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願與愁》
《吉時已到》的熱度還在持續攀升。
讓全網陷入狂歡的，除了《吉時已到》，還有裡面的幾個配樂。
《等你的季節》已經在各大音樂平台霸榜。
評論區里全是哭成一片的劇迷。
另外兩首也不遑多讓。
魔都某間出租屋裡，剛加完班的女孩小漁拖著疲憊的身體倒在床上。
她今年二十四歲，在網際網路公司做運營。
每天早出晚歸，生活的全部內容就是數據、報表、KPI。
今天小漁難得的沒有立刻閉上眼睛睡覺。
因為中午《吉時已到》上線的時候她在上班，沒時間看。
但是好友群里的討論實在太熱烈了。
有人說看完哭了半小時，有人說這是今年看過最好的電影，還有人說要二刷三刷。
小漁被勾起了好奇心，打開快音，搜到了《吉時已到》。
一個半小時後。
小漁躺在床上，眼淚已經流了一臉。
她不是容易被感動的人。
但那個叫爾爾的女孩，在副本里重複了一千次，只為她的隊友們。
那種執念，那種明知結局卻不肯放棄的倔強，讓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三年前分手的前男友。
想起那些沒說出口的話。
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字幕滾動的時候，一首歌響了起來。
前奏是鋼琴，空靈而清冷，像一個人在深夜的房間裡獨自彈奏。
小漁沒有划走。
她戴著耳機，躺在床上，聽著那首歌的前奏在耳邊流淌。
然後，江尋的聲音出來了。
很低，很輕:
「歲月在默數三四五六
第六天以後
人們開始存在宇宙
黑夜和白晝
呼吸第一口氣的咽喉
最怕命運小偷
壞和美好我用血肉 去感受」
小漁的身體猛地繃直了。
不是因為旋律多完美。
而是因為這幾句歌詞，像一隻手，伸進了她的胸腔里，握住了那顆已經疲憊不堪的心臟。
歲月在默數三四五六。
第六天以後。
人們開始存在宇宙。
這是在說什麼？
小漁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想起《吉時已到》里的設定。
系統、副本、計時器。
每一次副本重置，都是一個新的開始。
每一次開始，都是歲月重新默數。
而「最怕命運小偷」這一句，系統不就是那個小偷嗎？
偷走時間，偷走記憶，偷走那些本該相守的人。
但真正讓小漁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是最後一句。
「壞和美好我用血肉去感受。」
不是用腦子去想，也不是用心去體會。
而是用血肉。
是最真實、赤裸、毫無保留地去經歷那些痛苦和美好。
小漁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她想起自己這一年多，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每天像個機器一樣運轉。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麻木了。
但江尋的歌聲告訴她，所有的壞和美好，都要用血肉去感受！
麻木，是不對的。
緊接著，第二段來了。
「問宿命是否 再多久 再持久 再永久
抵不了不朽
戀人從揮手 到牽手 到放手 到揮手
就該足夠
對夜的長吼 我胸口 的傷口 隨風陳舊
你我終會淪為塵埃漂流
等待花季煙雨稠
再化降水駐守
屬於你的願與愁」
小漁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在被窩裡攥緊了被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戀人從揮手到牽手到放手到揮手。」
這十個字，寫盡了一段感情的全部過程。
初見時揮手打招呼。
熱戀時牽手。
分手時放手。
多年後再見，又是揮手。
揮手，牽手，放手，揮手。
一個輪迴。
從起點回到起點。
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就該足夠。」這四個字，重重地砸在小漁心口。
是啊，能愛過，就該足夠了。
可是......
真的夠嗎？
小漁想起那個已經被她故意遺忘的通訊頭像，想起那個再也沒撥過的電話號碼。
不夠！
她從來沒有覺得夠！
「你我終會淪為塵埃漂流。」
小漁閉上眼睛，讓眼淚肆意流淌。
我們都是塵埃。
在這個世界上飄來飄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定，也不知道會落在哪裡。
但江尋沒有讓這首歌停在絕望里。
「等待花季煙雨稠，再化降水駐守，屬於你的願與愁。」
塵埃不會消失。
它會變成雨，變成煙，變成霧，變成一切可以重新靠近你的東西。
這是輪迴。
這是中式浪漫里獨有的輪迴觀。
不是死了就沒了，而是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
小漁擦了擦眼淚，打開評論區。
她想知道別人聽到這首歌是什麼感受。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聽完這首歌，哭了半個小時，現在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戀人從揮手到牽手到放手到揮手」，這十個字，把我整個人都寫透了。】
【江尋你是人嗎？你是人嗎？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怎麼能寫出這種歌詞？？？】
【我聽完直接破防了。愛過就該足夠，可是誰能真的覺得足夠啊！】
【我們都是塵埃，但塵埃也會有光啊。】
【江尋的歌詞，每一句都能單獨拿出來當現代詩讀。】
【關鍵是這首歌放在《吉時已到》的片尾，配合爾爾一個人站在牡丹亭前的畫面，殺傷力乘以一萬倍。】
【我已經循環了十遍了，根本停不下來。】
小漁一條一條地翻著評論。
看到那些跟自己有同樣感受的人，她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孤獨了。
原來大家都是一樣的。
都在愛里受過傷。
都曾在深夜對著天花板發呆。
都覺得那些過去了的人，其實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小漁退出評論區，點開了《願與愁》的歌詞頁面。
她把歌詞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後，她做了一件事。
小漁打開通訊，翻到那個已經沉到列表最底部的對話框。
上一次聊天，是一年多以前。
她發了一句「那我們就這樣吧。」
對方回了一個字：「好。」
小漁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
然後，小漁打了一堆字，又刪除，又繼續打，接著又刪了……
最後，發了一句話:「你最近還好嗎？」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猶豫了很久。
最後，她按了下去。
只是……
另一邊，渝市。
某棟居民樓里。
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孩坐在電腦前，面前是一張畫了一半的插畫。
他叫阿深，是個自由插畫師，靠給各種小說和遊戲畫封面謀生。
今天他本應該把這幅畫趕完，因為明天就是截稿日了。
但他從中午到現在，一個字都沒畫進去。
整個下午，他都在看《吉時已到》。
在聽裡面的歌曲。
阿深戴著耳機，《願與愁》這首歌，他已經循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其實，他並不是一個感性的人。
做插畫師這麼多年，他習慣了用理性的眼光去看待一切。
構圖、配色、光影、透視......
每一幅畫都是精密計算的結果。
但江尋的這首歌，讓他沒辦法理性。
讓全網陷入狂歡的，除了《吉時已到》，還有裡面的幾個配樂。
《等你的季節》已經在各大音樂平台霸榜。
評論區里全是哭成一片的劇迷。
另外兩首也不遑多讓。
魔都某間出租屋裡，剛加完班的女孩小漁拖著疲憊的身體倒在床上。
她今年二十四歲，在網際網路公司做運營。
每天早出晚歸，生活的全部內容就是數據、報表、KPI。
今天小漁難得的沒有立刻閉上眼睛睡覺。
因為中午《吉時已到》上線的時候她在上班，沒時間看。
但是好友群里的討論實在太熱烈了。
有人說看完哭了半小時，有人說這是今年看過最好的電影，還有人說要二刷三刷。
小漁被勾起了好奇心，打開快音，搜到了《吉時已到》。
一個半小時後。
小漁躺在床上，眼淚已經流了一臉。
她不是容易被感動的人。
但那個叫爾爾的女孩，在副本里重複了一千次，只為她的隊友們。
那種執念，那種明知結局卻不肯放棄的倔強，讓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三年前分手的前男友。
想起那些沒說出口的話。
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字幕滾動的時候，一首歌響了起來。
前奏是鋼琴，空靈而清冷，像一個人在深夜的房間裡獨自彈奏。
小漁沒有划走。
她戴著耳機，躺在床上，聽著那首歌的前奏在耳邊流淌。
然後，江尋的聲音出來了。
很低，很輕:
「歲月在默數三四五六
第六天以後
人們開始存在宇宙
黑夜和白晝
呼吸第一口氣的咽喉
最怕命運小偷
壞和美好我用血肉 去感受」
小漁的身體猛地繃直了。
不是因為旋律多完美。
而是因為這幾句歌詞，像一隻手，伸進了她的胸腔里，握住了那顆已經疲憊不堪的心臟。
歲月在默數三四五六。
第六天以後。
人們開始存在宇宙。
這是在說什麼？
小漁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想起《吉時已到》里的設定。
系統、副本、計時器。
每一次副本重置，都是一個新的開始。
每一次開始，都是歲月重新默數。
而「最怕命運小偷」這一句，系統不就是那個小偷嗎？
偷走時間，偷走記憶，偷走那些本該相守的人。
但真正讓小漁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是最後一句。
「壞和美好我用血肉去感受。」
不是用腦子去想，也不是用心去體會。
而是用血肉。
是最真實、赤裸、毫無保留地去經歷那些痛苦和美好。
小漁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她想起自己這一年多，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每天像個機器一樣運轉。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麻木了。
但江尋的歌聲告訴她，所有的壞和美好，都要用血肉去感受！
麻木，是不對的。
緊接著，第二段來了。
「問宿命是否 再多久 再持久 再永久
抵不了不朽
戀人從揮手 到牽手 到放手 到揮手
就該足夠
對夜的長吼 我胸口 的傷口 隨風陳舊
你我終會淪為塵埃漂流
等待花季煙雨稠
再化降水駐守
屬於你的願與愁」
小漁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在被窩裡攥緊了被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戀人從揮手到牽手到放手到揮手。」
這十個字，寫盡了一段感情的全部過程。
初見時揮手打招呼。
熱戀時牽手。
分手時放手。
多年後再見，又是揮手。
揮手，牽手，放手，揮手。
一個輪迴。
從起點回到起點。
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就該足夠。」這四個字，重重地砸在小漁心口。
是啊，能愛過，就該足夠了。
可是......
真的夠嗎？
小漁想起那個已經被她故意遺忘的通訊頭像，想起那個再也沒撥過的電話號碼。
不夠！
她從來沒有覺得夠！
「你我終會淪為塵埃漂流。」
小漁閉上眼睛，讓眼淚肆意流淌。
我們都是塵埃。
在這個世界上飄來飄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定，也不知道會落在哪裡。
但江尋沒有讓這首歌停在絕望里。
「等待花季煙雨稠，再化降水駐守，屬於你的願與愁。」
塵埃不會消失。
它會變成雨，變成煙，變成霧，變成一切可以重新靠近你的東西。
這是輪迴。
這是中式浪漫里獨有的輪迴觀。
不是死了就沒了，而是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
小漁擦了擦眼淚，打開評論區。
她想知道別人聽到這首歌是什麼感受。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聽完這首歌，哭了半個小時，現在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戀人從揮手到牽手到放手到揮手」，這十個字，把我整個人都寫透了。】
【江尋你是人嗎？你是人嗎？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怎麼能寫出這種歌詞？？？】
【我聽完直接破防了。愛過就該足夠，可是誰能真的覺得足夠啊！】
【我們都是塵埃，但塵埃也會有光啊。】
【江尋的歌詞，每一句都能單獨拿出來當現代詩讀。】
【關鍵是這首歌放在《吉時已到》的片尾，配合爾爾一個人站在牡丹亭前的畫面，殺傷力乘以一萬倍。】
【我已經循環了十遍了，根本停不下來。】
小漁一條一條地翻著評論。
看到那些跟自己有同樣感受的人，她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孤獨了。
原來大家都是一樣的。
都在愛里受過傷。
都曾在深夜對著天花板發呆。
都覺得那些過去了的人，其實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小漁退出評論區，點開了《願與愁》的歌詞頁面。
她把歌詞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後，她做了一件事。
小漁打開通訊，翻到那個已經沉到列表最底部的對話框。
上一次聊天，是一年多以前。
她發了一句「那我們就這樣吧。」
對方回了一個字：「好。」
小漁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
然後，小漁打了一堆字，又刪除，又繼續打，接著又刪了……
最後，發了一句話:「你最近還好嗎？」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猶豫了很久。
最後，她按了下去。
只是……
另一邊，渝市。
某棟居民樓里。
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孩坐在電腦前，面前是一張畫了一半的插畫。
他叫阿深，是個自由插畫師，靠給各種小說和遊戲畫封面謀生。
今天他本應該把這幅畫趕完，因為明天就是截稿日了。
但他從中午到現在，一個字都沒畫進去。
整個下午，他都在看《吉時已到》。
在聽裡面的歌曲。
阿深戴著耳機，《願與愁》這首歌，他已經循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其實，他並不是一個感性的人。
做插畫師這麼多年，他習慣了用理性的眼光去看待一切。
構圖、配色、光影、透視......
每一幅畫都是精密計算的結果。
但江尋的這首歌，讓他沒辦法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