，大日真火的溫度超過十萬度。人族的拳頭應該在兩息內碳化。
但這隻拳頭沒有碳化。
拳面的皮膚在燒。在裂。在流血。但血是金色的，流出來的瞬間就凝固成了一層新的防護。燒掉一層。長一層。無限循環。
秦君臨的拳頭還貼在太曜掌心上。
然後太曜感覺到了一件事。
秦君臨的力量沒有走拳面。
力量從拳骨進入太曜掌心之後，沒有按照正常的傳導路徑向前推。而是拐了一個彎。沿著太曜掌骨的縫隙向下滲透。像一條蛇在骨縫裡遊走。
「往」字迴路。
力量只往前。不回頭。不走彎路。走最短路徑。
是他本身。
金烏一脈傳承自太古，血液里流的就是大日真火。他站在石台上，周身沒有刻意釋放法則，但腳下的石面已經變成了半融狀態，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空氣在扭曲。
十丈之內，所有水分蒸乾，氧氣稀薄到連普通修士呼吸都會困難。
秦君臨的鐵棍杵在石台上，棍身底端接觸石面的部分，三息之內變了顏色。暗鐵灰變成櫻紅色。溫度在傳導。
他的手心能感覺到鐵棍在發燙。
秦不死的鐵棍。跟了那個老人一百多年的兵器。沒有法則銘刻，不是靈材鍛造，就是一根普通的鐵棍。
三十萬度的法則熔爐沒燒壞它。
但金烏的大日真火正在讓它變軟。
秦君臨的手指鬆了一下。又握緊。
太曜沒有動。
他不需要動。
金烏一族在萬古天驕會上的戰術從來只有一個字：等。
等對手衝上來。碰到火。燒傷。後退。再沖。再燒。直到對方的肉身承受不住高溫，法則護罩先行崩潰，或者主動認輸。
三屆天驕會，金烏族參加過七次。七次全勝。沒有一個對手能在大日真火中站超過三十息。
太曜的金色豎瞳看著秦君臨。
不是輕蔑。是一種篤定。
篤定到他甚至沒有進入戰鬥姿態。雙手垂在身側。火焰在他的指縫間流溢，像金色的液體。
「我聽過你的名字。」太曜開口。聲音乾裂，每一個字都帶著溫度。「擊敗冥十三。跨七境。很強。」
「但強和活是兩回事。」
秦君臨看著他。
之前白澤說過，金烏的大日真火物理免疫。拳頭打上去會著。
著就著。
秦不死教過他一百種挨打的方式，沒教過一種退縮的方式。
「你說完了？」秦君臨問。
太曜的豎瞳收縮了一瞬。
然後他的火漲了。
不是暴漲。是瀰漫。像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光不是射出來的，是鋪開的。大日真火從太曜的身體向外擴散，石台表面三息之內全部變成了半透明的熔岩狀。
秦君臨的靴底開始冒煙。
他抬腳。換了個位置。腳落下去的時候，石面嘶了一聲。
二十息。
這是他估算的時間。在這個溫度下，鐵棍還能維持硬度二十息。之後就會變軟，失去兵器的意義。
二十息夠不夠？
不知道。
秦君臨的手指在鐵棍上調整了一下位置。握點上移了兩寸。不是習慣性調整，是計算過的。上移兩寸之後，揮棍的力臂縮短，速度提升，但衝擊力下降一成二。
用速度換時間。
他衝出去了。
不是跑。是彈。
雙腳在熔化的石面上蹬出兩個深坑，整個人貼著石台面向前掠出。鐵棍沒有舉起來。拖在身後。棍尖在石面上劃出一道火花。
三丈。兩丈。
太曜的大日真火在一丈半的距離上變得致命。
秦君臨衝進了這個範圍。
他的衣袍瞬間燃燒。不是著火，是汽化。布料連冒煙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從固體變成了氣體，從他的身上蒸發掉。
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大日真火的熱量接觸到他的肉身，發出了一聲輕響。
嗤。
像冷水滴在鐵板上。
秦君臨的皮膚表面升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水霧。那是他毛孔中的水分在瞬間蒸發。但蒸發層下面，肌肉沒有燒傷。
極道肉身。
三十萬度法則熔爐淬鍊過的肉身。
金烏的大日真火溫度在七萬到十二萬度之間波動。高。但沒有高過法則熔爐。
太曜的豎瞳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不是驚訝。是興趣。
一個能在大日真火中不退的肉身。他活了四百年，第一次見。
但不退和不傷是兩回事。
太曜抬手。五指張開。掌心凝出一團金色的火球。不大。拳頭大小。但密度高到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
他沒有推出去。
他等著秦君臨自己撞上來。
秦君臨撞上來了。
鐵棍從拖行變成前刺。握點上移兩寸後的短力臂發力，速度極快。棍尖在空氣中燒出一條紅線。
鐵棍扎進了太曜左掌的火球里。
一瞬間，秦君臨的手感變了。
鐵棍尖端傳來的不是硬質阻力。是一種黏稠的、纏繞的、不斷侵蝕的力量。大日真火在融化鐵棍。不是燒穿。是從分子層面分解金屬的結構。
三息。
鐵棍前端寸許變成了橙色。開始彎曲。
秦君臨的判斷很快：棍不行了。
他鬆手。
鐵棍脫手的瞬間，秦君臨的右拳已經遞了出去。
沒有鐵棍。沒有兵器。純粹的骨頭和肌肉。
拳頭穿過金色火球。
皮膚的表層在燃燒。真皮層以下的毛細血管爆裂。但秦君臨的拳沒有停。伏羲金血從爆裂的血管中滲出，在拳面形成了一層薄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光膜。
金血不怕火。
拳頭落在太曜的左掌掌心。
太曜的身體晃了一下。
整場天驕會，他第一次被人的拳頭碰到了身體。
但秦君臨的拳力在接觸太曜皮膚的瞬間被分散了。不是被擋。是被太曜體內的大日真火從內部化解。金烏一脈的肉身本身就是一座熔爐，任何外力進入都會被高溫分解成無害的熱運動。
這才是金烏族真正的恐怖之處。
不是你打不到他。是你打到了也沒用。力量進去之後會被他的身體吃掉。
秦君臨的拳頭貼在太曜掌心上。
一息。
他沒有收拳。
太曜的眉頭皺了。這個距離，大日真火的溫度超過十萬度。人族的拳頭應該在兩息內碳化。
但這隻拳頭沒有碳化。
拳面的皮膚在燒。在裂。在流血。但血是金色的，流出來的瞬間就凝固成了一層新的防護。燒掉一層。長一層。無限循環。
秦君臨的拳頭還貼在太曜掌心上。
然後太曜感覺到了一件事。
秦君臨的力量沒有走拳面。
力量從拳骨進入太曜掌心之後，沒有按照正常的傳導路徑向前推。而是拐了一個彎。沿著太曜掌骨的縫隙向下滲透。像一條蛇在骨縫裡遊走。
「往」字迴路。
力量只往前。不回頭。不走彎路。走最短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