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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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1.68狼人

  洛杉磯市郊一座無名山頭上,「HOLLYWOOD」標牌依然矗立,自一九二三年至今,不知迎來送往了多少人,這也是羅沖對正在遠離的世界電影中心最後印象,因為林肯飛行家已經駛上了高速,很快就會看不到了。

  「喬納森,真的不需要回去嗎?」後車廂中,喬妹笑眯眯的倚著靠枕,和安娜一起歪著頭翻看一本十六開的大部頭相冊,裡面全是這個月她和各路影星的合影,而且每一張都有簽名,加起來足足上百,「那位華夏女星還有不少日子才離開。」

  「喬安娜*貝絲*哈維爾,如果你再敢作死,信不信我現在就把車子停到路邊,十分鐘後讓你徹底老實?」開車的羅沖板著臉放狠話,這一個月確實見了不少明星,但真沒啥美好記憶,人家又不是缺床伴兒,非要找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沒想到反而成了喬妹調侃的由頭。

  「我也不介意。」安娜跟著調侃了一句。

  「你們不會忘了正事兒吧?」羅沖只能黑著臉轉移話題。

  「哼!」喬妹白他一眼,合上相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敲了幾下鍵盤後又拿起手機撥號,片刻後接通,「艾倫,你讓阿什發過來的資料我們都看了,簡單的狼人案子,正好過幾天就是月圓之夜,我們準備直接在連續案發的地點蹲守,應該很快就能解決。」

  威斯康辛州,阿什蘭,ROADHOUSE酒吧。

  「狼人確實不難,你們最好快點兒解決,因為我這裡還有更大的麻煩——阿什,把資料遞給我。」艾倫一臉不耐煩的向吧檯擺擺手,很快翻開了一隻文件夾,「就在我們不遠的密沃爾基,一家珠寶店發生了很奇怪的搶劫案,作案人是一個多年交往的老主顧,但作案後就自殺了。」

  「易形者?」喬妹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恐怕不太好找,但應該難不住你們。」艾倫又犯了幾頁材料,「還有兩件更麻煩,我甚至沒有任何頭緒,一件是伊利諾州的哈里斯堡,據說有一個神靈可以完成任何願望,另一件是密西西比州格林伍德,已經發生兩件奇怪的死亡案,死者臨終前都報警說,他們被兇殘的黑狗襲擊。」

  「艾倫,都沒有線索嗎?」聽筒中的聲音換成了安娜。

  「阿什?」艾倫乾脆把手機打開免提,直接放在了吧檯上。

  「兩種都有太多的可能,那個神靈最難說,能夠完成願望的傳說是在太多了,你們需要親自去驗證。」阿什語氣很輕鬆,「倒是另一件黑狗案子,其實要簡單一些,因為兩個死者周圍所有人都堅持說沒見過什麼黑狗,那就只能是我們的案子......」

  「能牽扯到黑狗的傳說不算太多。」安娜打斷了他,「阿什,艾倫說的『更大麻煩』,應該不是指的這些案子吧?再麻煩無非多耗點兒時間,你是不是有什麼其他信息?」

  「還記得當初溫徹斯特兄弟第一次過來的事情嗎?他們留下了不少約翰的資料。」艾倫連說話都帶著煩躁,「阿什經過仔細分析後發現,黃眼惡魔的活動確實是有規律的,你們平時都是處理普通案子,可能沒看出什麼東西,迪恩和山姆卻一直在想辦法追蹤。

  前些日子不是有傳聞說,惡魔在這個世界上豢養了七個強大的戰士,準備在關鍵時刻讓他們出手嗎?現在可以確認,山姆確實是其中之一,和他同一天出生、小時候同樣是母親死於火災的另外幾個人也都找到了,而且還死了兩個。」

  「......」聽筒那邊明顯沉默,片刻後才傳出羅沖的聲音,「抱歉,要不是你提起,我都快忘了黃眼惡魔的消息,剛才在靠邊停車,七個人都確定了?你不是說發現了問題,現在方便解釋嗎?」

  「惡魔應該是一直在向邊境移動,我說的是南方邊境。」艾倫無奈嘆了口氣,「還有那七個人,包括山姆在內,都有很強的特異功能,按照山姆的分析,應該也是和他一樣,小時候被餵食了惡魔之血,現在唯一不清楚的,就是黃眼惡魔奔向南部邊境的目的。」

  「喬納森,約翰*溫徹斯特關於惡魔出現跡象的分析確實很對,雷暴、龍捲風、磁場突變等等,現在正沿著落基山脈向南,最終的落腳點要麼是拉美,這不大可能,那就只能是新墨西哥州,我現在唯一沒法確定的,是最終目標的確切位置。」阿什語氣嚴肅的說道。

  「真是......讓人震撼的消息。」聽筒那邊,羅沖明顯不知道該怎麼說。

  「喬納森?」艾倫有些著急的對著手機喊道。

  「艾倫,這消息你們還沒告訴過別人吧?」半晌,手機中才傳來羅沖語氣艱難的問題。


  「當然沒有,因為這個消息只有你和溫徹斯特兄弟需要,其他人知道了也沒用。」艾倫毫不猶豫的說道。

  「艾倫,記住我說的話,在我回到你那裡之前,不能再告訴任何人。」羅沖苦笑著說道,「溫徹斯特兄弟追蹤黃眼惡魔的情報支撐,一直都是你那裡對吧?這件事恐怕早就傳出去了,如果我是黃眼惡魔,肯定會先廢掉他們的眼睛。」

  艾倫和阿什齊齊表情僵住。

  「艾倫,我們馬上回去。」喬妹著急的喊道。

  「喬,現在還來得及。」羅沖的聲音再次響起,「艾倫,千萬記住我的話,惡魔和其他怪物或是凶靈不一樣,它們的智商很高,人手比我們充足的多,一旦被它們盯上,我也沒多少把握,但我至少有辦法應對,而你沒有。」

  「喬納森,謝謝你,我會小心的。」沉默了半晌,艾倫還是點了點頭,關係到性命的事情,沒人敢不注意。

  「艾倫,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解決狼人案子,這之前不要干傻事。」聽筒里再次傳來喬妹焦急的聲音,但艾倫默默按下了掛機鍵。

  「艾倫,也許喬納森......」阿什不放心的說道。

  「暫停向溫徹斯特兄弟傳遞消息,直接將喬納森今天的警示告訴他們。」考慮了片刻,艾倫咬咬牙說道,「也向他們說明,我不是放棄追查黃眼惡魔,而是等喬納森回來,這樣在增強實力之後,我們勝利的把握更大一些。」

  「我明白了。」阿什點點頭就開始打電話,哪怕是以他那堪稱硬傷的情商,也知道艾倫這是故意避開與溫徹斯特兄弟直接對話,以酒吧的情況,事情只能是自己談了。

  與此同時,洛杉磯城北高速公路。

  「喬納森,你真的認為艾倫有危險?」安娜攬著喬妹,還沒忘了開口詢問。

  「肯定會。」羅沖用力點點頭,將油門一腳踩到底。

  他清楚記得,艾倫的酒吧會被黃眼惡魔直接摧毀,阿什也因此丟了命,之後母女兩人就和溫徹斯特兄弟徹底綁定,直到一起戰死,甚至連喬妹這位很多人以為的新任女主,同時慘死在了地獄惡魔的手中,引起一片咒罵。

  三天後,舊金山城郊一處警方分局。

  「開膛手傑克?」羅沖覺得自己現在肯定是炯炯有神。

  「當然不是,喬納森探員、米爾頓探員,還請你們不要誤會。」前台警員趕緊搖頭,「但是,不排除模仿作案的可能性,目前死掉的大多數是紅燈區女性,屍體每次都是被挖去心臟,很像是開膛手傑克的做法;而且是連續作案,我們懷疑兇手是一個崇拜犯罪分子的精神偏執狂......」

  「額.....感謝你們的協助。」羅沖無語的打斷了他,連名片都懶得留下,抓起警方提供的資料就拉著旁邊同樣無語的安娜走人。

  「喬納森,查到什麼了嗎?」片刻後回到車上,喬妹立刻問道。

  「好消息是我們知道了主要案發的地點,跟著過去埋伏就可以,壞消息是警方目前能提供的就這些。」羅沖無語的把材料扔進後車廂,自己到駕駛位開車,「走吧,正好明天是月圓之夜,狼人應該會有活動,不過在那之前,我覺得應該去看看受害的屍體。」

  「至少保證消息不會偏離。」安娜點了點頭,翻著資料說道,「洛杉磯仁慈醫院的停屍房?警方好像都有把屍體存在醫院的習慣,還好不算遠——喬納森,接下來的醫院不需要三個人,所以在路過市區的時候把我放下吧,我負責找好住處。」

  半個小時後,仁慈醫院太平間。

  「開膛手傑克?警方是這麼認為的嗎?」值班的漂亮女醫生艾麗將FBI證件扔回羅沖手裡,一臉無語的說道,「這幫人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這麼明顯的動物襲擊案子都能搞出錯誤,我記得他們以前雖然也很差,好歹不會這麼敷衍。」

  「動物襲擊?」喬妹愣了一下問道。

  「哈維爾探員,這其實並不複雜。」艾麗順手拉開停屍冰櫃的抽屜,露出裡面的屍體,語氣頓了一下才借著說道,「當然,在說話之前,我需要你們保證,這些信息不許記錄,也不能傳出去是我說的,因為我很喜歡自己的工作,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

  「如你所願。」羅沖立刻笑著點頭。

  「你們看。」艾麗這才掀開屍體上的白布接著開口,「屍體的傷口上有明顯的利爪撕扯痕跡,我是說,所有死者的屍體都這樣,與野狼的襲擊在細節上很相似,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會在城區發生這樣的襲擊,舊金山各處動物園也沒有狼一類動物的走失信息,再就是為什麼死者都丟失了心臟。」


  「所以,你有什麼懷疑目標嗎?」喬妹和羅沖對望一眼,笑著接口問道。

  「狼人嗎?誰知道呢。」艾麗無所謂的聳聳肩,「至少和傳說蠻像的。」

  「感謝你的提醒。」喬妹笑著說道,「我記得大部分死者都是在桑特街發現的對吧?」

  「那裡是紅燈區的必經之路,是的。」艾麗點點頭,順便給屍體蓋上白布,再關閉抽屜,「祝你們好運。」

  兩人沒再多說,離開醫院就開車回了住處——安娜在麗思*卡爾頓酒店訂了高檔套房。

  「又有新的情況。」羅沖和喬妹剛一進門,安娜看到他們後就在筆記本上敲了幾下說道,「警方剛剛更新了案件的信息,死者增加了兩個,內森*馬利根和庫爾特*米勒,我已經打電話,讓阿什做一下信息對比,希望能有好的結論。」

  「現在呢?」喬妹翻了一遍信息就皺眉問道。

  「先按我們的計劃,明晚到桑特街埋伏。」安娜立刻答道,「我們必須快點兒,我有一種預感,我們的時間很緊張。」

  「艾倫那邊嗎?」喬妹急忙問道。

  「希望我的預感是錯誤的。」安娜沒有直接回答。

  次日半夜,桑特街。

  一個渾身暴露裝束、僅僅是在外面套了一件長外套的捲髮女子晃悠悠走進肯特街,只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紅燈區工作者,此時應該是下班,而且不是喝多了就是吸多了,別說是緊張情緒了,她甚至還完全走調的哼著一首歌。

  「安娜?」羅沖警惕的問道。

  「有東西在移動,應該是準備攻擊。」安娜立刻招呼拔槍,「原來是這樣,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聽錯了,垃圾桶旁邊的廢棄房子裡一直有很不明顯的呼吸聲,但實在太細了,我判斷是什么小動物,剛剛它有了動作才讓我明白,那就是我們的目標。」

  「狼人?」喬妹警惕的握緊了槍柄。

  吼——

  這次不用安娜解釋,因為一個雄壯的身影已經撞開窗戶,向還在哼歌的紅燈女撲去,引起一聲尖叫;羅沖當然不會坐視,猛地從屋頂上跳下,準確將還在半空中的狼人撞飛,巨大的力量甚至直接撞斷了它的骨頭,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隨著狼人痛苦的嘶吼,一起傳入兩個妹子耳中。

  「喬納森,蹲下!」喬妹一聲中文呼喝,隨著羅衝下蹲的動作扣動了扳機,「砰——砰砰砰砰!」

  「解決了?」看到羅衝上前檢查,安娜笑著問道。

  「哈維爾小姐,湮滅子彈非常昂貴,對付狼人一槍就夠了,不需要浪費這麼多,你不是阿妹你看警方,不用每次都清空彈輪。」羅沖掃了一眼幾乎是被打爛的狼人屍體,無語的瞪了喬妹一眼,「還有,砍掉它的腦袋一樣有效,這對我來說很輕鬆。」

  「我是為了你的安全!」喬妹理直氣壯。

  「這樣一來,我們可以直接轉入下一個目標了。」安娜推開摟住喬妹上下其手的某人,又看了看連滾帶爬跑遠的紅燈女,翻開手機消息說道,「新增加的兩個死者對比信息顯示,他們之間唯一的交集是一個姑娘,麥迪*麥迪遜,庫爾特*米勒的前女友,內森*馬利根的下屬。」

  「住址呢?」喬妹錘了某人一下,一邊換彈一邊問道。

  「不遠,距離這裡三條街——地上這個呢?」安娜收起手機說道。

  「格蘭*馬略特——安娜,你剛才說的住址是不是這個?」羅沖在倒地狼人口袋裡翻出一本駕照,盯著上門的信息問道,「桑托斯大街三十五號,四樓......」

  「三號房?」安娜再次打開手機信息,對照後表情凝重的說道,「很巧,他們倆是對門。」

  三人對望了一眼,轉身向車子奔去。

  「麥迪遜小姐,你在嗎?」十多分鐘後,沒有電梯的老公寓樓內,三人一起衝到四樓,喬妹立刻上前敲門,「我們是FBI,你的對門鄰居格蘭涉及到一起案子,需要向你諮詢一下,麥迪遜小姐?」

  「不用了!」安娜表情凝重的搖搖頭拔出仿造聖槍,低喝一聲將房門踹開,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門鎖扯爛成了零件,緊接著就看到一個女性身影嘶吼著撲上來!

  羅沖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與女狼人撞在一起,將她直接撞飛後「掛」在牆上,他也沒有任何猶豫,繼續猛撲的同時拔出了腰間的短劍,劍光映襯著路燈一閃而過,女狼人的腦袋已經慢慢從脖子上滑落,他也及時後退避開了噴血。

  「喬納森,也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感染成了狼人。」片刻後,喬妹從麥迪遜的口袋中拿出一隻手機,用她的指紋打開後翻閱出不少照片,「你看,根據拍攝日期記錄,這是她前天和死者之一、她的上司內森*馬利根在公司酒會的合影,倒是她的前男友,臉書上涉及到兩人的最後更新是半年前。」

  「不重要,她是狼人,而且害死了人,所以她必須死。」羅沖無所謂的搖了搖頭,「回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我們有一段長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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