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王座之前，終局之始
種島修二走回日本隊席時，掌聲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是那種為精彩對決的狂熱喝彩，而是一種近乎敬畏的、壓抑的掌聲——人們剛剛目睹了某種超越理解的東西。
「辛苦了。」三船入道沒有多說，只是遞過一瓶水。
種島接過，仰頭灌了大半瓶，然後隨手擦了擦嘴：「那孩子以後會很強的。」
「但現在還很嫩。」平等院鳳凰坐在長椅上，外套搭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對面德國隊席的波爾克，「你對他的雷霆領域，怎麼看？」
「雛形而已。」種島把水瓶放下，難得認真地想了想，「但內核很純粹。如果他不是今天遇到我，而是再沉澱兩年……說不定能逼我用出全力。」
全場寂靜了一瞬。
剛才那種碾壓式的「已滅無」，竟然還不是全力？
種島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又恢復那副懶洋洋的笑容：「開玩笑的啦~」
但沒人笑。日本隊所有人都清楚，這個總是睡不醒的前No.2，體內沉睡著多深的怪物。
「接下來，」種島拍拍平等院的肩，「看你的了，主將。」
平等院沒說話，只是站起身。
---
醫療區，神代蒼正在接受冰敷。
他的右手腕纏著厚厚的繃帶，與Q.P一戰留下的精神創傷還未完全恢復，但眼睛已經重新有了焦距。
平等院走過來，高大的身影擋住光線。
「小鬼，」他低頭看著神代蒼，「你的圖書館碎了？」
神代蒼點頭：「碎了。」
「還會重建嗎？」
「不知道。」神代蒼實話實說，「也許不會以原來的形式。」
平等院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那就好。」
「好？」
「依賴那種東西，你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強者。」平等院轉身，背對著他說，「網球是人的運動。數據、分析、異次元……都只是工具。真正決定勝負的，是這裡——」
他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的左胸。
「——和這裡。」又捶了捶右胸。
神代蒼愣住，然後明白了。左邊是心臟，是意志；右邊是……肝臟？不，是握拍的手，是千錘百鍊的肉體。
「你今天差點就懂了。」平等院說，「用那副破爛身體打到最後的時候。但還不夠。」
「要怎樣才能……」神代蒼想問，但平等院已經走了。
只留下一句話，飄散在空氣中：
「看我打一場，你就明白了。」
---
球場中央，兩名主將隔著球網對視。
尤爾根·波爾克，金髮在燈光下如神祇的光環。他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卻讓整座球場都感到壓迫——那不是刻意散發的威壓，而是常年立於頂點的、自然而然的存在感。
平等院鳳凰，黑髮凌亂，眼神桀驁如海盜。他像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殺意凜然。
兩個極端。
「三年不見了，平等院。」波爾克用英語說，聲音平穩如深海。
「兩年十一個月零四天。」平等院咧嘴笑，「上次輸給你那兩分，我可一直記著。」
「是6-4，6-3。」波爾克糾正，「你記錯了。」
「在我這裡，」平等院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所有輸掉的比賽，都只差兩分。」
波爾克沒再爭辯。他伸出手：「期待今天的比賽。」
平等院握住，手勁大得能讓常人骨頭作響，但波爾克的手紋絲不動。
「我會結束你們的連冠。」平等院盯著對方的眼睛，「用我的網球，把所謂『神』拉下王座。」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波爾克鬆開手，轉身走向底線。
沒有挑釁，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那種絕對的平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嚴。
觀眾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對決。
---
猜邊，平等院獲得發球權。
他走到底線，沒有熱身，沒有試拍，直接把外套扔到場外。露出精悍的上半身，肌肉線條如雕刻，布滿新舊傷疤——那是世界戰場上留下的印記。
波爾克在對面擺好接發姿勢。他的姿勢完美如教科書，重心分布、膝蓋彎曲角度、視線焦點……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
裁判看了看兩人，深吸口氣：
「比賽開始！第一盤第一局，平等院鳳凰發球！」
話音落下的瞬間，平等院動了。
不是拋球，而是整個人如一張拉滿的弓，向後仰到極限，然後——
爆發！
球拋起的高度並不誇張，但在球拍接觸網球的剎那，整座球場響起了類似艦炮轟鳴的巨響！
「光擊球·殘日！」
一道燃燒的金色軌跡撕裂空氣，不是直線，而是螺旋狀的、帶著毀滅意志的光之颶風！網球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出焦糊味，光線扭曲變形。
波爾克沒有躲。
他向前踏出一步——僅僅一步，那一步的時機妙到毫巔，正好在光擊球落地點前半米。
球拍舉起，不是硬接，而是從側面切入，拍面與網球形成微妙的角度。
滋——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金光與波爾克的球拍僵持了一瞬，然後網球改變軌跡，飛向平等院半場！
接住了！世界第一接住了光擊球！
但平等院早已等在網前。他在波爾克接球的瞬間就啟動了，像預知未來般衝到中場，球拍高舉——
「海盜的盛宴！」
不是扣殺，而是網前截擊。球拍在網球彈起的瞬間切入，施加了恐怖的側旋。球過網後急劇下墜，落地後不彈起，而是緊貼地面向側方滑行。
零式削球的變種，但更狂暴，更不可預測。
波爾克已經衝到網前，但在球滑行的軌跡前停下——他判斷這球會出界。
球在邊線內兩厘米處停住。
「15-0。」
第一分，用時十二秒。
全場死寂，然後爆發出海嘯般的驚呼。
「那就是……世界頂級的對決？」切原赤也張大嘴，「第一球就用光擊球？」
「而且波爾克接住了……」真田弦一郎握緊拳頭，「那種球，換我可能連反應都做不到。」
德國隊席，Q.P快速記錄：「平等院的光擊球威力比去年提升約18.7%，旋轉更複雜。但波爾克隊長的接發技術，完美度依然是100%。」
---
第二球，平等院發球。
這次他沒有用光擊球，而是普通的平擊。但球速依然超過220公里，落點壓在外角邊線。
波爾克輕鬆回擊，球飛向平等院反手。
平等院用反手強行抽擊，球帶著不規則的旋轉飛向底線。波爾克趕到，打出一記深球。
兩人開始了基礎對攻。
但每一球都重若千鈞。平等院的擊球帶著海盜的狂野，角度刁鑽，力量沉重；波爾克的回球則如精密機械，每一拍都打在最難受的位置。
第七拍，平等院突然變線。球直撲波爾克正手大角度。
波爾克移動——他的步伐簡潔到極致，沒有多餘動作，像在冰面滑行。在球落地彈起的最高點，他揮拍回擊。
球飛向平等院腳下。
平等院不退反進，球拍從下往上挑起，打出一記上旋高球。
機會球！波爾克後撤，準備扣殺。
但平等院已經衝到網前——這是個陷阱！他用高球誘使對方扣殺，自己則提前封網。
波爾克看穿了。他沒有扣殺，而是改為切削，球輕飄飄地飛向前場。
平等院早有預料，在網前放小球。
波爾克衝上網前，在球二次落地前挑起。
球高高飛向後場，平等院迅速回撤，在底線躍起——
「世界海盜·骷髏戰艦！」
異次元，第一局就開啟！
他身後的空間扭曲，一艘巨大的、掛著骷髏旗的木質戰艦虛影浮現。船首炮口對準波爾克，轟出一發炮彈——實質化的網球！
波爾克站在原地，看著炮彈飛來。
在即將命中的瞬間，他身後的空間也扭曲了。
不是戰艦，不是鬼神，不是任何具體的形象。
而是一片純金的、無邊無際的原野。原野中央，矗立著一座簡單的石制王座。王座上沒有人，但所有人都感覺到——那裡坐著「神」。
異次元：網球之神·王座原野。
炮彈飛入原野的瞬間，速度驟減，軌跡變直，最終輕飄飄地落在波爾克拍前。
他輕輕一揮，球飛回平等院半場。
平等院接球，但這一球的感覺很奇怪——沒有力量，沒有旋轉，甚至沒有「敵意」。就像一顆最普通的練習球。
可就是這種普通，讓他無法借力，回球質量下降。
波爾克早已等在網前，一記簡單的截擊得分。
「15-15。」
第一局第二分，雙方異次元都已顯現。
比賽，從這一刻起，超越了「網球」的範疇。
這是意志的碰撞，是理念的對抗，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網球哲學，在墨爾本公園球場的終極對決。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辛苦了。」三船入道沒有多說，只是遞過一瓶水。
種島接過，仰頭灌了大半瓶，然後隨手擦了擦嘴：「那孩子以後會很強的。」
「但現在還很嫩。」平等院鳳凰坐在長椅上，外套搭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對面德國隊席的波爾克，「你對他的雷霆領域，怎麼看？」
「雛形而已。」種島把水瓶放下，難得認真地想了想，「但內核很純粹。如果他不是今天遇到我，而是再沉澱兩年……說不定能逼我用出全力。」
全場寂靜了一瞬。
剛才那種碾壓式的「已滅無」，竟然還不是全力？
種島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又恢復那副懶洋洋的笑容：「開玩笑的啦~」
但沒人笑。日本隊所有人都清楚，這個總是睡不醒的前No.2，體內沉睡著多深的怪物。
「接下來，」種島拍拍平等院的肩，「看你的了，主將。」
平等院沒說話，只是站起身。
---
醫療區，神代蒼正在接受冰敷。
他的右手腕纏著厚厚的繃帶，與Q.P一戰留下的精神創傷還未完全恢復，但眼睛已經重新有了焦距。
平等院走過來，高大的身影擋住光線。
「小鬼，」他低頭看著神代蒼，「你的圖書館碎了？」
神代蒼點頭：「碎了。」
「還會重建嗎？」
「不知道。」神代蒼實話實說，「也許不會以原來的形式。」
平等院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咧嘴笑了：「那就好。」
「好？」
「依賴那種東西，你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強者。」平等院轉身，背對著他說，「網球是人的運動。數據、分析、異次元……都只是工具。真正決定勝負的，是這裡——」
他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的左胸。
「——和這裡。」又捶了捶右胸。
神代蒼愣住，然後明白了。左邊是心臟，是意志；右邊是……肝臟？不，是握拍的手，是千錘百鍊的肉體。
「你今天差點就懂了。」平等院說，「用那副破爛身體打到最後的時候。但還不夠。」
「要怎樣才能……」神代蒼想問，但平等院已經走了。
只留下一句話，飄散在空氣中：
「看我打一場，你就明白了。」
---
球場中央，兩名主將隔著球網對視。
尤爾根·波爾克，金髮在燈光下如神祇的光環。他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卻讓整座球場都感到壓迫——那不是刻意散發的威壓，而是常年立於頂點的、自然而然的存在感。
平等院鳳凰，黑髮凌亂，眼神桀驁如海盜。他像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殺意凜然。
兩個極端。
「三年不見了，平等院。」波爾克用英語說，聲音平穩如深海。
「兩年十一個月零四天。」平等院咧嘴笑，「上次輸給你那兩分，我可一直記著。」
「是6-4，6-3。」波爾克糾正，「你記錯了。」
「在我這裡，」平等院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所有輸掉的比賽，都只差兩分。」
波爾克沒再爭辯。他伸出手：「期待今天的比賽。」
平等院握住，手勁大得能讓常人骨頭作響，但波爾克的手紋絲不動。
「我會結束你們的連冠。」平等院盯著對方的眼睛，「用我的網球，把所謂『神』拉下王座。」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波爾克鬆開手，轉身走向底線。
沒有挑釁，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那種絕對的平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嚴。
觀眾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對決。
---
猜邊，平等院獲得發球權。
他走到底線，沒有熱身，沒有試拍，直接把外套扔到場外。露出精悍的上半身，肌肉線條如雕刻，布滿新舊傷疤——那是世界戰場上留下的印記。
波爾克在對面擺好接發姿勢。他的姿勢完美如教科書，重心分布、膝蓋彎曲角度、視線焦點……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
裁判看了看兩人，深吸口氣：
「比賽開始！第一盤第一局，平等院鳳凰發球！」
話音落下的瞬間，平等院動了。
不是拋球，而是整個人如一張拉滿的弓，向後仰到極限，然後——
爆發！
球拋起的高度並不誇張，但在球拍接觸網球的剎那，整座球場響起了類似艦炮轟鳴的巨響！
「光擊球·殘日！」
一道燃燒的金色軌跡撕裂空氣，不是直線，而是螺旋狀的、帶著毀滅意志的光之颶風！網球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出焦糊味，光線扭曲變形。
波爾克沒有躲。
他向前踏出一步——僅僅一步，那一步的時機妙到毫巔，正好在光擊球落地點前半米。
球拍舉起，不是硬接，而是從側面切入，拍面與網球形成微妙的角度。
滋——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金光與波爾克的球拍僵持了一瞬，然後網球改變軌跡，飛向平等院半場！
接住了！世界第一接住了光擊球！
但平等院早已等在網前。他在波爾克接球的瞬間就啟動了，像預知未來般衝到中場，球拍高舉——
「海盜的盛宴！」
不是扣殺，而是網前截擊。球拍在網球彈起的瞬間切入，施加了恐怖的側旋。球過網後急劇下墜，落地後不彈起，而是緊貼地面向側方滑行。
零式削球的變種，但更狂暴，更不可預測。
波爾克已經衝到網前，但在球滑行的軌跡前停下——他判斷這球會出界。
球在邊線內兩厘米處停住。
「15-0。」
第一分，用時十二秒。
全場死寂，然後爆發出海嘯般的驚呼。
「那就是……世界頂級的對決？」切原赤也張大嘴，「第一球就用光擊球？」
「而且波爾克接住了……」真田弦一郎握緊拳頭，「那種球，換我可能連反應都做不到。」
德國隊席，Q.P快速記錄：「平等院的光擊球威力比去年提升約18.7%，旋轉更複雜。但波爾克隊長的接發技術，完美度依然是100%。」
---
第二球，平等院發球。
這次他沒有用光擊球，而是普通的平擊。但球速依然超過220公里，落點壓在外角邊線。
波爾克輕鬆回擊，球飛向平等院反手。
平等院用反手強行抽擊，球帶著不規則的旋轉飛向底線。波爾克趕到，打出一記深球。
兩人開始了基礎對攻。
但每一球都重若千鈞。平等院的擊球帶著海盜的狂野，角度刁鑽，力量沉重；波爾克的回球則如精密機械，每一拍都打在最難受的位置。
第七拍，平等院突然變線。球直撲波爾克正手大角度。
波爾克移動——他的步伐簡潔到極致，沒有多餘動作，像在冰面滑行。在球落地彈起的最高點，他揮拍回擊。
球飛向平等院腳下。
平等院不退反進，球拍從下往上挑起，打出一記上旋高球。
機會球！波爾克後撤，準備扣殺。
但平等院已經衝到網前——這是個陷阱！他用高球誘使對方扣殺，自己則提前封網。
波爾克看穿了。他沒有扣殺，而是改為切削，球輕飄飄地飛向前場。
平等院早有預料，在網前放小球。
波爾克衝上網前，在球二次落地前挑起。
球高高飛向後場，平等院迅速回撤，在底線躍起——
「世界海盜·骷髏戰艦！」
異次元，第一局就開啟！
他身後的空間扭曲，一艘巨大的、掛著骷髏旗的木質戰艦虛影浮現。船首炮口對準波爾克，轟出一發炮彈——實質化的網球！
波爾克站在原地，看著炮彈飛來。
在即將命中的瞬間，他身後的空間也扭曲了。
不是戰艦，不是鬼神，不是任何具體的形象。
而是一片純金的、無邊無際的原野。原野中央，矗立著一座簡單的石制王座。王座上沒有人，但所有人都感覺到——那裡坐著「神」。
異次元：網球之神·王座原野。
炮彈飛入原野的瞬間，速度驟減，軌跡變直，最終輕飄飄地落在波爾克拍前。
他輕輕一揮，球飛回平等院半場。
平等院接球，但這一球的感覺很奇怪——沒有力量，沒有旋轉，甚至沒有「敵意」。就像一顆最普通的練習球。
可就是這種普通，讓他無法借力，回球質量下降。
波爾克早已等在網前，一記簡單的截擊得分。
「15-15。」
第一局第二分，雙方異次元都已顯現。
比賽，從這一刻起，超越了「網球」的範疇。
這是意志的碰撞，是理念的對抗，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網球哲學，在墨爾本公園球場的終極對決。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