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擀平星軌，用擀麵杖救世
大夏邊境，空間扭曲的程度已經到了肉眼可見的極限。
天空中的星光，在那片被引力扭曲的區域裡，呈現出了奇異的弧形折射，就好像宇宙本身在那裡發生了彎折。
偏移的行星越來越近。
不是速度快，是那種緩慢的、無可逃脫的墜落，帶來了一種比急速衝擊更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孤星把自己的神格輸出到了極限，在防線上構建著最後的屏障，神格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他把裂紋當作不存在，繼續輸出。
戰無雙站在最前沿，刀已經出鞘，但他知道，這一刀砍出去，沒有意義。
但他還是舉著刀。
就是要站在這裡，就是要讓身後的百萬將士，看到有人願意站在最前面。
雲瀾的真龍法相已經維持了整整兩個時辰，真龍的形態開始變得透明，龍鱗不斷剝落，落在地上，化作金色的光點消散。
她一口氣沒泄，撐著。
大夏的百萬將士站在她身後，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但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氣血，以最本能的方式，往她的方向輸送。
這是武者對戰場的本能。
你能擋多久，我就在你身後撐多久。
孤星的神格裂紋擴大了。
他強行把裂紋合攏，用意志作為粘合劑，維持神格的完整。
他做不到太久了。
就在這時候，孤星感覺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一個極其穩定的、幾乎靜止的、與這片扭曲混亂的空間截然不同的氣場，正在從星域後方，以散步一樣的速度，靠近前線。
孤星扭頭。
那個方向，有人走來。
走路的聲音很平穩，每一步落下，腳底踩出的衝擊，都讓周圍那片混亂的引力波動莫名地安靜了一小塊。
就好像水面上有人扔了一塊石頭，盪出的漣漪，反而把周圍原有的波紋給壓平了。
戰無雙也感覺到了，他回過頭。
然後他看見了林凡。
林凡走過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根擀麵杖，腰帶里還別著一條繫著的圍裙，大概是出門前臨時摘下來但沒找到地方擱，就順手別在腰間了。
他走路的樣子，不像是來救場的，更像是散步回來。
戰無雙的嘴動了一下，喊出了兩個字：
「帝君——」
林凡擺了擺手，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雲瀾感覺到林凡走來，側過臉，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維持了兩個時辰的真龍法相，緩緩收回了。
她撤力的時候，身子往旁邊晃了一下。
林凡經過她身邊，伸手扶了一把，隨口道：
「站邊上。」
雲瀾被他扶穩，站到了旁邊。
林凡走到了最前沿，站在孤星和戰無雙中間，仰頭看向天空那顆最近的偏移行星。
行星很大，但在宇宙的尺度里，也不過是一粒稍大一些的石頭。它此刻偏離軌道的角度，通過肉眼可以清晰判斷——它本該走一條弧線，但現在，這條弧線彎向了大夏腹地的方向。
林凡盯著它，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看了看手裡的擀麵杖。
孤星屏住了呼吸。
戰無雙也屏住了呼吸。
整片戰場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生。
不是法則波動，不是真氣涌動，不是任何可以被武者的感知系統捕捉到的能量變化。
是那種，當一塊極重的石頭從高處落下之前，空氣里產生的那種微妙的、壓抑的靜止。
林凡把擀麵杖攥在手裡，兩隻手各握一端，像是要擀麵一樣，前後推了推，感受了一下杖身的重量和平衡。
太古擎天神木製成的擀麵杖，材質極其緻密，在宇宙任何已知的材料譜里，這種密度對應的質量，按體積換算——大概相當於一顆中等行星的質量。
林凡拿著它，輕鬆得就像拿著一根普通木棍。
「你這行星，」林凡開口，對著天空，語氣里有一點不耐煩，「走錯路了。」
說完，他彎腰，把擀麵杖橫過來，對準了天空那顆偏移行星所在的方向——
然後，就像擀麵一樣，往前推了出去。
沒有任何蓄力的動作，沒有任何爆發前的跡象。
那根擀麵杖被他以極其日常的動作推了出去，在星空中劃出一道近乎直線的軌跡。
太古擎天神木本身蘊含的質量，在這個推力的加持下，產生了一個極其荒誕的數字級別的動能。
它撞上了那顆偏移行星的側面。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是一聲輕輕的、沉悶的「嗡」。
然後，那顆行星的運行軌跡，被那個動能改變了。
不是被打碎，不是被瓦解，是整整一顆行星，被這根木棍的推力，硬生生地從偏移的軌道上，推了回去。
軌道，被擀平了。
孤星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他神格上那些裂紋，在這一刻，反而忘了疼了。
林凡沒有停。
他邁開步子，走進了星空，腳踩在真空里，就好像踩在實地上一樣，一步一步，走向下一顆偏移的行星。
行星很遠，他走著過去。
不急。
反正麵團還在發著，時間夠。
第二顆行星，第三顆，第四顆。
每到一顆，林凡就拿擀麵杖橫過來，往行星側面推一把，感受一下方向對不對，不對就微調，調到軌道回正，然後繼續走向下一顆。
就好像在廚房裡，把案板上不整齊的麵團，一卷一捲地推平，推整齊。
七顆行星，他一顆一顆走過去。
花了大約一個時辰。
不是速度慢，是他走路散漫，路上還順手把一塊漂過來的隕石推開了——那塊隕石影響了他走路的線路，他嫌煩。
第七顆行星的軌道被推回原位的時候，整片星域內那股逐漸累積的引力失衡，像是被人抽走了骨架的沙雕，輕輕一晃，塌了，消散了。
星軌坍縮陣，就這麼瓦解了。
孤星站在防線上，感受著周圍空間扭曲程度一點一點地消退，引力波動平息，靈氣恢復了正常的流向，星域內的一切，重新回歸了它們應有的軌道。
他站了很久，沒有動。
戰無雙在他旁邊，同樣沒有動。
兩個人都站著，看著林凡從星空中一步一步走回來。
林凡走回前線地面，拿著擀麵杖在衣袖上擦了擦，順手把圍裙從腰帶里解出來繫上。
然後他看向孤星和戰無雙，眼神掃了一圈，停在了孤星的神格裂紋上。
「那神格裂紋，怎麼搞的？」
孤星：「……維持防線太久了。」
林凡皺眉，從儲物戒里摸出了一塊肉乾。這是七階魔犼的肉乾，被林凡隨手帶在身上當零食，有時候餓了嚼兩口。
他把肉乾遞給孤星。
「吃了，補一補。」
孤星怔了一下，接過來。
肉乾入口，一股濃郁的七階法則精華瞬間在經脈里化開，神格裂紋以可見的速度癒合，半息之內，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圓融厚實。
孤星把最後一塊肉乾嚼完，咽下去，抬起頭。
他想說什麼，但找不到合適的詞。
林凡已經轉身了，「行了，我得回去了，麵團不能發太久，發過了勁就沒了。」
他邁步，往帝都方向走去。
戰無雙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沉默了很長時間。
「孤星。」
「嗯？」
「你信不信，」戰無雙說，「他出門前就知道會發生這個，但是他還是先把麵團蓋好，確認發麵時間夠用，才出來的。」
孤星想了想，「信。」
「所以他心裡其實有譜，就是不說。」
「對。」
兩個人繼續沉默了片刻。
「那種感覺，」孤星開口，聲音很輕，「你有沒有。」
「什麼感覺？」
「就是，有他在，不管前面是什麼，都……」
孤星沒說完，但戰無雙懂了。
都不用怕了。
不是因為他能擋住一切，而是因為——他連那個「一切」，都不當回事。
宇宙最深的絕望，在他眼裡，不過是個耽誤了擀麵時間的麻煩。
戰無雙笑了一下，把刀插回刀鞘。
「撤吧。」
大夏遠征軍開始有序撤回營地。
審判庭統帥部的監測系統，在那一刻記錄下了一個令所有推演模型失效的數據：
星軌坍縮陣的七個錨點，在一個時辰內，被逐一人工復位。
復位方式：物理推動。
工具：木棍。
統帥部內，長達半天的沉默。
最終，一位高層開口說出了那句話：
「我們過去所有的推演，有一個共同的前提假設。」
「我們假設，這個宇宙里，力量是有上限的。」
沒有人回應。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前提假設，已經被推翻了。
天空中的星光，在那片被引力扭曲的區域裡，呈現出了奇異的弧形折射，就好像宇宙本身在那裡發生了彎折。
偏移的行星越來越近。
不是速度快，是那種緩慢的、無可逃脫的墜落，帶來了一種比急速衝擊更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孤星把自己的神格輸出到了極限，在防線上構建著最後的屏障，神格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他把裂紋當作不存在，繼續輸出。
戰無雙站在最前沿，刀已經出鞘，但他知道，這一刀砍出去，沒有意義。
但他還是舉著刀。
就是要站在這裡，就是要讓身後的百萬將士，看到有人願意站在最前面。
雲瀾的真龍法相已經維持了整整兩個時辰，真龍的形態開始變得透明，龍鱗不斷剝落，落在地上，化作金色的光點消散。
她一口氣沒泄，撐著。
大夏的百萬將士站在她身後，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但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氣血，以最本能的方式，往她的方向輸送。
這是武者對戰場的本能。
你能擋多久，我就在你身後撐多久。
孤星的神格裂紋擴大了。
他強行把裂紋合攏，用意志作為粘合劑，維持神格的完整。
他做不到太久了。
就在這時候，孤星感覺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一個極其穩定的、幾乎靜止的、與這片扭曲混亂的空間截然不同的氣場，正在從星域後方，以散步一樣的速度，靠近前線。
孤星扭頭。
那個方向，有人走來。
走路的聲音很平穩，每一步落下，腳底踩出的衝擊，都讓周圍那片混亂的引力波動莫名地安靜了一小塊。
就好像水面上有人扔了一塊石頭，盪出的漣漪，反而把周圍原有的波紋給壓平了。
戰無雙也感覺到了，他回過頭。
然後他看見了林凡。
林凡走過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根擀麵杖，腰帶里還別著一條繫著的圍裙，大概是出門前臨時摘下來但沒找到地方擱，就順手別在腰間了。
他走路的樣子，不像是來救場的，更像是散步回來。
戰無雙的嘴動了一下，喊出了兩個字：
「帝君——」
林凡擺了擺手，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雲瀾感覺到林凡走來，側過臉，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維持了兩個時辰的真龍法相，緩緩收回了。
她撤力的時候，身子往旁邊晃了一下。
林凡經過她身邊，伸手扶了一把，隨口道：
「站邊上。」
雲瀾被他扶穩，站到了旁邊。
林凡走到了最前沿，站在孤星和戰無雙中間，仰頭看向天空那顆最近的偏移行星。
行星很大，但在宇宙的尺度里，也不過是一粒稍大一些的石頭。它此刻偏離軌道的角度，通過肉眼可以清晰判斷——它本該走一條弧線，但現在，這條弧線彎向了大夏腹地的方向。
林凡盯著它，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看了看手裡的擀麵杖。
孤星屏住了呼吸。
戰無雙也屏住了呼吸。
整片戰場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生。
不是法則波動，不是真氣涌動，不是任何可以被武者的感知系統捕捉到的能量變化。
是那種，當一塊極重的石頭從高處落下之前，空氣里產生的那種微妙的、壓抑的靜止。
林凡把擀麵杖攥在手裡，兩隻手各握一端，像是要擀麵一樣，前後推了推，感受了一下杖身的重量和平衡。
太古擎天神木製成的擀麵杖，材質極其緻密，在宇宙任何已知的材料譜里，這種密度對應的質量，按體積換算——大概相當於一顆中等行星的質量。
林凡拿著它，輕鬆得就像拿著一根普通木棍。
「你這行星，」林凡開口，對著天空，語氣里有一點不耐煩，「走錯路了。」
說完，他彎腰，把擀麵杖橫過來，對準了天空那顆偏移行星所在的方向——
然後，就像擀麵一樣，往前推了出去。
沒有任何蓄力的動作，沒有任何爆發前的跡象。
那根擀麵杖被他以極其日常的動作推了出去，在星空中劃出一道近乎直線的軌跡。
太古擎天神木本身蘊含的質量，在這個推力的加持下，產生了一個極其荒誕的數字級別的動能。
它撞上了那顆偏移行星的側面。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是一聲輕輕的、沉悶的「嗡」。
然後，那顆行星的運行軌跡，被那個動能改變了。
不是被打碎，不是被瓦解，是整整一顆行星，被這根木棍的推力，硬生生地從偏移的軌道上，推了回去。
軌道，被擀平了。
孤星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他神格上那些裂紋，在這一刻，反而忘了疼了。
林凡沒有停。
他邁開步子，走進了星空，腳踩在真空里，就好像踩在實地上一樣，一步一步，走向下一顆偏移的行星。
行星很遠，他走著過去。
不急。
反正麵團還在發著，時間夠。
第二顆行星，第三顆，第四顆。
每到一顆，林凡就拿擀麵杖橫過來，往行星側面推一把，感受一下方向對不對，不對就微調，調到軌道回正，然後繼續走向下一顆。
就好像在廚房裡，把案板上不整齊的麵團，一卷一捲地推平，推整齊。
七顆行星，他一顆一顆走過去。
花了大約一個時辰。
不是速度慢，是他走路散漫，路上還順手把一塊漂過來的隕石推開了——那塊隕石影響了他走路的線路，他嫌煩。
第七顆行星的軌道被推回原位的時候，整片星域內那股逐漸累積的引力失衡，像是被人抽走了骨架的沙雕，輕輕一晃，塌了，消散了。
星軌坍縮陣，就這麼瓦解了。
孤星站在防線上，感受著周圍空間扭曲程度一點一點地消退，引力波動平息，靈氣恢復了正常的流向，星域內的一切，重新回歸了它們應有的軌道。
他站了很久，沒有動。
戰無雙在他旁邊，同樣沒有動。
兩個人都站著，看著林凡從星空中一步一步走回來。
林凡走回前線地面，拿著擀麵杖在衣袖上擦了擦，順手把圍裙從腰帶里解出來繫上。
然後他看向孤星和戰無雙，眼神掃了一圈，停在了孤星的神格裂紋上。
「那神格裂紋，怎麼搞的？」
孤星：「……維持防線太久了。」
林凡皺眉，從儲物戒里摸出了一塊肉乾。這是七階魔犼的肉乾，被林凡隨手帶在身上當零食，有時候餓了嚼兩口。
他把肉乾遞給孤星。
「吃了，補一補。」
孤星怔了一下，接過來。
肉乾入口，一股濃郁的七階法則精華瞬間在經脈里化開，神格裂紋以可見的速度癒合，半息之內，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圓融厚實。
孤星把最後一塊肉乾嚼完，咽下去，抬起頭。
他想說什麼，但找不到合適的詞。
林凡已經轉身了，「行了，我得回去了，麵團不能發太久，發過了勁就沒了。」
他邁步，往帝都方向走去。
戰無雙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沉默了很長時間。
「孤星。」
「嗯？」
「你信不信，」戰無雙說，「他出門前就知道會發生這個，但是他還是先把麵團蓋好，確認發麵時間夠用，才出來的。」
孤星想了想，「信。」
「所以他心裡其實有譜，就是不說。」
「對。」
兩個人繼續沉默了片刻。
「那種感覺，」孤星開口，聲音很輕，「你有沒有。」
「什麼感覺？」
「就是，有他在，不管前面是什麼，都……」
孤星沒說完，但戰無雙懂了。
都不用怕了。
不是因為他能擋住一切，而是因為——他連那個「一切」，都不當回事。
宇宙最深的絕望，在他眼裡，不過是個耽誤了擀麵時間的麻煩。
戰無雙笑了一下，把刀插回刀鞘。
「撤吧。」
大夏遠征軍開始有序撤回營地。
審判庭統帥部的監測系統，在那一刻記錄下了一個令所有推演模型失效的數據：
星軌坍縮陣的七個錨點，在一個時辰內，被逐一人工復位。
復位方式：物理推動。
工具：木棍。
統帥部內，長達半天的沉默。
最終，一位高層開口說出了那句話：
「我們過去所有的推演，有一個共同的前提假設。」
「我們假設，這個宇宙里，力量是有上限的。」
沒有人回應。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前提假設，已經被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