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壓軸？什麼才是真正的壓軸！
如果林奕華只是唱一首普通的新歌，那壓不壓軸區別不大。
但如果他唱的是江尋寫的歌，那就完全不同了。
江尋這兩個字的含金量，在當下樂壇幾乎等同於收視率本身。
一首江尋作詞作曲的歌，放在黃金時段播出，所帶來的話題度和討論量，是任何資源置換都換不來的。
但是他們已經收了星河娛樂的好處了啊！
這可是如何是好啊！
萬詩硯的手指在平板的邊緣敲了兩下，眉頭蹙起又鬆開。
胡黎看出了她的猶豫，低聲說：「萬導，我有個主意。」
「你說。」
胡黎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您知道壓軸這個詞是出息戲曲里的，最正宗的說法是倒數第二個出場對吧？」
「最後一個出場叫大軸，只不過現在大家普遍都以為壓軸就是最後一個。」
「咱們完全可以這樣操作呀，把吳雨放在倒數第二，把林奕華放在最後。」
「從節目流程的書面安排上來說，吳雨確實還是壓軸，沒有違背咱們跟星河娛樂的約定。」
「但實際播出的時候，林奕華才是最後一個，在黃金時段登場的，觀眾看到最後最印象深刻的那首歌，是他唱的，江尋寫的。」
萬詩硯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盯著胡黎看了三秒，然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暫，但很真實。
「老胡，你這腦瓜子可以啊。」
「跟著您這麼多年，總得學點本事。」
說完，胡黎又有些猶豫:「萬導，但是此舉肯定會得罪星河娛樂那邊……」
萬詩硯根本沒理會，話說得很硬氣！
「星河娛樂算個屁，我們又沒有違背和他們的約定，就是把吳雨放在壓軸位置的啊？」
「而且，得罪了就得罪了，敢跟我們對著幹，以後咱們節目都不讓他們星河娛樂的藝人上！」
打定主意，萬詩硯不再猶豫，拿起對講機切換到了導播頻道。
「技術組，流程表調整一下。吳雨跟林奕華的出場順序對調，吳雨倒數第二，林奕華最後。」
「伴奏帶順序同步調整，時間碼重新打。」
對講機里傳來一聲乾脆的「收到」。
萬詩硯放下對講機，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
她能想像星河娛樂那邊知道這個調整之後的反應。
但她也知道，等她看到今晚的收視率曲線時，所有的質疑都會閉嘴！
演播廳里，觀眾席已經坐滿了。
燈光暗下來之前，幾百個人頭攢動的輪廓在昏暗中起起伏伏，有人舉著燈牌，有人在低頭刷手機等開場。
舞台側面的候場區，吳雨正對著鏡子做最後的造型整理。
吳雨歪了歪頭，把額前那縷染成銀灰色的碎發撥到眉骨上方，然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咧了咧嘴。
「今天過後，華語樂壇的格局要變了。」
吳雨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小，只有自己聽得見。
趙宇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心裡總感覺有些不舒服，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吳雨注意到了趙宇的表情，偏過頭：「怎麼了？」
「沒什麼。」趙宇搖搖頭。
「流程確認過了，沒問題。」
吳雨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在候場區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雙腿分開，手肘撐在膝蓋上，整個人是一種蓄勢待發的姿態。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在棒子國練了五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終於等到回國，即將要站穩腳跟的這一天了。
林奕華？
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一個過氣天王，靠吃老本撐到今天，拿什麼跟他比？
觀眾席上的燈光終於徹底暗了下來，節目開場了。
前幾個環節進行得平穩而流暢。
幾組不知名的新人歌手輪番上台，唱自己的原創或翻唱曲目，流程走得滴水不漏。
彈幕稀稀拉拉的，熱度一般。
很快，按照流程，就該是林奕華登台了。
等林奕華演唱結束後，就該他上場了！
吳雨把目光朝著舞台通道望去，卻沒有看到林奕華的身影。
「嗯？人呢？」
正當吳雨疑惑，林奕華跑到哪裡去了的時候。
有工作人員跑過來提醒他:「吳老師，該你上場了。」
吳雨一臉懵逼。
「我？」
「我前面不是林奕華嗎？」
那工作人員搖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流程單上顯示的，下一個確實你。」
吳雨更加疑惑了。
難不成是林奕華自知不敵，所以直接棄權離開了？
「怪不得一直沒有看到林奕華的身影呢！」吳雨心中想到。
居然棄權了！
不能當眾踩著林奕華上位，吳雨有些不爽。
但是現在也來不及多想，吳雨從候場區站了起來。
他整了整銀色夾克的衣領，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舞台。
等他演唱完，就該結束了！
很快，聚光燈從頭頂打下來，把吳雨的銀色夾克照得像一塊流動的金屬。
舞台背景屏幕上打出了巨大的歌名《BOY》。
旁邊配著一張吳雨側臉的特寫海報，暗藍色的調子，顯得很有質感。
前奏響起，電子音色鋪了滿場。
吳雨把麥克風從架子上取下來，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舞台中央，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練習過無數遍的標準笑容。
「全場～」
「起立～」
……
活躍完氣氛，緊接著，吳雨開始演唱。
聲音的確不錯，看來是訓練有素。
觀眾席上有人跟著節奏擺動身體，有人舉起手機錄像。
彈幕區里，星河娛樂安排的水軍已經開始發力了，評論刷得飛快：
【哇，哥哥太帥了！！！】
【開頭那個全場起立太有味道了！】
【這個現場穩得一批，比那些只會站樁唱歌的強多了。】
【吳雨這才是偶像該有的樣子啊，全能型藝人，誰能比？】
【哥哥太棒啦，讓內娛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舞台魅力吧。】
【吳雨沖！！！今天是你的時代了！！！】
但彈幕里也夾雜著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
【媽耶，開頭喊啥啊，還全場起立，你以為你是老師呢？上課起立老師好？】
【歌詞還是那幾句英文反覆唱，沒啥新意啊。】
【舞蹈確實不錯，但這歌本身寫得太普通了吧……】
【聽完就忘了，旋律不抓耳啊。】
【不是？這啥啥啥啊？】
吳雨根本看不到這些彈幕。
他在台上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越唱越興奮。
最後的副歌部分他甚至走到舞台最前端，蹲下來跟第一排的觀眾擊掌互動。
尖叫聲從觀眾席爆發出來，燈牌在暗處晃動，氣氛被推到了一個高潮。
一曲唱罷，吳雨微微喘著氣站在舞台中央，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彎下腰鞠了一躬，起身時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謝謝大家！」他對著麥克風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亢奮。
觀眾席的掌聲漸漸回落，吳雨從側台走下來。
趙宇迎上去遞了瓶水，吳雨接過來灌了一大口，然後低聲問：「怎麼樣？」
趙宇猶豫了一秒，然後說了一句：「很好，很不錯。」
吳雨的嘴角咧得更開了。
他轉頭看向候場區的通道，目光越過那些正在準備下一組道具的工作人員，忽然懵了！
「節目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還要搞什麼？」
但如果他唱的是江尋寫的歌，那就完全不同了。
江尋這兩個字的含金量，在當下樂壇幾乎等同於收視率本身。
一首江尋作詞作曲的歌，放在黃金時段播出，所帶來的話題度和討論量，是任何資源置換都換不來的。
但是他們已經收了星河娛樂的好處了啊！
這可是如何是好啊！
萬詩硯的手指在平板的邊緣敲了兩下，眉頭蹙起又鬆開。
胡黎看出了她的猶豫，低聲說：「萬導，我有個主意。」
「你說。」
胡黎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您知道壓軸這個詞是出息戲曲里的，最正宗的說法是倒數第二個出場對吧？」
「最後一個出場叫大軸，只不過現在大家普遍都以為壓軸就是最後一個。」
「咱們完全可以這樣操作呀，把吳雨放在倒數第二，把林奕華放在最後。」
「從節目流程的書面安排上來說，吳雨確實還是壓軸，沒有違背咱們跟星河娛樂的約定。」
「但實際播出的時候，林奕華才是最後一個，在黃金時段登場的，觀眾看到最後最印象深刻的那首歌，是他唱的，江尋寫的。」
萬詩硯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盯著胡黎看了三秒，然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暫，但很真實。
「老胡，你這腦瓜子可以啊。」
「跟著您這麼多年，總得學點本事。」
說完，胡黎又有些猶豫:「萬導，但是此舉肯定會得罪星河娛樂那邊……」
萬詩硯根本沒理會，話說得很硬氣！
「星河娛樂算個屁，我們又沒有違背和他們的約定，就是把吳雨放在壓軸位置的啊？」
「而且，得罪了就得罪了，敢跟我們對著幹，以後咱們節目都不讓他們星河娛樂的藝人上！」
打定主意，萬詩硯不再猶豫，拿起對講機切換到了導播頻道。
「技術組，流程表調整一下。吳雨跟林奕華的出場順序對調，吳雨倒數第二，林奕華最後。」
「伴奏帶順序同步調整，時間碼重新打。」
對講機里傳來一聲乾脆的「收到」。
萬詩硯放下對講機，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
她能想像星河娛樂那邊知道這個調整之後的反應。
但她也知道，等她看到今晚的收視率曲線時，所有的質疑都會閉嘴！
演播廳里，觀眾席已經坐滿了。
燈光暗下來之前，幾百個人頭攢動的輪廓在昏暗中起起伏伏，有人舉著燈牌，有人在低頭刷手機等開場。
舞台側面的候場區，吳雨正對著鏡子做最後的造型整理。
吳雨歪了歪頭，把額前那縷染成銀灰色的碎發撥到眉骨上方，然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咧了咧嘴。
「今天過後，華語樂壇的格局要變了。」
吳雨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小，只有自己聽得見。
趙宇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心裡總感覺有些不舒服，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吳雨注意到了趙宇的表情，偏過頭：「怎麼了？」
「沒什麼。」趙宇搖搖頭。
「流程確認過了，沒問題。」
吳雨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在候場區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雙腿分開，手肘撐在膝蓋上，整個人是一種蓄勢待發的姿態。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在棒子國練了五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終於等到回國，即將要站穩腳跟的這一天了。
林奕華？
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一個過氣天王，靠吃老本撐到今天，拿什麼跟他比？
觀眾席上的燈光終於徹底暗了下來，節目開場了。
前幾個環節進行得平穩而流暢。
幾組不知名的新人歌手輪番上台，唱自己的原創或翻唱曲目，流程走得滴水不漏。
彈幕稀稀拉拉的，熱度一般。
很快，按照流程，就該是林奕華登台了。
等林奕華演唱結束後，就該他上場了！
吳雨把目光朝著舞台通道望去，卻沒有看到林奕華的身影。
「嗯？人呢？」
正當吳雨疑惑，林奕華跑到哪裡去了的時候。
有工作人員跑過來提醒他:「吳老師，該你上場了。」
吳雨一臉懵逼。
「我？」
「我前面不是林奕華嗎？」
那工作人員搖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流程單上顯示的，下一個確實你。」
吳雨更加疑惑了。
難不成是林奕華自知不敵，所以直接棄權離開了？
「怪不得一直沒有看到林奕華的身影呢！」吳雨心中想到。
居然棄權了！
不能當眾踩著林奕華上位，吳雨有些不爽。
但是現在也來不及多想，吳雨從候場區站了起來。
他整了整銀色夾克的衣領，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舞台。
等他演唱完，就該結束了！
很快，聚光燈從頭頂打下來，把吳雨的銀色夾克照得像一塊流動的金屬。
舞台背景屏幕上打出了巨大的歌名《BOY》。
旁邊配著一張吳雨側臉的特寫海報，暗藍色的調子，顯得很有質感。
前奏響起，電子音色鋪了滿場。
吳雨把麥克風從架子上取下來，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舞台中央，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練習過無數遍的標準笑容。
「全場～」
「起立～」
……
活躍完氣氛，緊接著，吳雨開始演唱。
聲音的確不錯，看來是訓練有素。
觀眾席上有人跟著節奏擺動身體，有人舉起手機錄像。
彈幕區里，星河娛樂安排的水軍已經開始發力了，評論刷得飛快：
【哇，哥哥太帥了！！！】
【開頭那個全場起立太有味道了！】
【這個現場穩得一批，比那些只會站樁唱歌的強多了。】
【吳雨這才是偶像該有的樣子啊，全能型藝人，誰能比？】
【哥哥太棒啦，讓內娛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舞台魅力吧。】
【吳雨沖！！！今天是你的時代了！！！】
但彈幕里也夾雜著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
【媽耶，開頭喊啥啊，還全場起立，你以為你是老師呢？上課起立老師好？】
【歌詞還是那幾句英文反覆唱，沒啥新意啊。】
【舞蹈確實不錯，但這歌本身寫得太普通了吧……】
【聽完就忘了，旋律不抓耳啊。】
【不是？這啥啥啥啊？】
吳雨根本看不到這些彈幕。
他在台上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越唱越興奮。
最後的副歌部分他甚至走到舞台最前端，蹲下來跟第一排的觀眾擊掌互動。
尖叫聲從觀眾席爆發出來，燈牌在暗處晃動，氣氛被推到了一個高潮。
一曲唱罷，吳雨微微喘著氣站在舞台中央，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彎下腰鞠了一躬，起身時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謝謝大家！」他對著麥克風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亢奮。
觀眾席的掌聲漸漸回落，吳雨從側台走下來。
趙宇迎上去遞了瓶水，吳雨接過來灌了一大口，然後低聲問：「怎麼樣？」
趙宇猶豫了一秒，然後說了一句：「很好，很不錯。」
吳雨的嘴角咧得更開了。
他轉頭看向候場區的通道，目光越過那些正在準備下一組道具的工作人員，忽然懵了！
「節目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還要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