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滅天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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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1.28滅天命教

  兩個月後清晨,鬼王府,後花園。

  如果有其他人進來,哪怕是所謂的「黑榜高手」,也會被眼前的華麗場景嚇一跳,就在涼亭中,雖說就坐的人不多,但每一個只說名字都能震倒一票人,除了此地的主人「鬼王」虛若無之外,另有羅沖、浪翻雲和厲若海,再就是只敢在涼亭外站著、一副討好表情的「獨行盜王」范良極。

  至於風行烈、韓柏、戚長征等年輕一代高手,就和鬼王府弟子家將,比如「雙絕拐」碧天雁、「小鬼王」荊城冷等人一起,老老實實的在不遠處站著,大氣都不敢出,只等涼亭里眾人安排好了,聽招呼打架就行。

  「鬼王、夫君、兩位前輩,請喝茶!」就在涼亭中一片寂靜的氛圍中,秦夢瑤端著茶盤、面帶笑容進入亭中,在石桌上放下兩個茶碗,她身後另有一個宛若明月般耀眼的美貌女子,同樣端著兩隻茶碗的茶盤,正是虛若無獨女虛夜月,只是這位一向刁蠻任性的姑娘,此時也沒膽子搞怪撒嬌,只放下茶碗就隨著秦夢瑤到亭外站定。

  「這就是你的計劃?」虛若無表情古怪。

  「這就是我的計劃。」羅沖點頭認可。

  「羅兄弟,我知道你武功已經冠絕天下,可有很多事情不是單純靠武功解決的。」浪翻雲沒好氣的說道,「就好比你送來的這份情報,我當然知道天命教該死,更何況他們害死了我的愛人惜惜和我的好兄弟上官幫主,可也不能就憑你這一份情報就直接出手吧?」

  「小沖,你想調動的可不是哪個人或者幾個人,而是幾乎將目前京城中,我們一方的高手一網打盡,老的小的都不放過。」厲若海笑著說道,「偏偏你的情報僅僅是來自域外那位色目人智囊,一旦出現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這裡面還涉及到皇家隱秘,你說單玉茹已經潛入了皇太孫朱允炆府上,一心扶持他鳩占鵲巢,這事兒哪怕是我親自去找老朱都解釋不清楚。」虛若無惱火的說道,「偏偏你給出的這個天命教巢穴位置,正好是朱允炆名下的皇莊!」

  「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已經偷偷偵查過了,情報沒問題。」羅沖只是稍作偵查,看到大概後就對照自己所知的信息完成確定,甄素善沒有騙他,只是許多細節他不知道,「原本我也想著,根據這份情報慢慢陪她們玩兒。

  可是,前天我徹底穩固了修為之後,還是夢瑤提醒了我,如今我的武功戰力放眼天下,也沒幾個人能夠比得上,情報中提到的這些人雖然也算高手,但對我們來說什麼都不是,也就是他們人太多了,我一個人不太好解決,這才麻煩各位。」

  「你羅大俠還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厲若海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順便將一個鹿皮背囊扔給他,「按你的要求做好了,和我的丈二紅槍一樣,極品鑌鐵為主料,摻雜一成半的玄鐵、半成的金晶、烏金砂等寶貴材料打制而成,你原來用的那把廢料可以扔了。」

  「多謝老師!」羅沖笑嘻嘻的起身一禮,這才打開了鹿皮囊。

  「咔噠」一聲輕響,一桿嶄新的丈二蛇矛出現在眾人眼前,通身整體雪亮,刃長兩尺半、鎏金龍紋吞口一尺、槍桿末端鎏金撞擊頭半尺、杆長八尺,不同的是可以分解為五尺半和七尺(連接機構半尺)兩段方便攜帶。

  「所以,你還答應那位色目智囊一件事?」浪翻雲無語的問道。

  「那件事可以再說,如今先說正事兒。」羅沖收起丈二蛇矛重新坐下,「現在我們可以確定,天命教最核心的『玉梟奪魂』四個人這些日子正好都在皇莊,玉是『翠袖環』單玉如,梟就是『夜梟』羊棱;奪是『奪魄』解符,魂指的是『索魂太歲』都穆,對吧?」

  「不錯!」厲若海輕輕一嘆,面露緬懷之色,「當初我還和他們有過交手,只是後來卻再也沒有找見他們的影子,如今二十餘載轉眼即過,我都以為他們早已埋入黃土,卻不想到了今日,竟然再次從你這裡聽到消息,當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有生之年能將這幫魔崽子殺光除盡,確實稱得上一大快事。」浪翻雲一口氣悶掉了一半兒的酒葫蘆,表情也變得無比嚴肅,「羅兄弟說的不錯,我們確實不必要和任何人解釋什麼,事後只要拿出足夠的證據,老朱那裡一樣不用解釋。」

  「具體安排呢?」虛若無畢竟還掛著朝廷「威武王」的正式封號,閉目沉思半晌才點了點頭,「若只是殺光這幫魔崽子,事後就算是證據充足,怕是也難以平息老朱的怒火,羅兄弟剛才不是也提到了麼,朱允炆很可能不是他的皇太孫,而是親生子!」

  「這就是我答應甄素善條件的第二個、同時也是最主要的原因。」羅沖微微一笑,讓眼前三人目光猛地一爆,「怎麼樣,用這個條件換取老朱的認可,應該不算問題吧?」


  「不錯!」厲若海略一沉思,緩緩點了點頭,「此事做了雖說有些不顧道義,但涉及到民族大事,個人的些許名聲也就無所謂了。」

  「浪大哥,我知道你和他有約定,那一戰定在今年的八月十五,可你也不能只考慮個人情況。」羅沖笑著勸道,「只要解決他,就等於打斷了韃子、乃至於整個域外百年的武林脊樑,再配合朝廷大軍,讓他們徹底沉淪都不是空話。」

  「我再考慮一下。」浪翻雲沉吟良久還是沒有點頭,但也答應了羅沖這次的計劃,「先說怎麼對付天命教。」

  「沒什麼需要多說的。」羅沖無所謂的說道,「我們四個分別帶隊,從四面圍住那處皇莊,裡面任何有武功的全乾掉,天命教四個核心高手正好一人一個,剩下的小雜魚交給外面的小傢伙兒們解決就好,順便也鍛鍊一下,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小傢伙?」厲若海面露無奈之色,「說起來,我們三個如今都過了知天命的年齡,你小子好像才二十幾歲吧?外面那幾個不成器的東西哪個不比你大,如今卻被你說了句『小傢伙』,當真是讓我有了『長江後浪推前浪』之感。」

  「厲老師有什麼擔心的,以你的修為,再活百年都不是什麼空話,何必在意這點兒小事?」羅沖笑著勸說,「另外兩位也差不多,可惜武功到此基本上沒了上進空間,我還真想知道,人是不是可以活過兩百歲;相比於這個,我覺得我們可以安排天命教的事情了。」

  「什麼時候?」另外三人對望一眼,最終齊齊點頭,只是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複雜,顯然是對厲若海的評價頗有感觸,最後還是作為地主的虛若無開口問道。

  「現在,正所謂『兵貴神速』,這也是我叫了這麼多人一起的原因。」羅沖微微一笑,「不過在動手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乾淨,鬼王府上,聽說還有一位乾女兒?」

  「你是說她也是......」虛若無臉色一變。

  「夢瑤,你說吧。」羅沖笑著向亭外問道。

  「鬼王見諒,夢瑤第一次聽夫君說起此事,也沒有相信,不過在親自探查之後就確定,那位白芳華姑娘確實是魔門弟子。」秦夢瑤溫婉一笑,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靜齋與魔門對峙千年,一時疏忽或許有,認真查探就不會在這方面有任何失誤。」

  「好一個單玉茹。」虛若無面露無奈的苦笑,表情複雜的看向三人說道,「老夫一生自詡除了月兒之外毫無弱點,想不到隱藏最深的心思也被她探查到,亡妻在月兒出生時難產,之後老夫一直心存愧疚,白芳華在長相上與亡妻有五六分相似,當真是......」

  「所以,她更該死!」浪翻雲表情前所未有的冷酷,「羅兄弟說,已經掌握了這幫魔崽子的位置?」

  「浪大哥放心。」羅沖冷靜的點點頭,這才向亭外的妹子說道,「夢瑤,白芳華那裡你去一趟,記住,這不是門派爭端,而是事關國運乃至於民族安危,萬不可再有絲毫留手,我說的不是什麼圈禁或者廢除武功,而是絕對殺死。」

  「夫君放心!」秦夢瑤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

  「羅......羅大哥,白姐姐當真是......」旁邊的虛夜月緊張問道,因為韓柏的關係,這丫頭跟著一起稱呼「羅大哥」,但虛若無卻稱呼「羅兄弟」,只能說各論各的;另一個莊清霜羅沖也見到了,這兩位資質絕頂、資源雄厚,卻心性散漫、基本沒什麼進取心,只能算大號花瓶。

  「月兒若是不放心,跟著去看看也好,如果我記得沒錯,白芳華一直說自己粗通武功、聊以自衛對吧?」羅沖笑著說完就沒再解釋,轉而招呼早已入府的一幫人開始準備。

  上午巳時剛過,金陵城北,臨江的一處皇莊。

  不得不說,這裡當真稱得上一處寶地,土地肥沃、灌溉方便,地里的春稻漲勢喜人;作為一處落腳點也很不錯,距離江邊的路程很短,只要放開了快馬,辦半炷香不用就能到江邊,若是再提前準備好渡船,一般情況下很難堵得住。

  但是,今天的麻煩一點兒都不一般!

  「什麼人膽敢擅闖皇莊,不知道這裡是——額......」大門口四個明軍打扮的壯漢行喊了兩句就捂著脖子緩緩到底,羅沖甚至懶得說話,四個江湖二流高手,一身普通明軍裝束守門,說出去也要有人信。

  他現在負責的就是正面強攻,其他三面另有安排,今天也不是真的要把皇莊內所有會武功的人殺光,因為做不到,只需要將天命教高層處理乾淨就可以,至於今後會不會再有什麼「死灰復燃」之類問題,那就不歸羅沖管了。

  「哦,這位少俠何必如此生氣,不如隨了我們姐妹,一起快樂可好?」皇莊的核心居住區並不算太大,也就現代一處鄉村小學的面積,羅沖打破大門進入院子後,很快兩個美艷靚麗、衣料儉省的女子攔在了身前,「卻不知少俠尊姓大名?」


  「迷情、嫵媚?」羅沖稍一感知就發現,眼前兩人都是半步宗師高手,在天命教不可能是無名小卒。

  「少俠知道我們姐妹?」兩個美女同時臉色微變,意識到今天的事情沒這麼簡單。

  「記住,送你們下去的是這杆丈二蛇矛。」羅沖冷冷一笑,一句話就讓兩女面色猛變,可他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真所謂「獅子搏兔尚出全力」,他一出手直接展開了「威凌天下」,兩聲慘叫之後大步離去,只在原地留下兩具頸部貫穿的屍體。

  「羅大哥,是不是有些太狠心了?」跟在羅沖身後的就是韓柏,以及他的「兩頭大正妻」虛夜月、莊清霜,這倆人好歹也是先天高手,收拾雜魚沒問題,「其實可以給她們改過自新的......」

  「這倆的年齡都足以當你的奶奶。」羅沖一句話砸的韓柏只剩下便秘的表情,卻還是沒放過,「對了,聽說你和魔師宮護法之一的『紅顏』花解語有幾腿?這位比躺著的那倆還要大,而且一生最少有過兩百個男人,額......可能更多。」

  這下,韓柏三口子全都變成了噁心的表情。

  「少俠似乎對我們女子有什麼偏見。」正說話間,不遠處的房中一個貴婦打扮的女子款款走出,「這天下男子三妻四妾,為何女子就必須一心一意?更讓人難過的是,女子但凡稍有逾越,就要背上浪蕩甚至無恥的名頭,這當真公平嗎?」

  眼前的貴婦不過三十許人,就這還說的是氣質,長相上比之雙十年華的虛夜月、莊清霜也只差一線,宮裝宮裙、宮廷髮髻,面容白皙、毫無瑕疵,眉如遠山、目含秋水,無論任何人多麼豐富的想像力,也很難把她和老謀深算、陰狠毒辣連在一起。

  「額......單玉茹?」看到身邊的韓柏有一次開始犯花痴,甚至連兩個姑娘都面露好感,羅沖對她的媚術算是真的領教了,因為他自己都有一種感覺,這人不壞,可以信任,幸好他的精神修為冠絕天下,這種念頭稍一晃蕩就消失了。

  「看閣下手中丈二蛇矛,可是江湖上風頭最勁的年青一代領軍人物羅沖?」單玉茹笑語嫣然。

  「是你就對了,見過古稀的老奶奶。」羅沖一句話就把單玉茹差點兒鼻子氣歪,更何況還有隨後而來的鋒利矛鋒。

  楊家槍*大花槍——白蛇吐信!

  「鏘——」

  單玉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對兒翠綠瑩潤的玉環,以間不容髮之機擋住了蛇矛,卻被逼的連退數步方才勉強站穩,俏臉之上的紅暈一閃而過,顯然是吃了小虧,表情也再無絲毫的溫婉媚笑,而是變得無比陰沉。

  羅沖卻沒有絲毫的遲疑,丈二蛇矛宛若真實的毒蛇一般,追著單玉茹連連發起攻勢,恐怖的矛鋒更是招招不離要害,逼的單玉茹將手中玉環舞成了一片綠幕,堪稱潑水不進,但她的力量、內力差距真不是招式能夠彌補的,幾乎每接一招就後退一步。

  終於,連續數十招之後,她再也無力全部封堵,一聲慘哼之後就是連續的慘叫,等到羅沖終於收槍而立的時候,單玉茹已經變成了字面意思的「血糖葫蘆」,渾身上下鮮血淋漓,但最可怕的還是胸口那個碗口直徑的大洞。

  「噗通——」一代妖婦,就此收場。

  「羅大哥武功當真可怕,要是我和她交手,怕是百招不到就得逃命,能不能逃掉還兩說。」韓柏心有餘悸的說道。

  「好好掌握你背後那把刀,它能讓你明白,這世上的武功上限有多麼可怕。」羅沖掃了一眼他背上的厚背刀,又瞪了一眼滋潤嫣紅的兩個姑娘,「還有,年紀輕輕沉迷女色,你好歹有點追求,要不然將來連老婆都打不過,看看還有誰跟你。」

  「我聽說這兩個月,秦仙子也沒怎麼出過院子——哎呀,羅大哥我錯了......」

  「咯咯咯......」*2。

  「好槍法!」四人正說笑間,厲若海、浪翻雲再加上虛若無三人已經趕來,名震天下的覆雨劍望著地上單玉茹的屍體,面露感懷之色,「惜惜、上官兄,你們可以瞑目了。」

  「可惜,這妖婦跑到了小弟這裡,若不然......」羅沖笑著說道。

  「無妨,死人都一樣,不能親手殺了她確實可惜。」浪翻雲輕輕一嘆,臉色很不好看。

  「沒想到天命教竟然拉攏了這麼多敗類。」虛若無手裡捏著一卷材料,「這份名冊裡面,幾乎所有門派都有,有幾個名字我是怎麼都沒想到。」

  「『矛鏟雙飛』展羽那狗賊正好在此,回去之後能讓碧翠好好高興一場了。」戚長征肩上抱著紗布、表面滲血通紅,臉上卻全是喜色,「真是痛快!」

  「若無兄,老朱那裡只能你跑一趟了。」浪翻雲突然說道。

  「你答應了?」虛若無微微一愣。

  「羅兄弟說的不錯。」浪翻雲表情一肅,「到時候記得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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